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七
洪武四年秋七月初一，《存心录》编写完成，太祖皇帝阅览后，对各位儒臣说：“朕观察历代贤明的君主，侍奉神灵的方式没有不恭敬严肃的，因此各种神灵都降下福泽，吉祥的征兆不断出现。等到衰败时代的君主，不知道恭敬，违背天意，轻慢神灵，不仅会招致灾祸，国家的祸乱也由此产生。朕对此感到恐惧，每次祭祀都必定诚心恭敬，唯恐做得不够，因此命令你们编写这本书，想要以此作为借鉴警戒。水可以映照形貌，古代可以映照现在，这本书用来彰显善恶，不仅在如今推行，还将让子孙后代永远作为准则遵守。”
○任命丰城县知县林唐臣为吏部考功郎中。林唐臣名弼，是福建漳州人，考中元至正甲午年进士，有文才，在闽浙一带闻名，担任郡府幕僚官员。进入明朝后，参与修撰《元史》，被任命为考功主事，出使安南，将要返回时，安南王赠送黄金、珍珠、奇异物品，林唐臣坚决推辞不接受，安南王强行给予，返回后，林唐臣全部上奏朝廷献上。太祖皇帝赞赏他，赏赐白金，不久任命他为丰城县知县，到这时，因为事情被逮捕到京城，在狱中上书陈述实情，诏令释放他，任命为考功郎中。
○设置定辽都卫指挥使司，任命马云、叶旺为都指挥使，吴泉、冯祥为同知，王德为佥事，总辖辽东各卫军队，修缮城池，镇守边疆。当时太祖皇帝因为刘益被杀的变故，而元臣纳哈出等人尚未归附，因此命令马云等人镇守辽东，仍然派遣马云谕祭刘益，祭文为：“你从前在辽阳控制一方，能够顺应天道，把握时机，献上地图和土地，诚心归降朕，朕赞赏你的忠诚，让你辅佐武卫，安抚海滨地区。正要依靠你招徕尚未归附的人，没想到你放松了防备，突然去世，在边疆地区失去这样一位良将，朕非常悲痛。特意派遣使者谕祭，并且命令相关部门护送你的灵柩返回砀山安葬，你如果有知，希望能够享受这份祭祀。”
○派遣使者命令中书右丞相魏国公徐达从北平前往山西操练军队，谕令他说：“凡是治理国家的，贵在有防备，有防备就没有祸患。古代的人在太平时期，也整治军队，对内安定国家，对外制服四夷。何况山西靠近胡虏，尤其不能没有防备，因此命令你率领各位将校修缮城池，训练士兵，如果需要调遣军队出征西北等地，可根据情况自行行事。太原、蔚州、朔州、大同、东胜的军队以及新归附的鞑靼官军，全部听从你的调度。”
○广东番禺等县遭遇飓风，房屋被吹毁，树木被拔起，持续了三天才停止。
○初二，太祖皇帝对丞相汪广洋说：“朕观察前代的君主，大多喜欢谄媚阿谀之词，以装饰虚名，甚至有臣子伪造吉祥的征兆，以肆意欺骗，对于上天降下的灾祸警示，却不愿意听闻。比如宋真宗，也号称贤明的君主，起初任用李沆为丞相，每天听到灾祸异常之事，心中仍然保持警惕，后来澶渊之盟后，大臣首先发起天书之事，以满足他的虚荣心，群臣曲意迎合，贪图谄媚取悦，导致进献吉祥征兆的人接连不断，进献芝草的就有三万多本。朕认为凡事只在于诚心，更何况是治理天下国家，怎么可以虚伪呢？你们中书省从今以后，凡是吉祥的征兆不必上奏，如果有灾祸异常以及蝗灾、旱灾之事，立即上报。”汪广洋叩头说：“陛下敬奉上天、体恤百姓，没有比这更重大的了，不仅四海百姓蒙受福泽，实在是子孙后代万世的教诲，臣恭敬地奉行诏令。”
○南宁府降下大雨，江水泛滥，冲毁城垣，淹没百姓房屋。
○初五，任命张子茂为成都府知府，潘贤为重庆府知府，汪璞为莱州府知府，余用中为河南府知府。
○初九，祭祀太庙，命令配享的功臣仍然在两庑祭祀，撤去黄布幄殿。
○初十，颍川侯傅友德的军队包围成都，伪夏丞相戴寿、知院向大亨等人出城抵抗，用大象载着披甲士兵排列在阵前。傅友德命令前锋指挥李英等人用弓箭、火器冲击，大象中箭后退，戴寿的军队被大象践踏，死亡的人很多，傅友德也被流箭射中。恰逢汤和派人告知重庆大捷的消息，戴寿等人也收到家书，得知重庆已经归降，而家人都安然无恙，于是没有了斗志，于是登记府库、粮仓的物资，派遣儿子前往军门归降，傅友德答应了他们的请求。第二天，戴寿等人率领部属归降，傅友德按兵不动，从东门进入成都，获得士兵马匹三万。
○十一，夜间，太阴星进入南斗魁中。
○十二，颍川侯傅友德分兵攻占川蜀尚未归附的州县，到达崇庆，伪知州尹善清抵抗，傅友德击败蜀军，擒获尹善清并将其斩首，判官王桂华率领城中的老人前往军中归降。
○起初，保宁城中有一位韩氏女子，十七岁，遭遇明氏的兵乱，担心被劫掠，于是女扮男装，混杂在百姓中，不久果然被俘虏，在军队中居住了七年，没有人知道她是女子。后来跟随明玉珍的军队劫掠云南返回，邂逅她的叔父，被赎回，返回成都，嫁给尹氏。当时一同从军的人都感到惊异，成都人称她为韩贞女。
○命令曹国公李文忠巡视四川的城池，安抚军民。
○十三，山西蒲州发生地震。
○十四，衢州府龙游县降下大雨，江水泛滥，冲毁百姓房屋，有人被淹死。
○十五，指挥万德护送明昇及降表到达京城。起初，太祖皇帝听说大军攻下蜀地，召集中书省、六部、太常、翰林、国学的官员，商议受降等礼仪。省部大臣说：“按照宋太祖乾德三年蜀主孟昶归降的礼仪，孟昶及子弟、伪官李昊等三十二人到达京城，都穿着素服、戴着纱帽，进献待罪表，俯伏在地上，通事舍人扶起孟昶，让他鞠躬听命，宣读制书赦免罪责，孟昶等人再次叩拜，三呼万岁，合门使秉承旨意，赏赐孟昶等人袭衣、冠带，孟昶等人再次叩拜，跪受赏赐，各自到住处更换衣服，然后在崇元殿朝见。合门使引导孟昶等人进入，行起居礼，舞蹈拜谢，宣徽使秉承旨意，召唤孟昶上殿，孟昶等人再次叩拜后上殿，宣徽使秉承旨意，安抚孟昶，到御座前鞠躬，太祖亲自安抚慰问，孟昶返回原位，与所属官员都舞蹈拜谢，三呼万岁后退出。中书门下率领百官祝贺。如今拟定明昇朝见的礼仪：皇帝驾临奉天门，明昇等人在午门外跪进待罪表，侍仪使捧着表章进入，宣表官宣读完毕，承制官出来传达制书，明昇等人都俯伏在地上，侍仪舍人扶起明昇，所属官员都起身，跪听宣读制书赦免罪责，明昇等人行五拜礼，三呼万岁，承制官传达制书，赏赐衣服冠带，侍仪舍人引导明昇进入丹墀中，行四拜礼，侍仪使传达旨意，明昇跪下听宣谕，俯伏行四拜礼，三呼万岁，再行四拜礼后退出，丞相率领文武百官行祝贺礼。”太祖皇帝说：“明昇与孟昶不同，孟昶专门治理国家政事，所作所为奢侈放纵，明昇年幼，政事由大臣处理，应当免除他叩头俯伏、上表请罪的礼仪。”当天，明昇及其所属官员朝见，百官祝贺，制书任命明昇为归义侯，赏赐冠带、衣服及京城的府第。
○十七，中书省上奏科举定制：“凡是府州县的学生员、民间俊秀子弟以及学官、吏胥中学习科举学业的，都允许参加考试。”太祖皇帝说：“科举刚刚设立，凡是文字词句通顺的，都预选列入，以表示激励劝勉，只有史官、胥吏，心术已经败坏，不允许参加考试。”
○十八，前元詹事院副使南木哥、詹事丞朵儿只从河西率领士兵百姓二千余人前来归降。
○设置汝宁府汝阳县、真定府定州无极县。
○十九，设置陈州商水县。
○二十，前元降臣魁的斤等十五人入朝觐见，分别赏赐绮帛、袭衣。
○二十一，设置蓟州卫指挥使司。
○淮安侯华云龙统领军队到达云州，侦察得知前元平章僧家奴在牙头扎营，夜间分兵派遣精锐部队袭击，突然冲入营中，擒获僧家奴，全部俘虏他的部众，缴获驼马四百余匹后返回。
○二十二，前元甘肃行省平章阿寒柏等人到达京城。此前，阿寒柏等人率领所属官员、士兵、百姓前来归降，陕西守臣上报朝廷，诏令阿寒柏与所属官员四十四人入朝，士兵百姓留在宁夏居住。到这时，太祖皇帝命令中书省赏赐阿寒柏及知院满答剌、廉访使纳速尔丁每人一套衣服、八匹绮帛、五石米、五千钱，左丞官音奴等四十一人分别赏赐绮帛、钱、米不等。
○二十四，赏赐龙襄卫指挥佥事史鉴丧葬费用，仍然命令抚恤他的家属，因为史鉴跟随军队征战，在蜀地战死。任命马文璧为抚州府知府，郭勉为真定府知府。
○二十五，命令太常司祭祀马祖之神。此前，蜀地明昇进献十匹良马，其中一匹纯白色，身高十一尺，头高九尺，足高七尺，脖子下有五分厚、三寸多宽的肉隆起，环绕胸部腹部，神采飞扬，难以靠近，靠近它就会人立而吼。太祖皇帝说：“上天既然生下这样的英物，必定有神灵掌管它。”命令太常司用少牢祭祀马祖，又用四百斤沙袋压在马身上，让人骑着它每天在御苑中行走，时间久了，马的性情逐渐温顺。后来太祖皇帝在清凉山举行夕月礼，于是骑着这匹马出行，如同踩着云、乘着风，奔驰非常舒适，太祖皇帝非常高兴，赐名“飞越峰”。
○占城国王阿答阿者派遣大臣答班瓜卜农前来朝见，携带表章诉说安南侵犯他的疆域。表章用金叶制作，长一尺多，宽五寸，用本国文字雕刻，让译者翻译，大意是：“大明皇帝登上皇位，拥有四海，如同天地覆盖承载，日月照耀，我阿答阿者如同一根小草，承蒙皇帝派遣使者，用金印封我为国王，感激喜悦之情，超过平常。只是安南出兵侵犯我的疆域，杀害劫掠官吏百姓，希望皇帝施加慈爱，赏赐兵器、乐器、乐人，让安南知道我占城是接受教化、进贡的地方，这样安南就不敢欺凌我了。”太祖皇帝被他的心意感动，等到答班瓜卜农辞行时，命令中书省发送公文给占城国王，内容为：“与邻国相处有正确的方法，实在是保卫领土的根本；侍奉君主以诚心为本，才能尽到人臣的礼仪。况且占城、安南都已经以臣子的身份侍奉朝廷，共同尊奉明朝的年号，却擅自发动战争，毒害百姓，既违背了侍奉君主的礼仪，又失去了与邻国相处的道义。已经发送公文给安南国王，命令他立即停止战争，你国也应当各自保卫疆土。你所请求的兵器，对于国王来说有什么可惜的？但因为占城、安南相互争夺，而朝廷单独给予占城，这是帮助你国攻打安南，非常不符合安抚天下的道义。又你所请求的乐器、乐人，在音律上虽然没有中外的区别，但语言有华夏与夷狄的差异，难以派遣。如果你国有能够学习中国语言、可以教导音律的人，选择几人前往京城学习。同时谕令福建行省，占城的海船货物都免除征税，以表示朝廷的怀柔之意。”
○二十六，设置四川等处行中书省，任命刑部尚书刘惟谦为参政。
○三十，江阴侯吴良征讨绥宁各蛮夷，擒获首恶苏子荣等人，于是攻克马王、恶鬼、长冲、云水、锁口、桐木、蓝溪、雷公、大溪、三峰、当山十一寨。
○伪夏平章丁世真率领残余党羽侵犯秦州，指挥潘某坚守城池，丁世真围攻五十多天，城中粮食耗尽，搜刮牛畜作为军队的食物，不久援兵到达，击退丁世真。丁世真兵败后逃窜到山谷中，自认为曾经抵抗官军，杀害伤害了很多人，害怕不敢出来，夜间住在梓潼庙中，被帐下小校杀死。蜀地平定后，小校前往京城上报情况，中书省大臣上奏请求赏赐小校，太祖皇帝说：““小校杀害自己的长官，不符合道义，赏赐什么呢？”没有允许。
○大同官山千户所百户速哥帖木儿、捏怯来等人谎称前元将王保保率领军队到达上都，于是图谋叛乱，杀害千户把都等人，事情败露后，被处死。
八月初一，赏赐前元平章阿寒柏、知院满答剌、廉访使纳速尔丁等四十四人罗衣不等，不久又赏赐冠带。
○诏令设置振武卫亲军指挥使司。
○改作用宝金牌，上面雕刻阴阳文，仍然增加“金符”二字，宽三寸，长九寸五分，上面雕刻两只凤，下面雕刻两只麒麟，牌首为圆形孔洞，穿红丝绦。太祖皇帝认为古代的符宝是用来向天下显示大信的，防范不够严密则容易产生奸伪，因此命令改做两枚金牌，仍然交付中书省与大都督府各收藏一枚。凡是军机文书，不是大都督府长官、中书丞相及中书省长官，不允许入朝上奏，也不允许擅自上奏请求。如果有皇帝的诏令紧急调兵，中书省立即会同大都督府官员一同入朝复奏，然后各自拿出所收藏的金牌，进入内府请出玉玺盖印后使用；如果大都督府先接到皇帝的旨意，也按照这一程序进行。如果有不进行会同商议就擅自行动的，以奸臣论处。
○初三，皇第十二子朱柏出生，生母是顺妃胡氏。
○初四，举行夕月礼，不附带祭祀星辰，乐章《迎神》改为“吉日良辰，祀典式陈，太阴夜明，惟德孔神”，其余乐章与之前相同。
○初五，夜间出现天鸣的现象。
○初六，户部上奏：“今年两浙的秋粮及没官田租已经免除，而赏赐给公侯的田粮中，很多是没官田租，也应当按照例免除征收，公侯的岁禄另外给予。”太祖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
○赏赐在京城的士兵十九万零四十余人每人二匹绵布。
○将应天卫的治所迁移到江浦。
○初七，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月将、城隍、旗纛等神灵。
○派遣官员前往先师孔子庙举行释奠礼。
○初八，祭祀大社、大稷，只使用洪武二年春祭正位的祝文，只是大社的祝文将“告祀”改为“报谢”，配位不使用祝文。
○初十，撤销巩昌前元总帅府，任命总帅汪灵真保为巩昌卫指挥同知，张虎都帖木儿为佥事。起初，汪灵真保、张虎都帖木儿归降后，仍然担任原来的官职，到这时撤销总帅府，改任现在的官职。
○十三，浡泥国王马合谟沙派遣大臣亦思麻逸进献表笺、进贡地方特产。此前，太祖皇帝命令监察御史张敬之、福建行省都事沈秩出使浡泥国，到这时，浡泥国王派遣使者跟随张敬之等人入朝进贡，贡品有鹤顶、生玳瑁、孔雀、梅花龙脑、米脑、糠脑、西洋白布及降香、黄蜡等物品，表用金制作，笺用银制作，都雕刻番书，字体类似回鹘文。诏令赏赐浡泥国王织金、文绮、纱罗，使者每人赏赐绮帛不等。浡泥国位于西南大海中，统领十四州，是阇婆国的属国，距离阇婆国四十五天的路程，出产名香、奇异物品。浡泥国王赠送张敬之等人金佩刀、吉贝布，他们都推辞不接受。
○命令赏赐长淮卫的士兵每人二匹绵布。
○设置开封府柘城、考城二县，因为逃亡的百姓都返回恢复本业。
○太祖皇帝因为北平、山西转运粮饷艰难，命令用三十万两白金、十万匹绵布在附近郡县兑换粮食，供给将士；又因为辽东卫所缺乏马匹，调发一万匹山东绵布赊购马匹，给予辽东卫所。
○十四，户部上奏：“近来转运四川的粮饷，已经命令湖广行省从归州、峡州等处转运十万石粮食供给成都，如今再拟定从荆州、岳州、武昌、蕲州四府转运十万石粮食接续；江西行省从南昌、吉安、抚州、南康四府转运十万石粮食供给重庆；百姓纳米中盐，运米到重庆仓的，每淮盐一引纳米一石二斗，浙盐一引纳米一石。”太祖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
○诏令中书省：“从今以后，凡是赏赐士兵，没有妻子儿女的给予一套战袄，有妻子儿女的给予二匹绵布。”
○诏令免除扬州、淮安、临濠及泰州、滁州、无为州今年的田租。
○十五，夜间有一颗赤色的星，从右旗出发，向西南方向运行，进入流星云中消失。
○十九，提拔中书省左司郎中海渊为户部尚书。
○将国子祭酒魏观降职为江西龙南县知县，司业宋濂降职为安远县知县，因为考核祭祀孔子的礼仪拖延迟缓。
○二十，诏令赏赐大都督府佥事沐英苏州府吴江县田地十二顷八十亩，每年征收租税一千石。
○江夏侯周德兴等人攻克保宁。此前，太祖皇帝派遣使者谕令中山侯汤和等人说：“作为将领，贵在审时度势、重视判断敌情，古人说‘虽然有智慧，不如借助形势’。如今全蜀已经攻下，只有吴友仁还占据保宁，苟延残喘，趁机攻取保宁，这是势如破竹的形势，没有不能攻克的。将军犹豫不决，不肯进军，为什么呢？朕将重任托付给将军，而将军遇事常常拖延观望，这样怎么能够总管军政、托付国家命运呢？”汤和等人接到诏令后，才派遣周德兴会同傅友德的军队攻克保宁，擒获吴友仁，用枷锁押送京城，蜀地全部平定。太祖皇帝于是与身边的大臣讨论任用将领的问题，说：“秦裕伯曾经说，古代帝王任用武臣，有的任用愚笨的人，有的任用贪婪的人，这种说法虽然来源于孙武，但并不正确。武臣能够估量敌情、克敌制胜，智勇双全，怎么能说是愚笨呢？攻城野战，舍身报国，怎么能说是贪婪呢？如果真是贪婪愚笨的人，是不可以任用的。”
○二十三，派遣佛菻国旧民捏古伦携带诏书前往晓谕佛菻国国王，内容为：“自从宋朝失去统治权，上天断绝了它的国运，元朝兴起于沙漠，进入中原统治中国，一百多年后，上天厌恶它的昏庸淫乱，也让它灭亡。华夏夷狄陷入混乱，长达十八年。当群雄刚刚兴起时，朕是淮右的平民，发动起义拯救百姓，承蒙上天的神灵保佑，授予我文武大臣，向东渡过长江，在左方练兵养民十四年，向西平定汉主陈友谅，向东擒获吴王张士诚，向南平定闽越，平定巴蜀，向北肃清幽燕，安定华夏，恢复中国的旧有疆土。朕被臣民推举拥戴，即皇帝位，确定天下的国号为大明，建立年号洪武，至今已有四年。凡是四方夷狄各国，都派遣使者告知，只有你佛菻国，远隔西方夷狄地区，没有来得及告知。如今派遣你国的百姓捏古伦携带诏书前往晓谕，朕虽然没有古代圣明帝王那样的德行，使四方夷狄归附，但不能不让天下都知道朕平定四海的心意，因此颁布这道诏书。”
○河南行省参政孙楧因事被免职，任命太常卿陈昧为河南行省参政。陈昧字元礼，是温州平阳人，在元朝担任湖州路总管，进入明朝后，被选拔参与商议律令，任命为太常司丞，太祖皇帝刚即位时担任礼官，改任江西按察司佥事，入朝担任太常少卿，升任太常卿，到这时被任命为河南参政。
○前元宗王子巴都麻失里、沙加失里、院使汪家奴等人前来归降，进贡二十匹马，并献上铠甲、器仗。太祖皇帝命令中书省赏赐巴都麻失里、沙加失里、汪家奴及知院琐南辇真每人一套金绣衣、七匹文绮，平章孙让等四人每人一套金绣衣、五匹文绮，宣政副使海寿、和尚马儿等三十人每人三匹文绮及衣靴，佥事也失里等十人每人二匹文绮，随从一百零三人都给予绵布及绵战袄。
○赏赐羽林右卫指挥同知陈方的妻子张氏、羽林左卫指挥佥事戴雄的妻子潘氏命妇冠服。
○二十八，赣州上犹县山寇发动叛乱，命令宜春侯黄彬率领军队征讨抓捕。
○二十九，关中发生饥荒，太祖皇帝命令陕西参政班用吉、监察御史赵术、奉御徐德等人发放粮食赈济，共计二万五千余户。
○派遣使者前往晓谕云南八番、乌撒等各蛮夷。
○派遣工部主事王伯彦前往河州，赏赐山后七驿世袭土官劳哥等人文绮、银碗。
○这个月，高州府海寇发动叛乱，通判王名善遇害。起初，海寇何均善聚集数百人，曾经为害沿海各州，官军已经将其捕获诛杀，其余党羽罗子仁等人逃走。到这时，罗子仁等人再次劫掠府印，逼迫王名善顺从自己，王名善坚决不屈，被押送到霞洞新营后遇害。雷州卫派遣千户黄青领兵擒获罗子仁等人，将其斩首，其余党羽全部被平定。
○河南、陕西、山西及北平河间、永平，直隶常州、临濠等府发生旱灾。
○大名府发生水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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