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七
嘉靖三十三年十二月初一，陕西阶州发生地震。
○升任总督陕西三边兵部左侍郎贾应春为右都御史兼右侍郎；宁夏总兵姜应熊为都督同知；巡抚王梦弼为右副都御史，均赏赐白银三十两、彩色丝织品二表里；佥事潘玙等、副总兵孙朝等均升一级。起初，数万套虏屯驻在宁夏山后，先派遣五百多精锐骑兵出掠红井，姜应熊等人告诫将士固守红井，牵制虏寇主力，同时暗中派兵绕至虏寇后方，逼近其军营，虏寇大惊溃散，官军斩首一百四十级，缴获马匹一百多匹。至此，巡按御史吉澄上报斩首功劳情况，兵部请求记录各位大臣的功劳，同时说副总兵崔麒之前被逮捕审问，尚未判决，也应宽恕。皇帝下旨：崔麒仍等候审问明确后上奏处置，其余均按照所议执行。
○初二，泰宁、朵颜、福余三卫夷人都督只儿挨等派遣头目升合儿等及都指挥主兰台等前来朝贡马匹，朝廷按照惯例设宴款待并赏赐财物。
○崇信伯费炜去世，按照惯例赏赐祭祀和丧葬费用。
○升任江西布政使司左参政傅颐为陕西按察使。
○记录三年内厂卫缉查探访及镇抚司审理案件的功劳，荫封司礼监太监黄锦的弟侄一人及掌锦衣卫事左都督陆炳的一子为百户；右都督朱希孝的一子为所镇抚；升任锦衣卫署指挥佥事、掌镇抚司事万文明为指挥同知；千户李隆为署指挥佥事；旗校等各升一级。
○初四，慈孝献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仪式，派遣东宁伯焦栋前往显陵祭祀。
○四川播州宣慰使杨烈派遣长官都春等人前来朝贡马匹，按照惯例给予赏赐。
○因礼部左侍郎吴山、顺天巡抚兵部右侍郎吴嘉会任职满三年，荫封吴山的儿子吴一惺、吴嘉会的儿子吴蒙为国子生。
○令浙江按察司副使陈宗夔、陕西左布政使孔天胤、右布政使何其高退休闲住，三人均因贪污被巡按御史孙慎、吉澄弹劾。
○荫封已故提督两广兵部右侍郎应槚的孙子应崇元为国子生。
○户部回复刑部右侍郎陈儒的奏言：委派官员核查核实大同的屯田土地，定为上、中、下三等，上等征收实物，中等折合白银七钱，下等折合白银三钱；山西、河南的民运银，根据道路远近、艰险程度，确定实物与折银的比例；军队外出埋伏防御，距离超过一百里、时间超过五日的，允许支给行军口粮；临阵作战、遭受兵器伤害的，即使在五日、一百里之内，也准支给；副总兵马登驻扎在靠近营地的地方，冒领行军口粮，游击高尚古折合支领军饷时多有侵吞，应当依法惩治。皇帝下诏均按照所议执行，高尚古剥夺半年俸禄，马登交由相关部门逮捕押解到京城审问。
○初五，升任南京太仆寺卿高耀为顺天府府尹。
○广西道御史黄国用说：“皇上近来因连绵大雨引发灾害，商议兴建皇陵、京城等处的工程，实属不得已。但京城刚刚经历水旱、瘟疫之后，民力枯竭，物价暴涨，商人畏惧采买的艰难，车夫苦于运输的劳苦，常常倾家荡产、变卖器物逃亡，街巷萧条，令人叹息。而且各项工程的费用总计不下数百万两，而工部国库储存的银两不足三分之一，上下公私都如此匮乏，若将各项工程同时动工，恐怕百姓更加难以承受，工程也难以完成。不如酌情区分缓急，暂且选择一两件最为紧要的，集中力量兴建，其余的等待年成丰收后再依次进行，这样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都不会受到损害。”御史阴秉晹、徐绅也这样认为。皇帝下旨：各项工程先利用现有物料修缮皇陵桥梁道路，其余的按照商议逐步进行。
○初六，因冬季深寒却未降雪，派遣文武大臣英国公张溶等人祭祀祈祷各宫庙。当天，礼部汇总上奏灾害异常情况，皇帝回复说：“灾害异常多次出现，上天降下仁爱，朕怎敢不恭敬承受天意。内外文武官员不应将全部责任归于皇上，必须各自分担职责。如果能同心协力、体恤百姓、和睦相处，这才是你们的本职，怎能不感动上天？从今日祈祷降雪开始，各位官员穿青衣办公九日，诚心反思自省，切勿只是表面应付。”
○初七，永康侯徐源去世，按照惯例赏赐祭祀和丧葬费用。
○升任南赣巡抚右副都御史谈恺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
○初八，免除百官腊宴。
○下诏遣返原本招募的山东抵御倭寇的士兵。自采淘港战败后，山东士兵士气不振，恰逢主将李逢时等人被逮捕，士兵们都郁郁思归，逐渐自行离去。总督张经请求下令相关部门追捕，兵部说：“这些人都是北方的乌合之众，将他们驱赶到苏松水乡泽国之地，本来就不合适，如今不如全部遣返。”皇帝批准了。
○命令调遣永顺宣慰司彭明辅、保靖宣慰司彭荩臣，各自率领本部土兵三千人，前往苏松围剿贼寇。起初，总督张经商议调遣广西狼兵及湖广民兵，尚未到达，而苏松自十月以后，新到的倭寇又有一万多人。张经至此告急，于是再次请求调兵，皇帝批准了。
○初九，因苏州遭受倭寇侵扰，暂时令浒墅钞关征收折色银一年。
○兵部回复巡按直隶御史徐绅的三项商议：一是精简士兵，近来京营士兵已经冗余，又增募到四万人，其中多有老弱、冒名顶替之人，应当精简并时常训练，给予丰厚的衣物粮食，等到秋防有警报时，酌情派遣出征戍边；二是防备倭寇，倭贼常常依靠设伏取胜，不在于兵力多少，如今苏松常三府的民兵、军余及各路调募的士兵将近四五万人，但兵力虽多却没有纪律，如何能战胜敌人？请从今以后，严格下令防守大臣挑选训练本地的壮丁、沙民，让他们各自为战，趁机淘汰无用的外地士兵。所需的供应费用，要么从应天、徽宁、池太、庐州、安庆、滁和、广德等府州所属的民壮、弓兵中，十分之六留守防御，十分之四暂时免除服役，每人缴纳工食银七两二钱，供给军队；要么暂时借用南京兵部储存的船料银二十万两，等到局势平定后逐渐偿还；三是修缮边境，近年来因连绵大雨引发灾害，各边镇的城墙坍塌，急需修缮，但负责财政的部门告急匮乏，请将山东、河南两班民兵淘汰一班，只留下三千名壮丁入京护卫，其余每人征收原派工食银三十六两，用于修缮边境，同时将徐邳入京护卫的民兵也一并折合征收，暂行二年。皇帝批准执行，南京兵部的银两准许借用十万两，各处民壮、弓兵如今按徐绅原拟的数额，提前编征嘉靖三十五年的折色银，其余的均徭，不分银差、力差，均缴纳白银一两，送往各军门充作军饷。
○湖广、四川的防守大臣诱擒龙潭安抚司叛夷黄俊及其党羽李仲实等人，黄俊的儿子黄中前往军门投降，施州得以平定。起初，黄俊占据支罗洞寨，贪婪残暴，因小事怨恨杀人，被控告入狱。恰逢白草番叛乱，黄中为父亲请求赦免罪责、立功赎罪，并自行请求担任副安抚。后来指挥杜过接受他的贿赂，为他向军门说情，得到批准。黄俊出狱后更加骄横，于是与黄中及群盗李仲实等人违抗命令，在四川奉节、云阳、万县一带横行霸道，官军抓捕他们，反而被击败。至此，副使熊逵、参议万文朝、佥事陈其乐等人设计擒获黄俊与李仲实等人，黄俊死在狱中。黄中恐惧，赤裸上身前往同知田助处投降，抓捕黄俊的余党谭景雷等人赎罪。抚按官员将情况上报，皇帝听从兵部的商议，下令将黄俊的尸体追回斩首示众，李仲实等人判处斩首，黄中免死，发配戍边，杜过等人均交给御史审问，熊逵等人各赏赐白银十五两、彩色丝织品一表里，田助与府县官各赏赐白银十两。
○十一，夜间，月亮侵犯毕宿。
○十二，京城内外盗贼兴起，兵部上报，皇帝说：“京城盗贼众多，巡捕官不认真缉捕，常常私自将军马借给他人骑乘，玩法无度，不加警戒。命令巡视科道官、协管主事、参将等官员严格核查。”
○记录嘉靖三十二年延绥等镇捣毁贼巢、立功阵亡、受伤的官军杨正等九百二十七人，及浮图峪、石门村等处立功殉国的官军张文学等八百零七人的功劳，各自升职赏赐，各有差别。
○下诏令原任贵州总兵沈希仪、松潘副总兵何卿立即率领家丁前往苏松军门听候任用。
○十三，巡按御史黄季瑞核查上报嘉靖三十二年山西失事防守大臣的功罪，皇帝听从兵部的商议，将老营堡守备高尚古及太原参将杜承勋等六十五员交给御史审问，千户郭承恩等十七员允许赎罪，升职赏赐有功的指挥王世忠等八员，及优待抚恤殉难者，均按照惯例执行。
○居庸关把总杨淳捕获奸细猾尚，守备太监贾堪上报，皇帝下诏将猾尚斩首，杨淳、贾堪各升一级。
○十四，升任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吴岳为湖广按察使。
○升任太仆寺少卿黄懋官为本寺卿。
○荫封已故大学士张孚敬的儿子张逊肤为中书舍人。
○十五，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派遣都督佥事王朝用前往陵寝祭祀。
○河南右布政使陶钦夔因病请求离职，上奏后未等待命令就返回原籍，抚按官员弹劾他擅自离职，同时揭发他在任期间的不法行为，皇帝下诏将他革职闲住。
○改任浙江分巡领兵佥事罗拱辰为宁绍台三府兵备，专门驻守绍兴，这是听从巡按御史赵炳然的奏请。
○兵部回复上报总督张经的条陈：一是恢复备倭旧政，说建国初期防备倭寇的制度长期废弃不修，最紧急的是召回逃亡的士兵，请求立即在现有人员中挑选骁勇强健的余丁，练习水战，各自编入军队，领取粮饷；二是统一指挥水战兵船，说倭寇入侵，其船只必然经过海洋，其来路必然经过浙东，请求将浙东、浙西、江南、江北各把总的兵船统一整合，每总以一半作为游兵，一半作为守兵，倘若贼寇进入本总辖区，就合力拦截围剿，进入其他总辖区，守兵留守原地，游兵前往追捕，与其他总相互策应，浙江与苏松、江南与江北也照此办理，有各自为战、放纵贼寇深入的，追查源头治罪；三是编制本地主力军队，说各路调兵耗费巨大，而吴浙之间的老人、沙民、盐徒、矿徒，大多可以任用，请求在各府所属州县中，距离海边二百里以上的编兵三百名，二百里以下的编兵二百名，要么按均徭编派，要么各里共同出资，每名士兵定额白银十二两，如果有自愿服役的本地壮丁，准许其应役，否则征收银两招募士兵；四是设立海防职守，说吴淞江口及黄浦一带都是通海要路，兵船已经配备，但缺乏统领之人，请求在苏松各增设海防同知一员，将水利通判并入巡盐部门，青村所、福山港也各增设把总一员防守；五是设置游兵防护，说近年来倭贼焚烧粮船数量众多，请求动用南京户部的募兵银两，派遣官员在徐邳之间招募骁勇一千五百人，交由将官周于德统领，让他们沿河岸巡逻防护；六是修筑冲要城堡，说瓜州、京口是南京的屏障，应当在隔江对峙之处建造城郭，修建水关，使漕运通道全部从中通行，及浙北关、松江蒲泉也各修筑二座堡垒，屯兵戍守，所需经费交由防守大臣酌情商议；七是明确赏罚条例，说我军抵御敌人，有陆战、水战、生擒、夺回物资等区别，贼兵侵犯，有团伙贼寇、零散贼寇、随从贼寇、首恶贼寇等不同，应当分别给予赏赐，统领官员也根据部下的功罪进行赏罚，被俘的贼寇关押在狱中，尽快会同审讯处决，不得长期关押，以防内部变乱。皇帝批准执行。
○十七，礼部因祈祷降雪没有应验，请求令百官斋戒，顺天府官员祈祷，皇帝说：“朕恭敬承受天命，侍奉上天，修行道教，承蒙上天保佑，不敢自我辜负。如今冬季尚未降雪，不能不祈祷，但朕不敢急于求成、冒犯神灵。况且夏秋季节雨水过多，而五谷的精华是国家的珍宝，朕确实不能荒废祭祀。如今举行祈报醮典，令百官斋戒，暂停常规的封官授职三日，顺天府率领下属虔诚祈祷，切勿懈怠。”
○升任南京光禄寺卿汪尚宁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南赣汀漳；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郝良臣为南京太仆寺卿。
○兵部回复上奏刑部侍郎陈儒弹劾大同、宣府总兵吴瑛、刘大章贪污受贿、行为不法，参将朱云汉放纵寇贼、祸害百姓，请求告诫约束刘大章，将吴瑛、朱云汉交给巡按御史审问。皇帝下旨：刘大章降三级俸禄，暂且留任，责令努力供职，所弹劾的罪状令巡按御史核查上奏，其余均按照所议执行。
○十八，将河南按察司副使茅坤革职闲住，因为巡按御史陈善治追查弹劾他先前担任广西佥事时贪污淫乱、不称职。
○追究擒获奸细哈答儿虎喇赤的功劳，赏赐都督陆炳白银和彩色丝织品，官校各升职，各有差别。
○二十一，升任江西左布政使汪宗元为应天府府尹。
○兵部尚书聂豹等人说：“国家的财政赋税大半依赖东南地区，近来倭寇作乱，调兵选将、设置官员、增加装备，至今已有三年。起初在浙江等处设立提督，随后在苏松增设提督、巡抚，又设立总督统筹管理，将领自副总兵、参将、守备、把总以下，增设二十余员，调募外地士兵，近自徐邳、山东，远至广西、湖广，耗费各不下巨万两白银，又起用原任总兵沈希仪、何卿，各率领家丁一千人。至此，大军云集，消灭贼寇指日可待，关键在于督抚各位大臣同心协力、共同谋划。臣听说抵御夷狄的道理，守备为先，攻战次之。所以唐臣陆贽说，中国与夷狄各有长处，不可勉强用自己的短处对抗对方的长处，应当用自己的长处趁机攻击对方的短处。因此，要修整疆界、防守要害、挖掘壕沟、修筑军营、严格禁令、明确侦察、致力于农耕以充实财力、训练士兵以积蓄威势。贼寇小股入侵就阻止其冲锋，大股入侵就半路拦截其返回，占据险要地势趁机攻击，想方设法迷惑敌人，使他们的勇猛无处施展、部众无法发挥作用，劫掠则毫无收获、进攻则不能成功，前进有腹背受敌的担忧，后退有首尾难救的祸患，这才是万全之策。如今江南的州县既缺少城郭，乡村又没有堡垒，疆界没有修整；各通海地方的守卫官军名存实亡，要害之地没有防守；江南的居民分散居住在水边，靠近江海的地方，贼寇驾船可达，靠近内陆的地方，贼寇弃船可至，壕沟没有挖掘；各卫的士兵兵器朽坏钝劣，遇到敌人就逃跑，军营没有修筑；私自与番人下海贸易，法律有明确禁令，但如今闽浙的豪强贵族私自建造大船，与贼寇交易，稍加严厉禁止就怨恨四起，自从巡抚朱纨被迫害致死，法律禁令就废弃了，禁令没有严格执行；大片土地荒芜，杂草丛生，村庄相望却几乎荒无人烟，百姓无法致力于农耕；军队进退没有纪律，功罪没有明确判定，士兵无法积蓄威势；三四名倭奴手持兵器到来，数百名官军相互观望、望风而逃，而苏松沿海的居民常常携带货物，让贼寇贪图厚利，这是百姓资助贼寇生存，而贼寇反而从百姓那里获取粮食，怎能指望阻止贼寇冲锋、拦截贼寇返回呢？况且贼寇占据崇明各沙洲，反而占据险要地势等待我们；在月浦交战时，贼寇设下埋伏、出奇制胜，想方设法迷惑我们；还将掳掠的壮丁剃发刺面，编入贼党，断绝他们的归路，而各州县又不能对他们进行招抚安置，其中死于刀剑之下、含冤于江海之中的人，不计其数。凡此种种，都是我们丧失了自己的长处，而贼寇却趁机利用我们的短处。如果不加以严厉惩治、尽快设法扑灭，臣担心日后的祸患会更加严重。况且苏松靠近南京，是江淮地区的重要屏障，一旦动摇，交通堵塞，祸患不小。请求告诫督抚严格下令守令，提前修筑城堡、挖掘壕沟、整顿军队、配备武器、固守要害、训练本地士兵、招抚被胁迫随从的人；与各位副总兵、参将、守备、把总等官员明确赏罚条例，严厉禁止与贼寇勾结；两司及府州县官员中可用的留用，不可用的调任或罢免，情节严重的以军法处置；至于督抚没有功劳的，由巡按御史核实弹劾，允许臣等如实追查，以彰显国法。这样上下相互维系，如同手臂指挥手指，东南地区就不值得担忧了。”皇帝下旨：“各处调兵即将到达，张经务必督率防守大臣谋划战守策略，限期彻底平定贼寇，如果再拖延懈怠，从重治罪。近年来上报请求的海道、江防、聚兵等事务，相关部门敷衍塞责、不予办理，令浙直巡按御史核查落实后上报。”聂豹起初极力称赞南北边境的战功，请求皇帝告谢上天、接受百官祝贺，于是晋升为一品官，至此因警报日益频繁，担心被谴责，所以说这番话，以推脱自己的责任。
○二十二，命令南镇抚司管司事指挥使许玚、指挥佥事郭朝廉均佥书锦衣卫事。
○再次追究辽东宁前失事的罪责，参将郭世勋因守备不力，发配戍边；守备李尚文因应援观望，降二级。
○二十三，大风扬尘，遮蔽四方。
○代府吉阳王朱聪注去世，按照惯例赏赐祭祀和丧葬费用，赐谥号“恭顺”。
○浙江巡按御史胡宗宪上奏上报十月至十一月倭寇从健跳所分路劫掠绍兴各县的情况，官军前后擒获斩杀三百余人，请求记录巡抚都御史李天宠、原任参将俞大猷、副使陈宗夔、陈应魁等人的功劳。皇帝下诏先赏赐李天宠等人白银和彩色丝织品，其所获功劳情况交由御史再次核查。
○太保兼太子太傅、总督京营戎政平江伯陈圭去世，按照惯例赏赐祭祀和丧葬费用，追赠太傅，赐谥号“武襄”。
○二十四，升任南京鸿胪寺卿杨大章为南京光禄寺卿；南京通政司右参议卢宗哲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
○升任山东右布政使马森为江西左布政使。
○倭寇攻陷青村所。
○二十六，升任吏部文选司郎中刘大实为太仆寺少卿；山东按察使魏良贵为山东右布政使；广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张尧年为贵州按察使。
○陕西道御史孙裒弹劾上奏南京兵部右侍郎鲍象贤贪婪刻薄、声名狼藉，无法承担南京防守的重任。吏部回复说：“鲍象贤历任三镇巡抚，在任上有声望，如今弹劾他贪污，虚实尚未核实，请暂且令他回原籍听候核查。”皇帝批准了。
○福建福州府发生地震。
○二十七，户部回复刑部右侍郎陈儒的奏言：将各镇的屯田交由分巡佥事管理；各省起运到宣大的粮草交由巡抚督促征收；发放循环簿给管粮郎中，以便核查；在朔州等地建造粮仓，储存民运的粮食；将大同用于犒赏的土地一千五百七十余顷，征收实物或折银，供给军队。皇帝均批准了。
○命令镇远侯顾寰总督京营戎政；武定侯郭守乾佥书中军都督府事。
○增设整饬昌平等处兵备佥事一员，驻守昌平，这是听从总督杨博的奏请。
○二十八，英国公张溶、安平伯方承裕、左都督陆炳上奏请求赏赐乘坐肩舆，皇帝均批准了，以后不为例。
○因庐州、淮安二府遭受灾荒，准许将预先征收的实物马匹折合成银两征收三分之一。
○三十，年底，在太庙举行大祫礼，命令成国公朱希忠代为行礼。
○因次日是元旦节，派遣恭顺侯吴继爵、长宁伯周大经、彭城伯张熊、武定侯郭守乾分别祭祀八陵；都督佥事沈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都督佥事王朝用祭祀孝洁皇后、哀冲、庄敬二太子；宦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各陵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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