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二
洪武二十年五月初一日，废除四川成都府的保宁县，将其地域划归威州管辖。
○初四日，设置龙山千户所。
○十一日，派遣使者携带敕令晓谕西平侯沐英、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南安侯俞通源、四川都指挥使甯正、楚雄卫指挥袁义、大理卫指挥郑祥、品甸卫指挥赖镇、金齿卫指挥李观、储杰等人说：“最近御史李原名从平缅返回，朕听他所陈述的情况，了解到百夷诡诈多端，即使有千言万语，没有一句可以相信。由此可见，蛮夷反而想要窥探中原，成为我国的边境祸患。敕令到达后，立即修缮加固金齿、楚雄、品甸以及澜沧江中途的防御工事，必须修筑高大的城墙和深邃的护城河，加固营寨栅栏，多设置火铳作为守备。贼寇前来，切勿轻易与他们交战，要相机行事。往年云南军中派人前往百夷，大多贪图财物，不察明事情的轻重缓急，炫耀威势，逞强好胜，被各个蛮夷嘲笑。又因为靖江王不成器，用大理的官印发布令旨，都不符合道理，导致百夷轻视侮辱，上累朝廷。从今以后，不许任何人前往平缅，只宜静观其变。如果他们有文书往来，就大致回复一下，否则就不回复。凡是有朝贡的物品，都不得接受。这样几年之后，麓川之地就可以纳入版图了。你们要坚守朕的话，切勿懈怠。”
○十五日，太祖晓谕户部左侍郎杨靖说：“京城的军粮储备已经确定，外地各个部门、府州县的粮食储备，有军卫的地方应当留存两年的用量，没有军卫的地方就留存学校的粮食供给，其余的都折算收取钞、布、绸缎。你们再仔细核算一下。”杨靖上奏说：“如今四川的粮食储备每年供给不足，云南尤其严重，应当命令商人运送粮食，用官盐作为报酬。北平、山东的粮食用来接济漠北、辽东的匮乏之地。山西、陕西靠近边境的地方，应当多储备粮食，也难以限定年限，都应当全部收取。只有河南、浙江、江西、湖广、福建、广东、广西以及直隶的府州县，可以都留存两年的粮食，其余的都按照折算收取的规定执行。”太祖听从了他的建议，又担心有关官员折算收取时过于苛刻损害百姓，特意下令每石米只折算钞一贯，布、绸缎都按照往年的定例执行。
○十七日，派遣使者携带敕令晓谕大将军宋国公冯胜等人说：“之前庆州大捷，押送到京城的俘虏都说胡人已经向北撤退，辽东送来的投降者所陈述的也相同。五月五日，收到军中派遣来的投降胡人又说，纳哈出放弃了金山的巢穴，在新泰州扎营，距离辽阳一千八百里。朕估计群胡虽然起兵向北撤退，看似远远逃离，但仍然担心他们会施展诡诈的计谋突然发动进攻，尤其不能不加以防备。况且如今天象显示水火相犯，到了八月，天象多次出现警报，各位将领应当严格号令，整顿军队编制，派遣远方的侦察兵，以逸待劳，就一定能应对敌人。”
○十八日，太祖驾临华盖殿，侍臣进讲经书，趁机讨论人的善恶所带来的感召，也有不符合常理的情况。太祖说：“作恶的人或许能免于灾祸，但从道理上来说，没有可以做的恶事；行善的人或许没有得到福报，但从道理上来说，没有不可以做的善事。人只需要修养自身的品德，祸福的到来就听从上天的安排。那些行善却没有福报、作恶却没有灾祸的人，只是时机还没有到来罢了。”
○十九日，皇陵祠祭署令汪文去世。汪文世代居住在濠梁，与太祖是同乡，家境富裕且喜好礼仪，年幼时就与太祖关系友好。太祖即位后，提拔汪文为皇陵祠祭署令，让他不用离开家乡，却能享受安稳荣耀的富贵。他去世后，太祖亲自撰写祭文，派遣内侍和仪曹官前往吊唁祭祀，赠送的丧葬财物十分丰厚。
○二十一日，大将军宋国公冯胜留下五万兵力驻守大宁，率领大军直奔金山。
○二十二日，太祖再次派遣使者秘密敕令大将军宋国公冯胜等人说：“前几天因为天象变化，告诫你们军中的事情要严格防备。如今观察所征兆的情况，灾祸在于虏寇，考察人事，正好与天意相合，应当趁机进军攻取，不可拖延。朕估计纳哈出距离金山不远，用兵逼近他，他势必会前来投降。而且胡主认为我们得志后无意穷追不舍，必然会顺着水草在黑山、鱼海之间往来，趁着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攻打他们没有防备的地方，就可以全部消灭虏寇。”
○二十三日，派遣礼部主事高惟善特意携带诏书前往招谕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
○二十四日，太祖晓谕兵部大臣说：“军士每月供给一石米，仅够维持生计，去世之后就停止供给。他们有的父母年老没有依靠，有的儿女年幼没有着落，将如何生存？困苦却不体恤，是不仁；辛劳却不报答，是不义。军士都曾为国家效力，怎能忘记他们？你们兵部要全面核查各个军卫，凡是军士死亡后，有父母年老、儿女年幼没有依靠的，都要从优供给，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
○二十五日，仪礼司官员蛮子、镇抚张允恭将护送的乃剌吾送到大将军冯胜的军营，冯胜又派人将他送到纳哈出的驻地。
○二十七日，征召山西朔州卫指挥孙彦入京担任后军都督佥事，命令鹰扬卫指挥佥事孙杰代理朔州卫事务。
○安南陈炜派遣大臣杜日墩进贡槟榔、波罗蜜、香蕉树苗，赏赐杜日墩钞锭。
○二十八日，太阳、月亮、金星白天同时出现。
○二十九日，太祖临朝，对刑部尚书唐铎等人说：“近来有关官员犯法，想要全部依法惩治，有人说朝廷用刑太重；不惩治，他们就会无所忌惮。古人说：‘书写下来是为了记录，是想要让人们都能生存。’朕常常想到这一点，想要让犯罪的人都记录过错后官复原职，希望他们能改过自新。”唐铎等人回答说：“陛下有这样宽厚仁爱的心意，臣下怎敢不尽心竭力来弥补过错、报答陛下的恩情。”于是下令，犯轻罪的人全部宽恕，犯徒刑、流刑以及杂犯死罪的人，都让他们戴罪复职，有两次或三次犯罪的，也记录他们的罪行后恢复官职。
六月初一日，沂州卫官军擒获土贼七十多人，用刑具押送到京城，命令处死首恶分子，其余的都被贬谪戍守金齿。
○广西浔州府知府沈信上奏说：“府境连接柳、象、梧、藤等州，山溪险峻，猺贼出没无常。最近，广西布政使司参议汤敬恭被大享老鼠罗碌山的生猺杀害，官军前往讨伐，贼寇却登上悬崖峭壁，攀援树木，行动敏捷如猿猴，官军难以追击。如果长期驻军，就会遭遇瘴疠之气，士兵大多会感染疫病，又难以进攻取胜；等到军队撤退，贼寇就会再次出来作乱。臣认为，挂平、平南二县过去归附的猺民，都擅长使用弓弩，熟悉险阻地形，如果挑选其中年轻力壮的一千多人，免除他们的徭役，给予他们武器和衣物，让他们各自团结村寨，设置烽火台，与巡检司的民兵相互呼应，协同追捕，就可以歼灭贼寇。”太祖说：“蛮夷违抗王化，是他们的习性使然。如果镇守地方的官员能够招抚他们，何必使用杀戮？如果没有事端，只应当谨慎防御，让他们不能作乱罢了。如果他们不断寇扰，百姓无法忍受，就发兵讨伐，何必让他们团结村寨呢？”
○初四日，提拔保宁卫镇抚吕旺为千户。在此之前，吕旺上奏说他部下的士兵征战戍守十分劳苦，千户谷兴不能体恤他们，反而迫害他们，下诏逮捕惩治谷兴。到这时，右军断事官判定谷兴的罪行应当处以杖刑，太祖下令将谷兴贬谪戍守大宁，因为吕旺能够体恤士兵的艰苦，直言不讳，特意提拔他以表彰他的正直。
○四川雅州碉门茶马司用十六万三千六百斤茶叶，换取了一百七十多匹骆驼、马、骡驹。
○初六日，留守卫的军士运送官府的砖块时，与渔民的船相互碰撞，军士溺水身亡。官府逮捕了渔民，请求治他的罪。太祖说：“两船相互碰撞，是军士不够谨慎导致溺水身亡，难道是渔民故意加害他吗？”下令释放了渔民。
○将广西都指挥使耿良降为驯象卫指挥佥事。起初，耿良在任期间多次做不法之事，军士薛原桂告发了他，不久镇抚张原又上奏说他有二十多件不法之事，太祖命令锦衣卫调查核实，确实如此，所以将他贬谪。
○下诏，凡是官吏百姓被贬谪发配到辽东戍守的，各自按时耕种田地、练习武艺，不得再上书议论是非，违反的人治罪。
○初七日，惠州博罗县山贼作乱，杀死巡检，焚烧官署，攻打州城。广东都指挥使司发兵讨伐，擒获首贼应仲华等十一人，押送到京城处死，其余的党羽全部平定。
○初九日，废除宁波府昌国县，将当地百姓迁徙为宁波卫的士兵。因为昌国靠近海边，百姓曾经跟随倭寇作乱，所以迁徙他们。
○十一日，辽东一渡河前元朝将领高八思帖木儿、洪伯颜帖木儿等人率领他们的部落前来投降，下诏挑选其中有才能可用的人授予百户之职，其余的人担任总小旗，赏赐冠带、衣物和粮食以安抚他们。
○十四日，太祖的第二十五孙朱济焕出生，他是晋王的第五个儿子。
○十五日，任命兵部主事王暹为本部试右侍郎，监察御史李原名为礼部试尚书。
○十七日，下诏免征直隶应天府、浙江嘉兴府、江西九江府等府州今年的马草。
○十九日，大将军宋国公冯胜等人率军抵达辽河以东，擒获纳哈出的屯兵三百多人、四十多匹马，于是进军驻扎在金山以西。这时，乃剌吾回到松花河，见到纳哈出，纳哈出大惊说：“我以为你已经死了，今天竟然能再次相见。”握住他的手，热情慰问。乃剌吾趁机向纳哈出阐明朝廷送他回来的心意，纳哈出十分高兴，立即派遣他的左丞刘探马赤、参政张德裕跟随使者张允恭等人前往冯胜的军营进献马匹，想要趁机窥探明军的虚实。冯胜派人将他们送往京城。不久，纳哈出送乃剌吾到漠北，虏主想要杀他，身边的人劝谏说：“乃剌吾被俘虏囚禁了很久，如今得以生还，为什么要杀他呢？”乃剌吾因此得以幸免，再次回到纳哈出的驻地，详细向众人讲述朝廷的抚恤之恩，于是虏寇大多有了投降的意愿。
○袁州府宜春县百姓李某谎称自己是弥勒佛，发放九十九等纸号，趁机聚集众人图谋作乱。戍卒杨寅向袁州卫告发，袁州卫发兵逮捕斩杀了李某，缴获了他伪造的木印、龙凤日月袍、黄绿罗掌扇、令旗、剑戟等一百多件物品。
○二十日，下令京城卫所的武官，凡是年老患病、征战受伤且没有子孙继承官职的，供给全俸优待他们。
○金星白天经过天空。
○二十一日，派遣使者携带敕令晓谕金齿卫指挥储杰、严武、李观等人说：“金齿远在边境，当地百姓不遵守礼法，凭借险要地势固守，各自保全自己，不能与中原的百姓相提并论。凡是戍守的官员，没有崇高的品德和声望，不足以镇守这个地方、安抚这里的百姓。指挥李观处事宽厚，名声在蛮夷中传播，受到各个夷族的爱戴，但是他手下的指挥、千百户、镇抚等人，大多依仗功劳肆意妄为，违背军律。所以朕特意命令储杰、严武辅佐他，因为李观的宽厚可以安抚远方的百姓，必须有储杰、严武的严厉，才能驾驭下属。敕令到达后，立即对指挥、千百户、镇抚所统领的原有军队进行精心训练，让他们各自坚守自己的防区，观察平缅的动静，有胆敢肆意顽抗、不遵守军律的，治罪惩处。”
○二十二日，派遣通政使司经历杨大用前往云南练兵。当时百夷多次制造边境祸患，太祖想要发兵平定，之前已经敕令西平侯沐英、指挥储杰等人筹划边防事务，到这时又派遣杨大用前往练兵。杨大用到达沅江等府，当地的土官请求率领五万兵力听从调遣。
○临江侯陈镛跟随出征纳哈出，在军中失踪。陈镛是前临江侯陈德的儿子，年轻时作为功臣子弟练习武艺，洪武九年授予散骑舍人，十四年继承父亲的爵位，十七年任命为右副将军，同申国公邓镇、济宁侯顾时讨伐龙泉山贼，不久又同宋国公冯胜在汴梁练兵，十九年驻军通州，巡视边境时擒获番将王脱颜，这一年又同靖海侯吴祯修筑会州城，于是跟随冯胜向北进军。将要抵达金山时，陈镛所率领的部队与大将军行军路线不同而失去联系，于是陷入虏寇之手而死。事情奏报朝廷后，太祖十分痛惜，下令供给他家米和布。
○二十五日，大将军宋国公冯胜等人率领军队越过金山，抵达女真苦屯，纳哈出的部将全国公观童前来投降。
○二十六日，迁徙福建海洋中孤山、断屿的百姓到沿海的新城居住，官府给予田地让他们耕种，这是听从了左参议王钝的请求。
○二十九日，大将军宋国公冯胜驻军在金山东北，派遣右副将军蓝玉前往纳哈出的军营招降他的部众。起初，纳哈出将兵力分为三个军营，分别是榆林深处、养鹅庄、龙安一秃河，辎重丰厚，畜牧兴旺，虏主多次征召他，他都不去。到这时，大军逼近，纳哈出无计可施，乃剌吾趁机劝说他投降，纳哈出犹豫不决。恰逢大将军冯胜派遣指挥马某前往晓谕他，纳哈出于是派遣使者前往大将军军营，表面上表示归降，实际上是窥探明军的兵力情况。冯胜于是派遣蓝玉前往一秃河接受他的投降。虏寇的使者见到大将军的军队声势浩大，返回报告纳哈出，纳哈出得知后，指着天空啧啧感叹说：“上天不再让我拥有这些部众了。”于是率领几百名骑兵亲自前往蓝玉的军营约定投降。蓝玉十分高兴，拿出酒与他共饮，相处得十分融洽。纳哈出于是斟酒回敬蓝玉，蓝玉请他先喝，纳哈出喝完后，又斟酒递给蓝玉，蓝玉脱下自己的衣服给纳哈出穿上，说：“请穿上这件衣服再喝酒。”纳哈出不肯穿，蓝玉也拿着酒不喝，相互争执了很久。纳哈出拿起酒浇在地上，回头对他的部下大声说了些什么，想要离去。当时郑国公常茂在座，他手下有一位赵指挥懂得胡语，将纳哈出的话告诉了常茂，常茂径直上前逼近纳哈出，纳哈出大惊，起身想要上马，常茂拔出刀砍他，砍伤了他的手臂，使他无法离开。都督耿忠于是率领众人簇拥着他去见冯胜。纳哈出所统领的妻子儿女、将士共十多万人在松花河北岸，听说纳哈出被伤，于是惊慌溃散，其余的人想要前来追击。冯胜派遣之前投降的将领观童前往晓谕他们，于是这些人也投降了，共四万多人，同时缴获了他们各个爱马所统领的二十多万人，羊、马、驴、骆驼、辎重绵延一百多里。纳哈出有两个侄子不肯投降，冯胜又派人晓谕他们，他们于是折断弓箭扔在地上，也前来投降。冯胜以礼相待纳哈出，又加以慰问安抚，让耿忠与他同住同食，派遣使者向京城奏捷，同时上奏说常茂惊散了虏寇的部众，于是率军返回，将纳哈出前来投降的将士妻子儿女以及他们的辎重都向南运送，仍然命令都督濮英等人率领三千名骑兵殿后。
○在台州黄岩县设置松门卫指挥使司，将楚门、隘顽二千户所隶属于它。
闰六月初一日，赏赐金齿卫指挥李观米三百石。
○前元朝司徒完者不花前来投降。
○初二日，太祖晓谕工部右侍郎秦逵说：“最近听说各个布政司采购水银，而州县大多借此骚扰百姓，立即停止这项举措。”
○初三日，下诏征召天下的孝廉之士。
○下诏，从应天府东葛城到凤阳府宿州睢阳，共设置九个驿站，每个驿站配备四十匹马，以松江、苏州、嘉兴、常州、镇江五府的市民作为马夫。
○初五日，刮起大风，伴有雷电暴雨。
○初六日，太祖对礼部试尚书李原名说：“尊崇年长者是为了教导人们恭敬，侍奉长辈是为了教导人们顺从。虞夏商周时期，没有不尊崇年长者的，养老的礼仪从未废弃，因此人们兴起孝顺友爱之风，风俗淳朴厚道，治理之道兴隆太平。从前，朕下诏天下推行养老之政，凡是年龄在八十岁以上、乡邻称赞品行善良、贫穷没有产业的百姓，每月供给五斗米、三斗酒、五斤肉；九十岁以上的，每年增加一匹绸缎、一斤棉花。如果有田地产业能够自给自足的，只供给酒肉、棉衣和绸缎。应天、凤阳二府的富民，九十岁以上的赐爵社士，八十岁以上的赐爵里士，都允许佩戴冠带，免除他们家的徭役。还担心有关官员不能切实执行，你们礼部要将朕的命令再次晓谕天下。”
○大将军宋国公冯胜率军返回，驻扎在金山亦迷河，俘获了向北逃跑的达达军士遗弃的车辆四万四千九百六十三辆，以及几千匹马、二万四千二百二十九名受伤的番军。
○初七日，太祖因为京城卫所的将士大多是山东、河南人，一人在官府任职，全家都跟随前往，乡里的田地于是荒芜废弃，因此下诏五军都督府核查，遣送他们的家属回乡，只留下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在京城。
○命令工部制作二千套绸缎、棉布衣服，以备赏赐之用。
○赏赐刚进入仕途的官员每人十锭钞。
○十二日，都督濮英在护送大军返回的途中，遭到虏寇的伏击而死。起初，纳哈出投降后，溃散的残余部众都逃窜藏匿起来，等到听说大将军率军返回，并且他们投降的部众都一同南迁，十分怨恨，于是在途中设下埋伏，等大军经过后进行拦截。濮英等人随后赶到，埋伏的虏寇发动袭击，濮英仓促之间遭到攻击，寡不敌众，又因为战马跌倒，于是被擒获。濮英绝食不语，趁机剖腹自杀而死。濮英是庐州人，年轻时以勇敢闻名，多次立下战功，担任西安都指挥，后来升任中军都督佥事，到这时在虏寇手中牺牲。太祖听说后，震惊悲痛，因为濮英为国捐躯，特意追赠他为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柱国，追封金山侯，谥号忠襄。
○敕令福建都指挥使司准备一百艘海船，广东准备两倍于福建的海船，并且配备器械和粮饷，在九月份会师浙江，等候出发前往占城追捕倭寇。
○十四日，命令凡是指挥、千百户、镇抚被贬谪戍守昌国卫的，都出海追捕倭寇，以功劳赎罪。
○二十一日，设置承仙、上容、崇来、安兴、游山五个马群，每个马群设置群长一人、群副二人，隶属于句容等牧监。
○供给在京城各个部门中被宽恕罪行、负责书写的吏员每月五斗米。
○二十二日，任命应天卫指挥佥事谢彦深为前军都督佥事，赏赐一百锭钞。谢彦深曾经跟随北征，击败番将乃儿不花，到这时加以提拔赏赐，再次派遣他跟随出征云南。
○二十三日，苏州百姓崔奉先的妻子王氏、李彦实的妻子刘氏以及他的儿媳杨氏，都在丈夫去世后坚守贞节不改嫁。事情奏报朝廷后，下诏表彰王氏的家门为“贞节之门”，表彰刘氏、杨氏的家门为“双节之门”。
○二十四日，削除水军右卫指挥陈成、千户张用的官职，将他们贬谪戍守金齿。当时陈成等人率领军队追捕沂州贼人马四儿，却放纵他逃跑没有擒获，所以有了这项命令。
○二十六日，太祖对礼部试尚书李原名说：“朕制定《大诰》三编，颁布昭示天下，让为官者知道有所借鉴警戒，百姓有所遵循。如果能够遵守，不至于做坏事，命令民间子弟在农闲时节讲解诵读。”
○大将军冯胜的捷报传到京城，太祖派遣使者携带敕令晓谕冯胜等人说：“刘镇抚抵达京城，详细说明了军中的事情，纳哈出前来归降，大事已经确定，关键在于处置得当。他原本管辖的将士，让他们各自回到原来的地方居住，顺着水草方便放牧，选择肥沃的土地方便屯田耕种。比如北平潮河川、大宁全宁口、南口以北原来居住的人，设立卫所，与汉军杂居；如果沈阳崖头闾山有人愿意居住，也允许他们与辽东的军队掺杂居住，方便耕种放牧，务必让人心安乐，不至于流离失所。将士的人数要如实上报，朕将要犒劳他们。常茂惊散虏寇部众，立即派人将他用刑具押送到京城。”
○二十九日，赏赐陕西、山西、北平出征的将士十一万五千一百五十多人每人五锭钞。
○下诏西平侯沐英，凡是云南所属卫所被贬谪戍守的将校，都允许前往金齿分别守卫城池营垒，只要能够立下功劳，就恢复原来的官职。于是沐英按照户籍，从都督以下，指挥七十八人、卫镇抚九人、千户一百二十二人、所镇抚六十三人、百户四百一十一人、听征小校七人，共六百九十人，都进行了处置安排，如实上报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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