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二
嘉靖三十三年七月初一,按时祭祀太庙,命令驸马都尉邬景和代为行礼。
○金川寺演化禅师派遣都纲头目、番僧阿藏等人前来朝贡土特产,朝廷按照惯例设宴款待并赏赐财物。
○升任江西按察司使马森为山东右布政使。
○命令太仆寺调遣寄养的马匹二千匹给京营,四千匹给居庸关,兑换给各军。
○初二,升任刑部河南司署郎中江治为广东按察司佥事,负责提调学校事务。
○任命浙江道御史闾东负责提调北直隶的学校事务。
○下诏额外调拨太仓银十万两到宣大赈济,命令刑部侍郎陈儒核查二镇的屯田情况以及粮饷所需的本色、折色等事宜,并上报朝廷。
○广东番贼勾结倭寇一千多人在海上劫掠,官军击败了他们,擒获贼首方四溪等人,余党逃走。
○初四,是仁孝文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祀仪式,派遣都督佥事沈至前往长陵祭祀。
○升任福建左布政使刘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改任南京国子监祭酒尹台为国子监祭酒。
○兵部回复延绥巡抚都御史王纶的奏言:“本镇的把总、坐堡指挥等官员,大多骁勇强健,可用之人。但一旦作战失利,就会被发配戍边,终身废弃。请求从今以后,将这些官员改任到本镇的卫所,允许他们带领家丁,自备马匹装备。如果人数较多,就另外设立一营;人数较少,就编入各营,以备截杀贼寇、捣毁巢穴。立下功劳的,上奏请求赎罪。”皇帝批准了。
○初五,赏赐英国公的母亲太夫人曾氏祭祀和丧葬费用,这是听从了英国公的请求。
○初八,因山东兖州、东昌二府,直隶淮安、扬州、徐州遭受旱灾,适当减少漕河的夫役,各有差别。
○因长期降雨,通惠河泛滥,命令相关部门修筑闸坝和堤岸。
○苏州的倭寇流窜劫掠到嘉善县,转而奔赴松江,从海上出逃,参将俞大猷在吴淞所击败了他们,擒获七人,斩首二十三级。
○初十,荫封已故河南归德府阵亡检校董纶的儿子董良臣为国子生。
○西苑出产三穗、双穗的吉祥谷物,其中双穗的有一百一十五株。恰逢郑府盟津王朱祐橏又献上双穗的吉祥谷物七十八株。皇帝下令选择吉日,向祖庙献祭。礼部请求将此事记录在史馆,并率领百官祝贺。皇帝回复说:“一株禾苗结双穗,自古以来就被称为祥瑞,这是上天赐予的福泽,不可轻忽。但今年夷狄作乱,又遭遇大水、瘟疫和饥荒,这些都被认为是君主所致。任职的大臣们完全不尽心处置,有什么值得祝贺的呢?”
○十一,在宫中举行启祝醮典,直到八月二十六日结束,暂停常规的封官授职事务。
○十三,巡抚直隶御史徐绅上奏说:“国家的马匹制度,种马用于繁殖,寄养马用于征调兑换。必须保证种马的数量不短缺,每年才能按数调拨马匹;每年调拨的马匹充足,征调兑换的需求才能满足。因此,爱惜种马是为了谨慎管理畜牧,接济军需。过去正德年间,征剿流贼时,曾暂时借用种马供给军队,但当时只实行了一次。自从嘉靖二十九年因虏患开启借调兑换种马的先例后,沿袭至今,马政日益败坏。如今形势无法完全停止借调,就应当全面核查京城附近七府的种马数量,共计五万三千七百多匹。每年调遣官军时,京城附近需要供给多少马匹,除了正常兑换的寄养马外,还需要借调多少种马,都应在五月初统筹计算。根据路程远近和用马多少提前安排:路程远的,可在两三群种马中借调一匹;路程近的,可在某一群种马中借调一匹。选派一名府官负责护送,兑换马匹的草料等费用,由应选的各群种马户适量分摊补贴。如果马匹有损伤,由众人共同购买补充,不得单独连累一人。另外,如果某一群种马当年已经兑换给军队,次年即使有优良马匹,也不得再次兑换。如果应选的几群种马都不符合兑换标准,就按照之前的办法,由各群分摊雇佣等费用补贴。如果各边镇急需兑换马匹,有观望延误的,管马官由臣弹劾治罪,不得擅自用其他州县的马匹代为兑换。这样一来,制度既可行,百姓也不会承受过重的负担。臣还认为,寄养的马匹原本是专门供给京城操练使用的,所以每年调取二万匹仍有剩余。如今各边镇频繁奏请讨要,边境马匹空虚,完全依赖内地供应。那么,京城之外,各地分布的苑马寺、太仆寺难道都是虚设的吗?臣认为,除了京城之外,只有宣大地区极为疲惫,遇到奏请讨要,可以适量供给,其余地区则不予批准。各边镇的苑马寺、太仆寺如果废弛,应当立即下令巡抚大臣整顿,先补充种马的数量,以充裕繁殖的源头;再清查草场,清理放牧的土地;并专门委派一名守巡官员,时常稽查监督。这样,边境的马匹储备充足,内地的马匹也不会空虚。”奏疏呈上后,兵部回复其所言均可行,皇帝下诏按照所议执行。
○十四,宣大总督许论上奏说:“近来抓获的归降者称,虏寇正聚集部众,将要侵犯关南,不可不防备。臣考察地形,古北、紫荆二关地势险要,足以固守,只有居庸关以西连接怀来、保安一带的各个关口,可能会有大规模虏寇入侵,而这些地方的驻守兵力薄弱。请求将宣大游击胡吉、杨世臣所率领的士兵马匹,一部分驻守怀来,一部分驻守隆庆,与保安、永宁二营并列布防。如果贼寇真的入侵,那么四营已经提前占据险要之地,边境的各营军队再紧随其后追击,臣率领标兵与大同的游击、奇兵等营直接奔赴虏寇的西北方向,分守的军队及新归降的夷兵汇合后,径直奔赴虏寇的东侧。这样一来,即使关东有警报,也可以朝发夕至。”皇帝下令兵部回复,批准了这一请求。
○十五,中元节,派遣驸马都尉邬景和、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武定侯郭守乾分别祭祀八陵;都督佥事沈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的陵寝;都督佥事王朝用祭祀孝洁皇后;宦官祭祀恭让章皇后及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陵坟。
○调拨太仓银五万两到宣府。
○户部尚书方钝等人上奏说:“大同镇的主客兵饷,巡抚、总督多次上奏请求,朝廷从未不予批准。计算其通融支出的费用,应当有盈余,但仍然时常告急,这是因为该镇连年饥荒,粮食价格上涨到原来的四倍。请求命令侍郎陈儒,将该镇的支给定额与经收的文书案卷参考核对,详细核实,以免辜负臣等为国家筹划边防的心意。”皇帝责备说:“你们既然说大同连年遭受灾害,粮食很少收获,屯田的粮食也因受灾无法征收,却为何将这些折算成实际的本色粮食供给军队?命令陈儒与巡按御史核实后上报。”
○十七,官军在长礁南海中击败倭寇,烧毁他们的船只,生擒十三人,斩首十八级。
○十八,是成祖文皇帝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祀仪式,派遣长宁伯周大经前往长陵祭祀。
○调取太仓银十万两,送入内廷使用。
○礼部上奏:“万寿圣节临近,到时请求命令裕王、景王前往乾清宫行拜贺礼。”皇帝下旨:“二子中有一人正在服丧,今年暂时免除。”
○升任国子监司业林庭机为南京国子监祭酒,四川道御史邢尚简为南京大理寺右寺丞。
○升任工科左给事中王鸣臣为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甄成德为左给事中,工科给事中王鹤、吏科给事中张万纪、礼科给事中王正国为右给事中。具体任职:王鸣臣、甄成德、王鹤任户科,张万纪任礼科,王正国任兵科。
○运输漕粮六万石到昌平镇,作为主客兵的粮饷。
○二十,皇帝谕示户部:“宣大两镇钱粮缺乏,必须思考解决办法,不能只做表面文章。命令陈儒会同督抚官员详细核实,现有兵马多少,需要多少本色草料粮食,屯田及各项银两中可以支给的实际有多少,不足的部分立即设法补充。”当时宣大总督许论上奏请求军费,但户部大臣以国家财政匮乏为由,坚持上奏不可,因此皇帝下达了这一命令。
○任命驸马都尉邬景和、安平伯方承裕、吏部尚书李默、礼部尚书王用宾、左都督陆炳在西内值班;吏部左侍郎掌詹事府事程文德、礼部左侍郎掌翰林院事闵如霖、吏部右侍郎郭朴、礼部右侍郎吴山负责撰写文章,均是为了辅助皇帝进行道教修行。此时,皇帝信奉道教更加虔诚,一天谕示辅臣说:“朕认为自古以来,君臣就如同元首与四肢,没有不融为一体的。你们直接辅助朕处理道教事务,功勋卓著的外戚只有朱希忠一人。如今命令亲信大臣邬景和、方承裕,增加李默、王用宾、陆炳,与你们一同值班;再选择四名侍从文学官员,不参与值班,只负责撰写文书。”于是邬景和等五人都进入内廷值班,辅臣于是推荐程文德等人响应诏令。
○二十一,命令从内库调拨白银一万两到山东,修缮东岳泰山神庙,这是听从了陶仲文的请求。
○二十三,秦府汧阳王朱秉楱去世,皇帝按照惯例赏赐祭祀和丧葬费用,赐谥号“庄靖”。
○二十五,户部回复翰林院侍读学士严讷、工科右给事中曹禾、刑部主事郭仁的奏请,适当减免浙江、直隶遭受倭寇侵扰的郡县的田租,皇帝批准了。
○二十七,因兵荒,适当免除淮安、凤阳府卫及通州、如皋、海门的屯田粮食,并将海州、山阳、盐城、赣榆、沭阳的兑运粮食折合成银两征收,各有差别。
○听从总督张经的奏请,起用原任贵州总兵白泫及广西都司都指挥邹继芳,均担任游击将军,前往田州、归顺、南丹、东兰、那地,调遣狼兵五千人,各自率领前往浙江、直隶抵御倭寇。
○二十八,徽府嘉定王朱厚赤去世,皇帝按照惯例赏赐祭祀和丧葬费用,赐谥号“宣惠”。
○三十,户部请求催促各地起运各省留存的剩余银两,以接济京城和边境的急需;又说:“临清、德州二仓的夏税秋粮,从嘉靖三十三年开始,每石折合成银两征收,命令大户购买粮食上交。附近地区愿意自行运输本色粮食的,听从百姓自愿。”皇帝均批准了。
○因水灾,免除大名府内黄二县的税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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