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四
嘉靖三十三年九月初一，礼部上奏进呈大报等祭祀的日期册。
○在朝天宫举行秋报大斋，持续三日夜。
○荫封已故大学士方献夫的儿子方蕖为国子生。方献夫之前已经荫封其侄子方芷为中书舍人，方芷因犯罪被罢黜，方蕖请求补充荫封，皇帝批准了。
○荫封已故提督两广兵部右侍郎应槚的儿子应文煓为国子生。
○下诏停止征收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一年的租税，因为遭受倭寇侵扰。
○给事中王正国、御史吉澄核查上报嘉靖三十二年七月虏寇入侵延绥向水堡等处的各位大臣的功罪情况，说：“虏寇深入内地千里，停留二十多天，攻破烧毁窑洞五十三座，杀害掳掠男女五千多人，抢夺牲畜、衣物、粮食以百万计。总兵韩钦、副总兵崔麒、游击李珍及各路将领张鹏、郑纪、李希靖、张四维、萧镇、钟大经、赵禹、王浩、施霖等十七员，王允亨、莫止训、刘堂、吉庆等七员，宁夏总兵姜应熊、副总兵孙膑、陕西总兵李辅，有的畏惧敌人、逗留不前，有的临阵战败，有的应援观望，都有罪责。其中孙膑、李辅等人各有捣毁贼巢、擒获斩杀贼寇等功劳，应当商议赎罪赏赐；总督贾应春虽然调度不当，但各部斩首二百多级，与升任巡抚的张珩、谢九仪都应免于追究。”皇帝下旨：韩钦、崔麒等人都交给巡按御史从重审问，分别上奏；张鹏等人革职听候审问；王允亨等人各戴罪任职，同时剥夺一年俸禄；姜应熊等人剥夺半年俸禄；贾应春荫封一子为国子生；孙膑、李辅、张珩、谢九仪等人分别赏赐白银，各有差别。
○初二，巡按广东御史郭文周核查上报嘉靖三十年五月海贼劫掠雷州、琼州等处的各位官军的功罪，兵部商议将指挥王克振等人交给审问，百户禹勋允许赎罪，指挥陈忠言、胡松，百户郁英等战死的人，均按照惯例抚恤记录，皇帝批准了。
○套虏数百骑兵侵犯红井，官军袭击击败了他们，虏寇逃走。
○初三，皇帝前往圜丘视察祭祀用的牲畜，派遣驸马都尉谢诏代为行礼。
○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冯天驭为左副都御史，协管都察院事务；湖广左布政使刘伯跃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
○初四，是孝恭章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祀仪式，派遣兴安伯徐梦旸前往景陵祭祀。
○原任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黄绾去世。黄绾是浙江黄岩人，正德年间凭借祖荫被授予后军都督府都事。嘉靖元年，担任南京都察院经历，因参与议大礼，与张璁、桂萼意见一致，升任南京工部员外郎，后称病辞职回乡。不久后，再次起用为光禄寺少卿，参与修撰《明伦大典》，不久升任大理少卿，改任少詹事兼侍读学士，担任经筵讲官。《明伦大典》修成后，升任詹事，很久之后，升任南京礼部右侍郎，转任礼部左侍郎。当时大同发生军乱后，心怀不满的人仍然振臂高呼，人心惶惶，代王请求派遣大臣安抚，皇帝命令黄绾前往。黄绾安抚流亡百姓，区分善恶，搜捕所有带头作乱的党羽并斩杀，返回上奏后符合皇帝心意。服丧期满后，就在家中被任命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前往安抚晓谕安南，尚未出发就被罢职闲住，至此在家中去世。黄绾有文学才华，熟悉国家旧事，能言善辩，反应敏捷，办事能力也强，所以虽然以荫封入仕，做到尚书之职，人们也不认为他不称职。但他为人狡诈善变，没有固定的节操，起初以讲学博取声誉，等到议大礼时，看到满朝大臣都不赞同，又犹豫不决，避而远之，事情平定后才又得意洋洋，竭力依附张璁、桂萼，铲除自己所憎恶的人，曾上书用隐晦的语言攻击大学士杨一清，公众舆论都厌恶他。等到夏言得到宠信，又依附夏言而反对张孚敬，考察他的一生，真是个危险的人物。
○下诏令已故伏羌伯毛汉的侄子毛桓承袭爵位，毛汉没有儿子，所以让毛桓承袭。
○户部回复南京兵部尚书张经、浙江抚按王忬、赵炳然的奏言：“凡是直隶、浙江地区遭受倭寇、灾害的地方，民田允许减少留存的数量，屯田允许按照较低的价格折合成银两征收。内府的白粮、漕运的粮食，在没有受灾的州县补充。绍兴府所属边仓的粮食，暂时令其本折兼收，以备海防之用。”皇帝批准了。
○初五，将代府乐昌王府迁移到朔州。起初，代王朱充燿及镇巡官因大同地域狭窄，而宗室人口繁衍，请求让乐昌王府迁移到朔州，以减轻百姓的负担。皇帝下诏让文武大臣在朝廷商议，回复批准。至此，部臣再次上奏请求让乐昌王先迁移，将军以下的宗室依次迁移，宫殿府第都自行营建，皇帝批准了。
○荫封已故兵部侍郎傅凤翱的儿子傅诚为国子生。
○初六，追究五月间倭寇侵犯苏州、昆山等县的各位大臣的罪责，令原任副总兵解明道、指挥张成已等人各戴罪杀贼；剥夺佥事任环、知府林懋举、同知张子瑫等人一个月的俸禄；升任战死的百户刘爱臣等子孙各一级，世袭。
○初八，在玄极宝殿举行大规模祭祀上帝的仪式，提前请求睿宗皇帝配享上帝，当天的行礼仪式，均命令成国公朱希忠代为进行。
○退休的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王爌去世，追赠工部尚书，按照惯例赏赐祭祀和丧葬费用。王爌是浙江黄岩人，弘治壬戌年进士，正德初年担任刑科都给事中，因论救御史林有年及佥事韩邦奇等人，被贬为惠州府推官。嘉靖元年，下诏恢复原职，逐渐升任应天府尹、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掌管都察院事务，一年后退休回乡，至此去世，享年八十多岁。王爌刚正不阿，敢于直言进谏，担任南京应天府尹时，有惠民政绩，百姓为他建立祠堂祭祀。
○初九，免除百官重阳节宴会。
○周府河阴王朱安氵丘去世，按照惯例赏赐祭祀和丧葬费用，赐谥号“庄定”。
○巡按浙江御史赵炳然核查上报嘉靖三十二年倭贼攻陷昌国、临山等卫及乍浦所城的各位官员的功罪，兵部回复商议将把总指挥王应麟等五员以守备不力的罪名判处斩首，张四维因策应延误及未朝臣等八员不能协同防守，判处流放，但张四维后来有擒获斩杀贼寇的功劳，允许他立功赎罪；阵亡指挥陈善道、千户李茂等应当升职承袭；有功的参将俞大猷、副使李文进、都指挥张鈇等应当录用，皇帝均按照所议批准。
○初十，因水灾，适当免除山东东昌、兖州二府所属县的赋税及上林苑良收署的粮食；蕃育、嘉蔬、林衡三署的牲畜、水果，允许借用太仓银办理。
○将在文华殿办事的工部右侍郎谈相逮捕入狱。谈相是浙江嘉兴人，因擅长书法得到皇帝宠幸。之前他请求请假回乡安葬亲人，皇帝谕示他事情办完后立即返回，不久后却多次称病拖延归期。皇帝厌恶他违抗命令，派遣官校将他逮捕押解到法司，判处死刑，过了一年将他斩首。
○二十八，命令将湖广抚苗参政赵之屏降两级调任其他职务，原因是他升任后回乡停留时间过长，被巡抚冯岳弹劾。
○南京兵部尚书张经因倭寇横行，提议留存折兑的漕粮，借用两淮的盐银、苏州府浒墅钞关的船料税银、后湖的赃罚银共十万两，作为军饷。户部回复：太仓等州县的漕粮改折后留存，已经是破格处理，如果将折色银全部留存，会破坏漕运制度，没有章法可循。应当只将太仓州嘉靖三十二年秋粮的折兑银三万五千多两、华亭县三万六千多两，合计抵作原计划留存的苏松常镇四府嘉靖三十三年兑运秋粮及派剩的银两，留存作为军饷；后湖的纸赎银，拨付一半给张经使用。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二十九，裁革已故仇鸾部下冒名升职的家丁官军王镛等二十四人。
○三十，巡按直隶御史毛鹏复查嘉靖三十二年七月至八月虏寇侵犯宣大的情况：虏寇共屠杀墩堡二十五座，杀伤军民及阵亡者近三千人，被掳掠者一千七百多人，官军仅斩首二百九十四级，生擒二人，追回被掳掠者五十一人。毛鹏请求再次惩治各防守大臣的罪责。兵部上奏：两镇的兵将长期衰弱，又恰逢年成歉收，粮草供应不足，当时失事的各位大臣，请从轻处罚。皇帝表示同意，下诏只将其中畏敌避战尤为严重的大同总兵吴瑛及革职参将麻禄、仝江守备宋朝等二十三员交给御史审问；参将郭震、守备张勇、黄尧臣各革职；守备张国卿等十六员已离任的免于追究，现任的与宣府总兵刘大章、副总兵焦泽等八员，各责令努力供职。
○闰九月初二，昌平白羊口的草场发生火灾，皇帝下诏剥夺守备齐维祯、户部员外郎刘崇文各两个月的俸禄。
○追究六月至七月浙江官军抵御倭寇的功过：赏赐浙江巡抚都御史王忬白银三十两、彩色丝织品三表里；宽恕参将俞大猷、参政谢少南等人的罪责，恢复原任署都指挥佥事张鈇的职务；俞大猷仍与指挥任锦各自赏赐白银和彩色丝织品。起初，俞大猷因普陀山战败戴罪杀贼，张鈇被弹劾革职，谢少南与副使陈宗夔、李文进、姜廷颐、李廷松、知府刘悫都因作战失利等待治罪。至此，王忬汇总上奏斩首功劳，将擒获张老等人的功劳归于张鈇，将吴淞所的捷报归于俞大猷，将长礁南海的捷报归于任锦，同时请求为谢少南等人赎罪。兵部回复：王忬有谋划治理的功劳，因此给予赏赐。
○初三，霜降节气，派遣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怀柔伯施焘、成安伯郭应乾分别祭祀八陵；都指挥使徐礼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都督佥事沈至祭祀孝洁皇后；宦官祭祀恭让章皇后及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陵坟。
○升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吴鹏为工部尚书，大理寺左少卿赵大祐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
○追究肃州南山等处番贼侵犯边境的各位大臣失事的罪责，将指挥李时交给巡按御史审问，剥夺百户王元等人两个月的俸禄。
○将原任宣大总督兵部尚书苏祐、巡抚侯钺削职为民。苏祐等人被逮捕到京后，各自上奏辩解，法司核查后发现他们前后的奏章都是空洞的言辞敷衍塞责，没有切实解决问题的诚意，于是将二人都罢黜为民。
○初四，在大高玄殿举行秋报典礼，持续六日，命令相关部门停止执行刑罚、禁止屠杀牲畜，派遣文武大臣定国公徐延德等人祭告各宫庙。
○户部上奏：“本部每年征收的夏税、秋粮、马草、丝绢、布匹、户口盐、关税、盐课等项目，除留存本地及起运到边境和内地各处外，定额应当漕运到京通仓的粮食四百万石，解送到京城国库的白银二百多万两。京城和边境的一切开支，都依赖这些供应。其中有因时局需要增设而沿袭为常规的，比如各边镇的修边银，自庚子年起累计发放近八十万两；客兵银，自庚戌年以后每年增加二百多万两等。有逐年增加而超过常规定额的，比如京营马匹的草料，每年支出的料草本色和折色各二十多万；各边镇除年度常规外，招募军队、调遣兵力等额外支出的白银，每年合计增加一百多万两等。有因循日久、浪费而无法节省的，比如锦衣卫官军每月支取的粮食达四万石，光禄寺、太常寺的厨役每月支取粮食六千石，神乐观的乐舞生、各监局的匠役每月支取粮食七百多石，各卫官军每年支取粮食达三百一十二万多石，其中有冗余官员应当合并、冗余开支应当裁减等情况。有侵吞冒领日益严重、受到牵制而无法禁止的，比如光禄寺除每年定额供应外，每年还花费白银几十万两；各边镇的修守费用，每年根据以往的开支数额，大概有几百万两，其中负责统领收支的人员，难免有阳奉阴违、移花接木、调遣不合时宜、分布没有章法、冒领浪费不真实等情况。由于这四个方面的原因，每年的支出是收入的两倍。本部不得已，只好上奏支取赃罚银、推广纳捐事例，来勉强维持供应。如今已经搜括殆尽，缴纳的银两也很少了。不仅额外的银两每年难以作为常规依赖，就连前面提到的定额粮食四百万石、定额白银二百多万两，近来苏州、松江、浙江、河南、陕西等处以受灾为由上奏留存、减免，那么漕粮的起运不仅会限于改折，数量必然会亏欠；银两的储存不仅会短缺，形势必然会匮乏。如今嘉靖三十三年，京通仓的粮食不足一千万石，仅够两年的开支；太仓现存的库银不足三四十万两，而应当发放给各边镇的年度常规军饷还亏欠七十八万两，各项商价还亏欠二十八万多两，此外光禄寺借补供应、军士的冬衣布花等费用还未计算在内。国家财政的窘迫，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了。计算近日的开支，已经担忧难以供应，如果预想将来的开支，谋划长远的策略，更让人感到寒心。过去天下安宁，年成丰收，边境没有长期戍守的士兵，郡县没有流离失所的百姓，粮仓充盈，民间富裕，本部能够依靠过去的积蓄、竭力搜括的办法，从外部供应内部，借有余补不足，尚且可行。如今太仓没有几年的储备，而耗费侵蚀的情况比以前成倍增加；内库缺乏当年的开支，而依赖内库供应的部门每天都在等待。加上战乱不断，水旱频繁，运输停滞，百姓还请求减免赋税以求生存，搜括无法持续，还请求朝廷调拨资助费用。那么想要征收四百万石漕粮、二百万两库银，本来就已经很难筹集，而京城百万百姓的生计依靠什么？各边镇主客兵四百多万人的物资供应依靠什么？各寺库几十万两的费用如何筹措？想要向百姓增加赋税，而百姓的财力已经枯竭；想要向官府借贷，而官府的国库已经空虚，又该采取什么办法呢？臣等以平庸的才能掌管国家财政，恰逢此时财用枯竭，不知道如何谋划应对。因此希望陛下广泛咨询朝中大臣，汇集众人的智慧，让他们各自陈述见解、抒发想法，对臣等列出的增设、加添、因循、侵冒四个方面，详细商议裁减留存、节约缩减的适宜办法，然后加以裁定选择。这样或许能汇集各方计策，制定长期有利的制度。”奏疏呈上后，皇帝批准了。
○因榆林发生饥荒，命令陕西军民纳捐的，各自缴纳本色粮食供给军队。
○七十多名倭寇侵犯海门县，烧毁船只登岸，淮扬兵备副使张景贤立即率领军队抵御，在吕四场与倭寇交战，将其全部歼灭。
○初六，罢免提督军务都督佥事时陈，让他回卫闲住；将大同副总兵冯登、参将郭震、朱云汉等人交给巡按御史审问。起初，岳懋战败后，冯登等人都坐视不救，至此，言官弹劾时陈年老志满，无法承担重任，因此一并追究冯登等人的罪责，才有了这一命令。
○初七，巡按直隶御史毛鹏核查上报八月内宣府小白羊堡各位将领的功罪，皇帝听从兵部的拟定：指挥梅继勋等人因防守疏忽，交给审问；参将张四教因临阵违反军纪，降两级；指挥周浩等人因应援不力，各剥夺三个月的俸禄；只有巡抚麾下的把总张桓因奋力作战，赏赐白银和彩色丝织品。
○初八，应天、河南、四川的巡抚、巡按各自上奏报告地方受灾情况，请求减免田租。户部以国家财政匮乏为由，请求再命令相关部门核查属实后制定标准，不得混淆，以免损害常规赋税。皇帝批准了。
○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袁天章去世，皇帝因他长期担任督捕职务有功，赏赐祭祀和丧葬费用，追赠右都督。
○虏寇率领部众入侵平虏城，到达山西境内，官军将他们击退。
○因旱灾，适当免除湖广武昌、汉阳、承天、德安、黄州、荆州、岳州等府的田租，及将屯田子粒折合成银两征收，各有差别。
○岷府遂安王朱誉木曰去世，按照惯例赏赐祭祀和丧葬费用。
○记录广宁前屯等处立功受伤的官军王受等十一人的功劳，升职赏赐各有差别。
○命令浙江、福建、直隶苏州、松江等府织造七种花样的纻丝、纱罗共三万零一百五十多匹。
○初十，命令署都指挥佥事、神机营副将赵卿代替时陈提督军务，将入京护卫的官军驻扎在怀来、隆庆的适中之地；改任昌平州副总兵张琮为左副总兵，协守大同。
○十一，升任大理寺右少卿胡植为本寺左少卿，左寺丞魏谦吉为本寺右少卿。
○原任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熊浃去世。熊浃是江西南昌人，正德甲戌年进士，被授予礼科给事中。嘉靖初年，因参与议大礼得到皇帝赏识，从河南参议被召回京城，参与修撰《明伦大典》，第二年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明伦大典》修成后，转任左副都御史，掌管都察院事务，因审议疑难案件被罢官回乡。很久之后，起用为南京礼部尚书，不久改任南京兵部，参赞机务，被召回担任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再次掌管都察院事务，一年后改任吏部尚书。因六年考核期满，加封为太子太保。当时祭祀祈祷的事务兴起，恰逢有人献上箕仙，熊浃上奏直言劝谏，违背了皇帝的旨意，请求辞职，于是被削职回乡，至此去世。熊浃年轻时有志向气节，自我约束严格，发表议论刚直不阿，对名利淡泊，一生的进退符合古代大臣的风范。去世十三年后，恰逢隆庆元年改元，才恢复官职，赏赐祭祀和丧葬费用，赐谥号“恭肃”。
○暹罗国王勃略坤息利尤池呀派遣使者捧着金叶表文前来朝贡土特产，朝廷按照惯例设宴款待并赏赐财物，还赏赐其正副使及通事、办事人员等官服和腰带，各有差别。
○任命都督同知、掌管锦衣卫事务的朱希孝提督京城内外的巡捕事务。
○总督京营戎政平江伯陈圭、兵部尚书聂豹各自上奏争执班军的管理职权，皇帝命令巡视科道官商议。给事中殷正茂、御史姚一元等人回复：“班军入京护卫，根据嘉靖三十二年的诏书，军营内部事务的管理责任在戎政衙门；根据嘉靖三十一年的诏书，军队的操练、核查责任在兵部。臣等请求酌情商议折中：从今以后，班军到京，由都司送到兵部，再由兵部送到军营，军营不得擅自先行接收，因为军队未到京时属于外卫，外卫原本归兵部管辖，若军营先行接收，无法知晓其人数多少、虚实情况；班军离京回乡，由参将送到总督，总督告知兵部，兵部各司不得擅自先行接收，因为军队未离京时属于军营，军营全部隶属于戎政衙门，若兵部各司先行接收，无法知晓其是否按时出发、是否有短缺处罚等情况。这是戎政衙门和兵部应当协作配合、共同办理的事务。”商议结果呈上后，皇帝下诏仍然按照嘉靖三十二年的敕旨执行，同时谕示戎政衙门和兵部，要和睦协作办事，不得因争执而损害大局。
○将驸马邬景和革职，遣送回乡为民。起初，邬景和奉旨入内值班，恰逢需要撰写道教文书，邬景和以不熟悉道教义理推辞，皇帝不高兴。当时皇帝在清馥殿举行仪式，在直的各位大臣都进香行礼，期间有圣旨罢免邬景和入内值班，邬景和立即不等仪式结束就退出。之后皇帝赏赐各位大臣白银和彩色丝织品，邬景和也在其中，他内心不安，上奏推辞：“臣没有功劳却接受赏赐，担心会增加罪责，请求允许推辞，让臣能够洗心革面，日后以马革裹尸、结草衔环的方式报答陛下的恩情。”皇帝对此非常怨恨，于是摘取奏疏中的“裹尸”二字，认为他用不祥的言辞诅咒皇帝、心怀怨恨诽谤，下令将他交给法司审查，拟定将邬景和黜为平民，皇帝批准了。
○十二，因总督蓟辽兵部左侍郎杨博、总督陕西三边兵部左侍郎贾应春任职满三年，荫封杨博的儿子杨州俊、贾应春的儿子贾濂为国子生。
○因倭寇作乱，停止浙江今年岁贡的鱼鲜。
○命令山东的巡抚、巡按官员给予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曾质粹供祭祀的土地和人户。曾质粹继承先贤曾子的后代身份后，援引颜氏、孟氏二氏的先例，请求给予供祭祀的土地和守墓人户，皇帝命令相关部门按照惯例给予。
○命令浙江等道的试监察御史李凤毛、尹庭、崔栋、于业、王极、苟頴、杨羙益、阴秉旸、马斯臧、郑钥、左柱、陈九成、王用贤等人转为实授。
○十四，发放嘉靖三十四年的年度常规军饷银二十七万两到各边镇。
○因水灾，免除保定所属州县的税粮。
○东西虏酋把都儿、打来孙等率领部众数万人，从虎头山突然侵犯潮河川，分路攻打龙王谷、甎垛子、沙岭儿、了吉山等处，总兵周益昌率领军队抵御。
○十五，虏寇全力猛攻龙王谷、甎垛子，攻势更加猛烈，一整天发动几十次进攻，官军凭借城墙反击，虏寇伤亡众多。当天，沙岭、松岭都有虏寇进攻，夜间，虏寇派遣数百骑兵偷袭孤山口，都没有攻克。
○兵部回复追究三月至五月通州、如皋等处官军抵御倭寇的功罪：仪真守备张寿松及提督掘港指挥张明化等人因临阵畏怯，交给巡按御史审问；如皋县知县陈雍因守城有功，升两级俸禄；赏赐徐州兵备副使李天宠、通泰参将梅希孔等人白银和彩色丝织品；抚恤记录百户高时、义勇官沙子现等人，各有差别。兵部同时上奏说漕运侍郎郑晓有运筹决胜的功劳，皇帝下诏赏赐郑晓与镇远侯顾寰各白银三十两、彩色丝织品二表里。
○十六，虏寇部众逼近古北口，攻打城墙；大同的防守大臣也上报虏寇入侵平虏卫，请求紧急支援。兵部将情况上报，皇帝命令各总督、镇巡官严格整兵防备，并催促提督赵卿尽快赴任，部署兵力防御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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