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钦天履道英毅圣神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实录卷四百五十九
嘉靖三十七年五月戊申朔(初一),派遣给事中魏元吉、刘一麟、梁梦龙、李春芳、沈淳、张溢、罗嘉宾核查催促各处钱粮;不久,辽东一镇因饥荒长久未上报,皇上特意停止核查。
○倭寇攻入福建南安县,纵火焚烧谯楼及官民房屋。
○己酉日
○先前有圣旨命令兵部尚书杨博总督宣大事务,局势平定后返回本部;等到右卫围困解除,商议召回杨博,给事中张学颜进言:“皇上近来起用杨博,因右卫的困境非杨博不能解除。如今大虏刚退,边民死者未安葬,创伤未平复,安抚体恤正当时,而陛下急于召回他,那么杨博的经营筹划事宜必定无法详尽处理,陛下任用杨博的初衷也会落空。应当授予他实权,令其专心治理,不必再计划返回本部。”皇上认为其言有理,于是命令杨博留任镇所处理事务。
○升任兵科给事中汤日新为南京通政使司右参议。
○因旱灾,免除山西浑源州等处的税粮不等。
○巡按浙江监察御史王本固核查上报去年四月中倭寇分路侵犯乐清县竹屿、瑞安县梅头、临海县栅浦的情况,台州府知府谭论、同知毛德京、参将戚继光等人均属失事,但谭论与毛德京领兵出战,颇有斩获,戚继光等人因道路受阻、失去支援,畏缩不前的罪责,应当由千户刘世爵等人承担。兵部回复奏请,皇上降旨:毛德京准予赎罪,谭论免予追究,戚继光等人令其振作供职,刘世爵等人交由御史审问。
○壬子日,免除端午宴。皇上下诏:两淮、长芦的残盐仍派蓟镇缴纳本色;各处仓场招募购买粮食草料,效仿宣大分别主客兵的事例,主兵归属管粮郎中管理,客兵归属兵备道管理,各预先发放票据,商人按照数额买完后,才能领取价款;如果先领取价款却侵占拖欠未完成的,主守官吏根据数额多少商议处罚,依从御史万民英的奏请。
○甲寅日,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仪式,派遣成安伯郭应乾祭祀泰陵。
○福建惠安知县林咸率领士兵在县境的鸭山攻打倭寇,乘胜追击,陷入贼寇埋伏中战死。
○乙卯日
○好地平等族番人禄各、豁卜等人各自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入朝,按照惯例设宴赏赐。
○丙辰日
○总督尚书杨博进言:大同边墙倒塌、城堡毁坏,即使有士兵马匹也不能阻止虏寇南下。臣请求以修复墩堡为首要任务,其次堵塞银钗驿马等要道,以断绝虏寇窥探紫荆关、倒马关的路径;防备居庸关南山一线,以断绝虏寇窥视陵寝、京畿的路径;修理阳方、神池等处的边墙,暂时断绝虏寇进入山西的路径。这三条路径既不能通行,虏寇即使在平原驰骋,而我们有坚固的城池堡垒等待,他们不得不退回北方。如果想要万无一失,非修复边墙不可,但此事重大,不可草率商议,因此条陈十件事上报:
一、选练兵马。宣大防备虏寇的计策,不在增兵而在选兵,不在增马而在养马。请求将督抚的标兵酌情留下十分之四五以备缓急,其余全部归营;只是马匹数量太少,请求再调发太仆寺马匹六千匹供给军队。
二、修筑堡寨。请求按照甘州墩院的建造方法,责成经管官员务必令其坚固厚实,如有以虚文应付、玩忽职守及顽民阻挠的,治罪惩处。
三、经理隘口。浑源以南如磁窑诸口、驿马银钗诸岭,是上天设置的险阻,为紫荆关、倒马关的外藩,应当重视其守将;将宣府广昌参将移驻灵丘,改隶大同,在广昌加设守备,与浑源守备均听从其节制;命令保定巡抚调发银两协助修理各隘口。
四、申明职守。近来御史栾尚约上奏称,户部的军饷已发放而军队未见粮食,就治罪巡抚;兵部的兵符已派遣而军队无成效,就治罪总兵;拖延太久毫无功绩,就治罪总督,这是至理名言。以臣之愚见,功劳均应归于作战者,不仅巡按御史不得参与赏赐,即使本部也不可参与。勘察功劳罪责的是御史,拟定赏罚的是兵部,如果兵部、巡按参与功劳分配,必定会有夸大掩饰的情况。因此叙功应当专门以临战者为主,督抚仅给予赏赉,兵部、巡按不参与。另外,朔州兵备道与总督同处阳和一城,别无其他事务,可将天城、阳和二卫的兵粮等事务,原本隶属于冀北道的,交由其负责。
五、宽假文法。边地的弊端大致有三:文书繁琐、求效过急、议论过多。这三弊不除,无法改弦更张。如今以一人矫正前任数人的过错,短期内难以完成。从今以后,请求谕示谏官议论事情、兵部回复奏请,必须询问官员任职时间的长短、办事的勤勉程度,再分等级处置,不得挫伤其任职办事的积极性。
六、痛革杀降。边民从虏寇中归来的,历经万死一生,才得以重见天日,而墩军往往将其杀害以虚报首功;即使侥幸到达官府,也被拘禁等待审讯,大多瘦弱而死,使无辜、心怀故土的百姓陷入绝境。应当大开生路,以招徕他们。
七、简除有司。请求将沿边州县的正官,选取甲等科举人中有精力的人选补。
八、久任将领。
九、严禁私通。
十、查处军器。
奏疏呈上后,下发相关部门商议,均认为可行。杨博于是再次陈述修筑堡塞的事宜,请求从右卫至左卫,每四里加筑二座墩台;左卫至南山站,每五里加筑一座墩台;南山站至镇城,每五里新建一座墩台;在左卫与高山站之间,总共修筑一座大堡、二座小堡,大堡设置操守一人,戍卒五百人、马匹一百匹,小堡设置把总一人,以负责守御;高山站至镇城也照此办理。皇上准从。
○丁巳日,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仪式,文武群臣上表祝贺。
○在党家台堡建造广积仓,设置仓大使一员。
○巡按直隶御史张九功上奏:徐、扬、淮、海之间,倭寇骚扰,地方残破,加之赋税繁重、劳役沉重,百姓纷纷迁移到其他郡县谋生,非有贤能的守令不能安抚。应当在进士中选择有才干的人谨慎挑选充任,仍要求其长期任职,非六年以上不得调任。巡按浙江御史钟沂也进言:如今守令危害百姓,弊端在于专注催征赋税,而催征的弊端有二:一是应当收租时不立即征收,而是累积拖欠多年后才严厉追缴,以虚增税额;二是假借征收赋税之名,额外勒索,致使百姓遭受吏胥压榨,耗费反而超过税额。从前者而言,玩忽职守应当惩处;从后者而言,苛捐杂税应当禁止。二种做法虽然看似相反,但以革除弊端、安抚百姓为目的则是一致的。皇上下诏均准从。命令户部申明三十三年更改确定的钱法,仍令都察院严禁奸民私铸铜钱、阻碍破坏钱法。
○己未日,仁宗昭皇帝忌辰,派遣彭城伯张熊祭祀献陵。
○开封府原武王朱安淇薨逝,按照惯例赐予祭祀、丧葬礼仪,谥号恭顺。
○庚申日
○巡抚甘肃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棐上奏:甘肃一镇所设置的官员都是武职,虽然有监督通判、各卫首领官,但大多以年老监生及杂职充任,没有提调学校、辅助宣扬教化的官员。应当令今后通判空缺,以科举出身的人选拔补任;即使各卫首领官,也应当选用通达机敏、有学识的人。皇上准从。
○增设山西按察司兵备副使一员,统管左右威平四卫及朔州、井坪二城,依从大同督抚官的奏请。皇上下诏裁革河南按察司协堂副使一员,开封府通判一员,虞城县县丞、陈留县主簿、延津县主簿、温县主簿、伊阳县训导、宝丰县训导、沙县儒学训导各一员,布政司织染局大使一员,崇府、瑞安王府、庆元王府各典膳一员。
○海西夷都督王台等人捉拿紫河堡盗边的夷酋台出等人及所劫掠的财物前来进献,趁机为其部下请求升职赏赐。皇上赞赏其忠顺,准从请求,仍赏赐蓟辽督镇官王忬、罗文豸银币。
○辛酉日
○调发蓟州仓库查获的米一万五千余石,赈济滦东饥民。
○甲子日
○在乾光坛举行三祝景度吉典,为期五日。
○乙丑日
○陕西西安府发生地震,有声音传出。
○丁卯日
○山西蒲州连续地震三日,声音如同雷鸣。任命署都指挥佥事紫荆关参将刘岳充任副总兵,分守辽阳;宁夏东路参将吴徵充任副总兵,协守宁夏;北路参将周宪充任右副总兵,分守凉州。
○戊辰日,方泽祭地前的视时仪式,派遣公朱希忠代为进行,侯顾寰、伯方承裕、尚书吴山、都督陆炳轮流检视。
○浙江东阳县百姓张忠齐家中地面裂开五六处,鲜血如线般涌出,高达一尺多,血液凝固后,狗上前舔食,挖掘地面却未发现异常。
○癸酉日
○在方泽举行大规模祭地仪式,先前请求以太祖配祭及当天的正式祭祀,均命令成国公朱希忠代为进行。
○甲戌日
○福建倭寇结船从海口出港,参将尹凤督率武举杨承业等人率领水军出击,冲沉贼船七艘,斩首六十八级,生擒七十余人,贼船溃败逃走。尹凤等人追击至东洛外洋及七礁、火大□□宗衣大洋等处,斩首一百余人,生擒十六人,被铳伤及溺水而死的贼寇甚多,福州、兴化的倭患由此稍有平息。
○乙亥日
○陕西淳化县降下大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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