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一
洪武十年春正月初一庚辰日，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群臣，命令官员的妻子到坤宁宫朝见皇后，赏赐宴席。
○ 任命兵部尚书李允为礼部尚书，吏部侍郎陈铭为兵部尚书。陈铭是处州丽水县人，由都督府掾史提拔为照磨，升任吏部侍郎，授予现在的官职。李允是真定蠡州人，由元朝旧官授予兵部郎中，多次升迁到现在的官职。不久，陈铭降为兵部郎中。
○ 初三壬午日，命令汝南侯梅思祖前往济南、青州检阅兵马。
○ 把福建新登记的三千名军士分别隶属于雷州各卫。
○ 初六乙酉日，祭祀太庙。
○ 派遣官员到鸡笼山庙祭祀功臣。
○ 赏赐翰林学士承旨宋濂退休。宋濂字景濂，是金华浦江县人，年幼时聪明机敏，记忆力强，跟随同郡的吴莱、黄溍学习古文，有声名。元朝至正年间，有人推荐宋濂为翰林编修官，宋濂因为父母年老而推辞，隐居在小龙门山中。辛丑年，金华归附后，皇帝派遣使者携带书信和礼物征召他，他与括苍的刘基、叶琛、章溢四人一起拜见皇帝，皇帝非常敬重他们，提拔宋濂为江南等处儒学提举，不久又命令他教授皇太子经书。甲辰年十月，改任起居注。乙巳年三月，因病请求回乡，皇帝赏赐他金帛，皇太子也赠送了丰厚的礼物。宋濂回乡后上表谢恩，皇帝赐书嘉奖慰劳他，大致内容说：“先生教导我的儿子，训诫非常严格，这是我的幸运。先生按时讲解阐释圣贤的道理，这是先生的坚守。先生以忠贞立身，以节俭约束行为，这是得到了儒者的正道。从前只听说过古人这样，现在亲眼见到了。”同时还赏赐了文绮。洪武二年，修撰《元史》，皇帝下诏征召宋濂与翰林待制王祎为总裁官。六月，授予翰林学士亚中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三年，因为错过朝参，降为编修。四年，升任国子司业。秋天，因为商议祭祀孔子的礼仪迟缓，被贬为安远县知县。这一年十一月，召回担任礼部主事。五年冬天，升任太子赞善大夫。六年七月，又任命为翰林侍讲学士中顺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仍然兼任赞善大夫。八月，皇帝命令宋濂与詹同、乐韶凤等人纂修《大明日历》一百卷，又与吴伯宗、朱右等人修撰《宝训》五卷。每天早上侍奉皇帝用膳，宴会接见时，皇帝必定命令赐茶赐座。宋濂向来不能饮酒，有一天侍奉皇帝饮酒，喝醉了不能走路，皇帝见到后非常高兴，作诗赏赐他，还命令侍臣都作歌辞，并且说：“让后代知道我们君臣这样同乐。”九年，任命为翰林学士承旨嘉议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仍然兼任赞善大夫，提拔宋濂的长孙宋慎为殿庭仪礼司序班，又召回宋濂的次子宋璲为中书舍人，子孙在宫廷中任职，儒士都以此为荣。宋濂已经年老，行走艰难，皇帝命令挑选良马赏赐给他，还为他创作《良马歌》，命令词臣都作诗，以表示优待宠爱。到这时，宋濂六十八岁，皇帝怜悯他年老，赏赐他退休回乡。等到辞行时，皇帝把自己撰写的文集赏赐给他，加赐钞、彩段以及三套衣服，命令他的孙子宋慎护送他回家。宋濂上表称谢，皇帝又赐手诏答复他。从此以后，宋濂每年入朝一次，每次到来都受到丰厚的恩遇。十三年，宋璲因为事情获罪，宋濂应当连坐，有关部门请求治他的罪，皇帝因为宋濂是旧臣，特意命令他居住在茂州。十四年五月，宋濂走到夔州去世。他的著作有《潜溪集》四十卷、《萝山集》五卷、《龙门子》三卷、《浦阳人物记》二卷、《翰苑集》四十卷、《归田集》四十卷。长子宋瓒和次子宋璲都以擅长书法闻名。
○ 初七丙戌日，工部奏差张致中上书谈论三件事：第一件是，监察御史是朝廷的耳目，是重要的职位，应当精心挑选在朝中年老成持重、正直敢言的士人，或者地方官府中公正廉洁的官员担任，这样才能了解官员和百姓的利弊，激浊扬清，辅助治理教化。第二件是，京城是天下的都会，近来米价暴涨，各种物品价格混乱，是因为苏湖等府遭受水灾，年成不好，粮食没有储备导致的。今后应当命令各府州县设置常平仓，每年秋收时，官府出钱钞收购粮食存入仓库，遇到荒年时，以平价出售，米价不暴涨，物价自然就平稳了，这样官府不损失利益，百姓也能得到好处。第三件是，北方郡县开垦荒地，每年都有增加，但土地广阔，百姓稀少，开垦的数量有限。各地的地方官常常责令里甲虚报开垦的亩数，作为自己的政绩，欺骗上级，损害百姓，非常没有意义。应当命令各地农民自行申报实际开垦的亩数，来确定赋税粮食，这样才不会有名无实，百姓的负担不会过重，人口繁衍增多，赋税徭役自然就会增加。奏书呈上后，皇帝阅览后称赞他，提拔张致中为宛平县知县。
○ 提升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同知潘德为运使。
○ 十二辛卯日，调羽林等卫的军士补充秦、晋、燕三府的护卫。秦王府西安护卫原来的军士一千四百五十一人，补充羽林卫军士二千二百六十四人；晋王府太原护卫原来的军士一千六百三十人，补充兴武等卫军士二千二百五十一人；燕王府燕山护卫原来的军士一千三百六十四人，补充金吾左等卫军士二千二百六十三人。
○ 十四癸巳日，任命元朝诸王伯忽为赣州镇抚，孛罗歹为荆州卫镇抚，只领取俸禄而不处理具体事务。
○ 西安府发生地震。
○ 十五甲午日，任命都督佥事曹震为河南都指挥使。
○ 命令浙江等十二布政使司以及直隶府州，各自绘制当地山川险易、地理远近的地图上报。
○ 十七丙申日，调成都中卫的二千名军士补充贵州卫，并且调前后左右四卫的七百名军士驻守黄平。
○ 二十己亥日，撤销将作司。
○ 改贵州金筑长官司为安抚司，任命长官灸察定为安抚使。
○ 二十五甲辰日，皇帝对中书省大臣说：“在京城等待选拔任用的官员，应当早点授予官职，让他们前往赴任。听说他们长期住在客店，每天都有花费，甚至生活困乏，向别人借贷。从前元朝的弊政，这也是其中之一。那些常规选拔的官员在京城滞留，往往经过很长时间，费用缺乏，于是就改行做医生、占卜的人，使贤能的人失去了自己的操守，这实在是朝廷对待他们的方式不对。从现在起，选拔任用官员后，按照品级的不同，都给予路费，同时命令有关部门提供车马送他们赴任，定为制度。”
○ 二十八丁未日，撤销思文监，任命监丞曾秉正为刑部主事。
○ 这个月，命令都督佥事蓝玉在东昌练兵。
○ 融州盗贼潘宥等人作乱，广西卫官兵抓捕并斩杀了他们。
○ 赏赐京城卫所军士帛。
○ 琉球国中山王察度派遣他的弟弟泰期等人上表祝贺正旦，进贡十六匹马、一千斤硫黄，赏赐泰期等人钞不等。
○ 安南陈煓与占城国交战，在占城境内大败，陈煓战死。
○ 高丽派遣使者到京城，为他们已故的国王王颛请求谥号。皇帝因为王颛是被他的臣下杀害的，敕令中书省大臣说：“朕出身贫寒，确实顺应天命，统治中国。即位之初，就派遣使者告知四方夷狄的酋长，让他们知道中国有了君主。高丽国王王颛听说后，立即称臣进贡，这不是因为畏惧武力，而是发自内心的心悦诚服。他诚心归顺多年，却被臣下杀害，又过了几年，现在才来请求谥号，是想要借助我朝的命令安抚百姓，并且掩盖他们杀害君主的罪行。他们的请求不是出于诚心，不能给予谥号。之前扣留的使者，让他们回去。”
○ 皇帝下诏赏赐苏松嘉湖等府去年遭受水灾的百姓，每户钞一锭，共计四万五千九百九十七户。
二月初一己酉日，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共十七位，分为五座祭室，在殿的东南设置三个酒尊，面向西方，设置一份祝文，放在神位的右边。第一次献祭品完毕后，宣读祝文，其余的礼仪仍然照旧。祝文说：“皇帝恭敬地派遣官员某某，祭祀太昊伏羲氏、炎帝神农氏、黄帝轩辕氏、帝金天氏、帝高阳氏、帝高辛氏、帝陶唐氏、帝有虞氏、夏禹王、商汤王、周武王、汉高祖皇帝、汉光武皇帝、隋高祖皇帝、唐太宗皇帝、宋太祖皇帝、元世祖皇帝。从前，各位帝王顺应天命，相继成为君主，代替上天治理万物，抚育百姓，使伦理道德得以确立，条理分明，直到现在我们仍然继承着，百姓多蒙福泽。思念不忘，特意在春秋时节祭祀，希望各位帝王的英灵前来享受祭品。”
○ 初二庚戌日，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月将、城隍诸神。
○ 派遣大都督府官员祭祀旗纛。
○ 初四壬子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农，命令应天府官员率领农民、年老德高的人陪同祭祀。祭祀的陈设，正位和配位各用一个登、两个铏，其余的祭品、礼器都与洪武二年祭祀先农时相同。礼仪流程是：祭祀当天，乐舞生就位，献官、陪祭官、执事官各自就位。典仪官唱“迎神”，协律郎举起麾旗，演奏《永和之曲》，献官、陪祭官都行四拜礼。典仪官唱“奠帛行初献礼”，献官前往盥洗位，放下笏板，洗手擦干，拿出笏板，协律郎举起麾旗，演奏《永和之曲》《武功之舞》。献官前往酒尊所在地，执事官用爵接酒，献官前往先农神位前，跪下，放下笏板，执事官跪下献上玉帛，献官献上爵，拿出笏板，俯伏起身，平身。然后前往后稷神位前，礼仪相同，但没有祝文，回到原位。典仪官唱“行亚献礼”，协律郎举起麾旗，演奏《寿和之曲》《文德之舞》，执事官各自用爵接酒，献给神位前。典仪官唱“行终献礼”，协律郎举起麾旗，演奏《寿和之曲》《文德之舞》，礼仪与亚献相同。典仪官唱“饮福受胙”，献官前往饮福位，跪下，放下笏板，执事官献上爵，献官饮福酒，执事官献上祭肉，献官接受祭肉，拿出笏板，俯伏起身，平身，回到原位，行再拜礼，陪祭官都行再拜礼。典仪官唱“彻馔”，协律郎举起麾旗，演奏《寿和之曲》，执事官各自前往神位前撤下祭品。典仪官唱“送神”，协律郎举起麾旗，演奏《永和之曲》，献官、陪祭官都行四拜礼。典仪官唱“读祝官捧祝，掌祭官捧帛馔，各自前往瘗埋的地方”，唱“望瘗”，协律郎举起麾旗，演奏《永和之曲》，献官前往望瘗位，礼仪完毕。祝文说：“皇帝恭敬地派遣官员某某，祭祀先农之神。先农最初开创农事，种植优良谷物，为百姓确立生命之本，万世都依赖他。现在即将开始春耕，皇帝亲自耕种籍田，特意用祭品，举行常规祭祀，以後稷氏配享。”乐章与洪武二年二月祭祀先农正位时相同，只是不演奏《进俎曲》，另外《送神曲》中的“冕衣在列”改为“冠裳在列”。
○ 初五癸丑日，祭祀太阳。
○ 初七乙卯日，重新任命刑部尚书唐俊为福建布政使司右参政，升任右参政瞿庄为左参政。
○ 初八丙辰日，任命秀才徐尊生为翰林应奉。徐尊生字大年，是严州淳安县人，博学多才，擅长写文章。洪武初年，征召各位儒士编修《元史》，以及商议礼仪、纂修《日历》，徐尊生都参与其中，授予他官职，他坚决推辞回乡。到这时，郡县又以秀才的名义推荐他，授予现在的官职。
○ 初九丁巳日，派遣御史大夫汪广洋到先师孔子庙举行释奠礼。
○ 任命内使徐正等二十八人为尚衣奉御等官职。
○ 任命光禄司大官署令萧韶为太仆寺丞，当时礼部尚书李允因为失职，也降为太仆寺丞。
○ 初十戊午日，祭祀太社太稷。
○ 夜间，太阴星侵犯舆鬼宿。
○ 十一己未日，撤销北平府香河县，把它的土地并入漷州，改漷州为县；撤销平谷县，把它的土地并入三河县；重新把武清、宝坻二县隶属于通州。
○ 十三辛酉日，皇帝敕令兵部大臣说：“天下卫所的军士都是来自四方的人，远离家乡，贫穷的人很多，每月供给的粮食仅够自给。那些死亡后，家里贫穷不能办理丧葬的，一定有很多，导致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甚至尸体暴露在外，这非常不符合怜悯下属的原则。朕听说周文王埋葬腐烂的尸骨，天下人都归顺他，何况我的壮士们常常尽力效劳，怎么能让他们陷入这样的境地呢？从现在起，凡是军士死亡，家里贫穷不能办理丧葬的，官府提供棺材和安葬的地方，有关部门定为制度。”
○ 十四壬戌日，任命翰林院编修傅藻为应奉。
○ 十五癸亥日，皇第十五子朱植出生，是韩妃所生。
○ 十六甲子日，赈济苏松嘉湖等府去年遭受水灾的百姓，每户米一石，共计一十三万一千二百五十五户。在此之前，因为苏湖等府遭受水灾，曾经用钞赈济，后来听说米价暴涨，百姓的产业没有恢复，又命令全部用米救济。
○ 十九丁卯日，皇帝对中书省大臣说：“享受俸禄的人家与平民百姓，贵贱有别。为君主服役办事，是平民的事情。如果贤人君子已经身居尊贵地位，却还要让他们的家人服役，那么君子与平民就没有区别了，这不是勉励士人、对待贤才的方式。从现在起，各个部门现任官员的家里，有田土的，除了缴纳租税外，全部免除徭役，定为制度。”
○ 二十一己巳日，派遣监察御史吉昌等十三人分别巡视山东、广西等处。
○ 出现白虹贯日的天象。
○ 二十四壬申日，任命北平按察司佥事吕本为礼部尚书。吕本起初担任太常卿，因事获罪，被罚到功臣庙服劳役，不久被宽恕，出任北平按察司佥事，到这时升任现在的官职。
○ 任命国子生范与辰代理刑部主事，因为他上书言事符合皇帝的心意。
三月初一己卯日，国子助教钱宰因为年老请求退休，皇帝允许了，敕令授予他文林郎、国子博士退休。敕令说：“朕从前平定四方，就开设学校，邀请老师儒士，让功臣贵族的子弟以及百姓中的优秀人才，都前来学习，教授他们经史六艺，明白道理并能应用，让他们分布在朝廷内外，共同保全太平基业，直到无穷。国子学助教钱宰，学问老成，教导有方，在学校多年，取得了显著的成效。朕正高兴学生们有了学习的榜样，而你年满七十，恳切推辞回乡，特意授予你文林郎、国子博士退休。你要成为一乡的表率，教导后辈，以辅助治理，这样才不愧于古代乡大夫的教化，朕也就有所期望了。”钱宰是会稽人，博学多才，擅长写文章，二十年后在家中去世。
○ 初四壬午日，任命刑部侍郎李浩为湖广按察使，工部主事郑九成为河南按察使，监察御史张机为陕西按察司副使。
○ 初六甲申日，户部上奏，天下税课司局中，商业税收没有达到定额的有一百七十八处，应当派遣宦官、国子生以及六部委派的官员各一人前往核实实际情况，确定定额，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夜间，太阴星侵犯天樽星。
○ 十五癸巳日，任命户部侍郎徐铎为平阳府知府，王镛为嘉兴府知府，户部郎中邵善为杭州府知府，刑部员外郎唐蔚为明州府知府，郎中许杰为抚州府知府，前福建行省都事宋诰为临江府知府，工部郎中张允为福宁府知府，户部郎中徐伯善为代州知州。
○ 十七乙未日，皇帝下诏，吏部凡是官员去世的，免除他家三年徭役，子孙年龄大了能够任用的，愿意前往京城的，听凭自愿。
○ 改荆州府秭归县为长宁县。
○ 夜间，太阴星侵犯心宿。
○ 十八丙申日，恢复永城侯薛显所享受的俸禄。薛显之前因为有过错，被减少了俸禄，到这时全部恢复供给。
○ 二十戊戌日，增设滁阳、仪真、香泉、六合、天长五个牧监。滁阳设置二十二个牧郡，仪真、六合各设置七个牧郡，香泉设置八个牧郡，天长设置四个牧郡，都隶属于太仆寺，共计牧养种马一万七千三百八十五匹。皇帝对中书省大臣说：“自古以来，拥有天下国家的人，没有不重视马政的，所以询问国君的财富，必定要数马匹的数量。《周礼》六卿中，夏官以司马为职，特意重视这件事。后代由太仆令掌管，沿袭旧制，又设置群监来分担职责，希望名实相符，百姓不劳累而马匹繁殖增多。但担心主管官员不尽心，百姓又懈怠，马政得不到修治，那么督责的命令施行，难道不会因为马匹而使百姓疲惫吗？国家以百姓为本，如果因为马匹而使百姓疲惫，就不是好的政策。命令太仆寺和各个牧监，各自尽职尽责，不要懈怠。”
○ 二十九丁未日，皇帝和群臣讨论天以及日月五星的运行规律。翰林应奉傅藻、典籍黄麟、考功监丞郭傅都以蔡氏的左旋学说回应。皇帝说：“天向左旋转，日月五星向右旋转。二十八宿是经星，附着在天体上不动，日月五星是纬星，在天空中运行。朕自从起兵以来，与擅长推算历法的人观察天象二十三年了。曾经在天气清爽的夜晚，指着一颗星宿为主，太阴星在这颗星宿的西边，相距约一丈多，经过一整夜，太阴星就逐渐向东越过这颗星宿。由此来看，日月五星是向右旋转的，这也是历法学家曾经讨论过的。蔡氏说它们向左旋转，这是儒家的说法。你们不分析论证，怎么能说是格物致知的学问呢？”
○ 这个月，灵壁县百姓袁亮、蒋开山聚众作乱，官军抓捕并斩杀了他们，境内全部平定。
夏四月初一戊申日。
○ 初二己酉日，祭祀太庙。
○ 命令卫国公邓愈为征西将军，大都督府同知沐英为副将军，率领军队讨伐吐蕃。在此之前，吐蕃所属的川藏拦截杀害使者巩哥锁南等人，所以命令邓愈等人讨伐。
○ 初三庚戌日，长沙府善化、长沙二县发生大水。
○ 任命户部员外郎赵寅为中书左司郎中。
○ 十三庚申日，赈济宜兴、钱塘、仁和、余杭四县遭受水灾的百姓二千多户，每户给米一石。
○ 十五壬戌日，设置徐州永固镇巡检司。
○ 任命磨勘司令李亨为苏州府知府。
○ 十六癸亥日，任命仪鸾司大使叶茂为福建布政使。叶茂是江陵人，吴元年因为军功被授予拱卫司副使，不久升任大使。洪武五年改任仪鸾司副使，七年升任大使，到这时因为考核优秀升任现在的官职。
○ 十八乙丑日，命令翰林院编修桑慎、陈晟代理监察御史。
○ 二十一戊辰日，赈济太平、宁国二府遭受水灾的百姓四千四百八十五户，每户给米一石。
○ 皇帝下诏追赠高阳郡公耿再成为泗国公，勋号和谥号照旧，诰文与之前相同。起初，耿再成守卫处州，因为苗军元帅李祐之作乱而战死，多次追赠，到这时皇帝又思念他，所以有这样的命令。他的哥哥耿琰曾经担任参侍舍人，被授予汝宁卫指挥佥事，去世后，儿子耿瑜承袭官职，担任威州卫指挥佥事，因事获罪被免除官职。后来征南将军杨文征伐奉议，重新起用耿瑜为廉州卫指挥佥事，去世后，儿子耿濂承袭官职。
○ 二十二己巳日，济宁府发生蝗灾。
○ 禁止天下急递铺的士卒私自拆阅公文，窥探泄露信息。当时溧水旧镇铺的士卒有私自阅读公文、剪裁剩余纸张的，所以下令禁止。
○ 任命儒士王钝为礼部主事。
○ 二十八乙亥日，河南陕州同知张域等十四人任期届满，考核优秀，皇帝下诏赏赐他们宴席，命令他们他们官复原职。
○ 这个月，元朝旧将也速侵犯庆阳，庆阳卫的士兵击退了他们。
○ 密云卫发生火灾，烧毁了房屋。
○ 泉州百姓任钧显等人作乱，侵犯安溪县，抢夺了县印后逃走，泉州卫追击并斩杀了他们，抓获同伙三百多人。
○ 曲先卫指挥沙剌杀害了元朝安定王卜烟帖木儿，卜烟帖木儿的儿子板咱失里杀死沙剌报仇，不久板咱失里又被沙剌的部将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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