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八
嘉靖三十八年十一月初一（戊辰朔），因农田收获，赏赐督理农事的户部侍郎高燿彩段、羊、酒，郎中刘效祖绢二匹。
○壬申日，是恭让章皇后的忌辰，派遣中官前往陵寝祭祀。
○丙子日，下诏让宋儒朱熹原籍直隶婺源县的子孙世袭五经博士。朱熹的祖父居住在婺源，后来因做官迁移到建安，两地都建有祠宇。本朝任命其中一人为五经博士，世袭供奉建安的祭祀。皇上即位后，有人请求像建安那样，任命婺源朱氏的子孙供奉祭祀，皇上同意了，于是任命朱墅为五经博士，但没有明确的世袭圣旨。至此，朱墅年老，请求授予他的儿子朱镐五经博士的官职，礼部商议认为，官职是用来供奉祭祀的，祭祀既然世代传承，官职也应当世代授予，皇帝下诏听从了这一建议。
○巡按直隶御史陈志上奏说：江北频繁遭受兵荒之灾，请求将三十九年的备用马匹再改折一年，以缓解百姓的困苦。皇帝特别批准，但下不为例。
○丁丑日，南京大理寺卿叶镗任职满三年，荫庇其子叶济美为国子生。
○未受封的张氏去世，赐予称号为常嫔，按照惯例办理祭祀、丧葬。
○福建抚按官王询等人上奏说：黄崎、漳港等倭寇突然攻打福清、长乐，逼近省会，屯住在洪塘、南台等地，而中路游兵参将曾清束手无策，分守参将王麟收受贿赂、放任倭寇通行，备倭张侨、张建莭等人防御没有功劳，指挥魏宗瀚、陈孔诚等人贪图财物、招致寇贼，海道副使邵楩调度失策，都应当从重治罪。下诏革除曾清、王麟的官职，张侨、魏宗瀚等人交由巡按御史逮捕审问，邵楩停发俸禄三个月。
○苏州自从海寇兴起以来，招募聚集武勇之人，各路市井无赖少年都振臂自称英雄豪杰，聚集数十人，号称“打行”，设置“扎火囤”，欺诈勒索、抢劫掠夺，在街巷里横行霸道。这一年年成不好，各郡县时常发生偷盗之事。应天巡抚翁大立到任后，严厉禁止、缉捕这些人，查访“扎火囤”的各位恶少的姓名，发檄文命令府县逮捕惩治，督促十分急切。到十月，翁大立携带家眷来到苏州驻扎，各位恶少更加害怕，于是相互歃血为盟，用白巾包裹额头，各自手持长刀巨斧，夜间攻打吴县、长洲以及苏州卫的监狱，劫持囚犯跟随自己，鼓噪着攻打都察院，劈开大门闯入。翁大立率领他的妻子儿女翻墙逃走，各位恶少于是放火焚烧官署，翁大立所奉的敕谕、符验以及令字旗牌，一时间全部被烧毁。各位恶少又率领部众想要劫持府衙，知府王道行督率士兵、勇士击退了他们。天将黎明时，各位恶少冲破葑门，夺关而出，逃入太湖中。官府派遣士兵四处搜捕，抓获首犯和从犯周二等二十多人。事情上报后，皇帝命令翁大立戴罪严格督率将士，限期消灭贼寇，以安定地方；知府王道行等人、知县柳东伯等人停发俸禄，限期捕捉盗贼；指挥朱文正等人交由巡按御史逮捕审问。
○记录本年正月甘肃山丹等处战死官军的功劳，追赠守备副千户谢天赉为都指挥使，把总指挥王卿、刘继忠为都指挥佥事，百户黄堂为正千户，仍然各自袭升他们的儿子官职，按照惯例办理。
○戊寅日，巡抚福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询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批准了。
○己卯日，大玄都殿举行一阳钦天宝典，下诏各司停止处理奏疏九天。
○陕西督抚王梦弼等人上奏说：哈密是我国的属卫，长期被土鲁番吞并，近来土鲁番王沙速坛的儿子脱列速坛又占据了哈密。哈密的夷人百姓虎尔的等人遭受他的残害，田地庄稼全部被践踏，饥寒交迫，携带家眷前来归附，没有其他意外的奸谋。请求将他们分发到甘肃寄住，哈密国师都督拜言孛剌等人各部下跟随居住，加以约束，仍然挑选其中的精壮之人充任夷军、通事，领取粮食，跟随操练。事情下发兵部商议回复：虎尔的等六十四人之中，属于哈密属夷的，允许让拜言孛剌等人约束，或者收充夷军；如果是土鲁番人的，必须给予丰厚的粮食，等到回夷朝贡的时候，带回本国。皇帝下诏同意。
○兵部商议上报本年九月内敌寇大举入侵宣府洗马林、蔚州川等处文武各位大臣的功过：总兵官李贤、参将郭震、守备汤臣、署理参将苏澄、守备秦鹏、游击周应岐、参将朱云汉，有的事先防备不严，有的临阵逗留不前，都应当追究治罪；大同巡抚都御史李文进、总兵官刘汉、王怀邦、副总兵赵苛、游击王孟夏、副使王之诰、参议杨巍，有的督率军队接应支援，有的指挥谋划得当，都应当记录功劳；宣府巡抚都御史迟凤翔、总督张松，调度虽然勤勉，但仍然有疏忽之处，罪责应当酌情论处。皇帝下旨：李贤、郭震暂且各降俸禄二级，戴罪管理事务；迟凤翔停发俸禄半年；张松督促勉励供职；朱云汉等人革除官职，苏澄一起交由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李文进、刘汉、王怀邦各赏赐银子二十两、纻丝一表里；赵苛等人各赏赐银子十五两；王之诰等人各赏赐银子十两。
○下诏改任陕西渭南、醴泉、隆德、汧阳、石泉、沔县、汉阴七县直接隶属于各府，这七县原本都是州属县，因抚按官上奏说这样不便，所以进行更改。
○庚辰日，冬至节，派遣恭顺侯吴继爵、玉田伯蒋荣、彭城伯张熊、成安伯郭应乾分别祭祀八陵；都督沉至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都指挥王极祭祀孝洁皇后以及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陵坟。
○辛巳日，在圜丘举行大规模祭祀上天的典礼，事先视察祭品、请求配享以及当天举行典礼，都命令成国公朱希忠代为执行，公张溶、徐延德，大学士徐阶、李本分别献祭。
○壬午日，文武百官各自身穿朝服前往大朝门，行五拜三叩头礼，奉上奏表称贺。
○免除百官的宴会，赐予节日钱钞；王府前来进贺的人员以及四方夷人朝贡的使者，仍然在阙左门设宴款待。
○升任浙江左布政使吴桂芳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
○乙酉日，是孝惠皇后的忌辰，派遣清平伯吴家彦前往茂陵祭祀。
○是孝烈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武定侯郭守乾前往永陵祭祀。
○己丑日，户部商议回复辽东抚按官侯汝谅等人的上奏说：宁前的官军如今处于衰败困敝的状态，每年额定的月粮，应当酌情增加三个月的本色粮食，全部按照当时的价格，由官府购买发放，等到丰收之年就停止。新调集的河西卫所有马官军一千多人，前往宁前集中操练，其每年增加的粮食草料，应当纳入年例的数额中。皇帝批复同意。
○庚寅日，依从楚王朱英＜火佥＞的请求，加封其嫡母妃吴氏为太妃，生母王氏为次妃。
○赵王朱厚煜因病请求暂时让第四子成皋王朱载垸代行礼仪，皇帝批复同意。
○朝鲜国王李峘派遣陪臣礼曹参判尹毅中等前来祝贺冬至，进献马匹以及地方特产，按照惯例设宴款待并赏赐礼物。李峘还上奏说，今年五月有倭寇驾驶二十五只船只抵达该国海岸，李峘派遣官兵李铎等人将其全部围剿斩杀，并俘获被掠夺的中国百姓陈春等三百零六人，其中招募通倭向导陈得等十六人，立即命令尹毅中等将他们带到京城。皇帝嘉奖李峘的忠诚顺从，下发敕令奖励，赏赐银子一百两、锦四匹、彩段十二表里，仍然赏赐李铎以及尹毅中、通事尹恕弘等人各银币不等。陈春、陈得等人交由都察院审查追究清楚后上奏。
○巡抚辽东都御史侯汝谅上奏说：辽左过去被称为安乐之地，守巡官都没有军事职责，近来边务日益紧急，请求让分巡东宁道带管广宁等处的兵备，分守东宁道带管海州等处的兵备，各给予敕书，责成他们整顿治理。兵部商议后回复同意。
○查勘倭情给事中罗嘉宾等人分条上奏海防四件事：一、确定督抚的驻扎地点，总督的权力至关重要，必须驻扎在适中的地方，才能相机调度，请求今后总督官在遇到风汛时，或者移驻宁台，或者移驻嘉湖，悉心谋划，务必取得战胜攻取的功绩；二、禁止一味拘泥于管辖区域，各该将领平时各自按照所管辖的关隘加强防守，如果遇到贼寇势力强大，攻打抢劫城池，无论距离远近，都要星夜奔驰前往接应支援，如以管辖区域为借口，不进行接应支援的，论罪处罚；三、修理要害卫所，沿海旧有的关隘，各设置卫所，实在是占据险要、扼守咽喉的重要策略，如今军事纪律逐渐荒废，请求命令督抚、兵巡等官，详细核查各卫所隶属于哪些关港，原本设置了多少兵船、火器，责成他们防守抵御，务必达到实效；四、重视临海府的分工，浙东宁台温三府实在处于海疆要冲，一遇到风汛就首先遭受祸害，然而宁温还有海道总兵、兵备参将，而台州一府从未设置官员全面管理，请求命令军门督令分巡佥事驻扎在台州，以后有任命官员时，将驻扎地方、分管的道分填写注明在文凭上，以表示责任。兵部商议后回复同意。
○巡按福建御史樊献科查勘倭寇侵犯海口等处的情况，参奏议论各位大臣的功过，下诏指挥刘继良等人戴罪杀贼；把总王鏊等人各赏赐银子十两；参将尹凤等人准许赎罪；指挥张侨等人各停发俸禄两个月；百户冯城等人赎罪完毕后发落；指挥王洲等人交由巡按御史逮捕审问。
○怀仁王府庶人朱聪氵□愁先前因犯罪被关押在高墙内，留下他的母亲张氏以及儿子朱俊棁居住在府中，母亲因贫穷的缘故，卖掉了府第。朱聪氵□愁不久后被宽恕返回，怨恨他的母亲，将她幽禁在厕所里，减少她的饮食，妻子偷偷给她食物，朱聪氵□愁更加愤怒，手持棍棒追逐母亲，殴打她致死。事情上报后，下诏抚按官勒令朱聪氵□愁自尽。
○癸巳日，总督浙直右都御史胡宗宪上奏说：团练乡兵实在是逐渐减少客兵的方法，但有关部门将其视为虚文，最终没有实际效果。只有杭州府知府陈柯、同知唐尧臣、通判王时拱、知县李承式等人，能够率领鼓励生员周绮，练兵取得成效，请求记录他们的功劳，以表示劝勉。下诏赏赐陈柯、唐尧臣各银子二十两，王时拱、李承式各银子十五两，吏部在遇到空缺时予以提拔任用，周绮等人由军门给予丰厚的犒赏。
○总督陕西三边侍郎魏谦吉等人上奏说：甘肃三面临近戎狄，中间只有一条通道，地域既孤立偏僻，而士兵名册上的人数有一半是虚的，兵马又极为单薄。如今番夷侵犯侵扰，大敌盘踞，增加兵力、充实军队已经没有其他办法，请求将各该城堡逐一审查验证，凡是年龄强壮、没有其他劳役占用的人，全部编入军籍，一起参与防御，能够立下奇功的，酌情升职奖赏，仍然为他们提供衣服粮食，给予丰厚的抚恤。兵部商议后回复同意。
○乙未日，巡视京营给事中苏景和等人分条上奏戎政七件事：一、说营军被隐瞒占用的日益增多，能够作战的不过三万七千多人，请求将在营官军全部挑选二十枝，共计补足六万人数，常年操练；各营的备兵均为十八枝，分别隶属于神机二营，专门准备征战；二、说营政日益松弛，军队人数逐渐减少，各将官现在统领的兵马往往不足钦定的正备兵数额，而抽调、隐瞒占用、折班、招募等情况无法追究，请求将前面挑选的精锐士兵八枝，不必再归入五军营内，专门在本营操练；三营挑选剩余的备兵仍然遵守营制，在五军营的按照如今的商议，隶属于二坐营官军统领；枢机两营的备兵仍然令各营官照旧带领管理；三、说京营将领更换调动频繁，士兵不适应，请求将该营统领精锐士兵的将官，必须长期任职后再升迁，必须等到接替的人到来后再离任；四、说营军耽误操练的弊端有很多，请求命令移文告知刑部，凡是遇到诉讼案件，情节轻微的，命令他们返回队伍，情节严重的才允许收押审问，如果确实有牵连，立即进行补充；在外的问刑衙门，凡是遇到营军控告百姓、差役的，迅速进行处理；千总、管事人员，不得隐瞒占用、收买放归，假托有事为由；五、说今后总协大臣都要承担长期的责任，各该将领务必积累多年的功劳，而巡视科道全部按照旧例，三年才更换一次，这样彼此相互维系，共同达到实效；六、请求将三营副将以下的官员，每年年终详细核查实际事迹，备注考核评语，造册上奏缴纳，仍然送到本部，作为三年升降的依据；七、请求严格查处各营役使占用私人，全部遣返回原队伍，不得用军中的鼓乐、旗帜迎接送别出入的士大夫，务必多方体恤士兵，这样才能使军队人数逐渐充实，军威也得以振奋。兵部商议后回复，皇帝下旨同意执行。
○丙申日，浙江定海县戍守的客兵长期缺乏粮饷，知县陈正道、把总吴江发放了半个月的粮银给他们，士兵于是作乱，毁坏了陈正道的官帽官服，还将吴江拉上船，过了一夜才放回。总督都御史胡宗宪发檄文命令海道副使谭纶、总兵卢镗发放银子二万两，以安定军心，并擒获惩治带头闹事的人，趁机弹劾上奏宁波府知府周希哲贪婪放肆，勒索常例钱财，导致引发兵变，还说陈正道见识不明、缺乏机宜，参将张四维等人管束没有规矩，请求进行追究治罪。事情下发吏兵二部，二部说周希哲应当令其回籍等候核查，陈正道应当调动任职，吴江应当逮捕审问，张四维仍然听候原来的审问，一并结案。皇帝下诏革除周希哲的官职，吴江等人令胡宗宪逮捕审问并上奏，陈正道调动任职，其余按照提议执行。
○给予朝鲜国大统历一百册，令朝贡的陪臣带回。
○四川小河守御千户所发生地震，有像雷声一样的声音。
○巡抚辽东都御史侯汝谅因敌寇侵犯海州西平堡等处，参奏守堡指挥程勋等人失守，应当治罪；备御韩懋功，把总梁辅、林恩、高蹈、程渊奋力作战而死，应当给予抚恤记录。下诏韩懋功等人追赠官职、荫庇后代，各有不同；程勋等人交由巡按御史逮捕审问。
○起初，山西因敌寇的祸患日益严重，巡抚都御史招募标下士兵三千人，添设分守太原参将一员统领，这些士兵大多是市井无赖少年。至此，都御史葛缙安抚驾驭不当，各位士兵既怨恨又轻视他。恰逢参将高鹏到达，以严厉暴虐的方式威慑部众，其首领李廷甫、赵鸾、牛汝清、王庆等人于是夜间聚集部众，捉拿高鹏并杀死了他，焚烧了太原府阳曲县的官署，释放监狱中的囚犯，劫持关押在监狱中的都指挥毕文，想要拥戴他作乱，毕文不同意，于是将他杀死，在城中大肆抢劫。天亮后，各官军、壮丁逐渐聚集，四处抢劫的贼寇大多被擒获斩杀，李廷甫等人聚集部众从西门离去，越过汾河，屯驻在西山。指挥郑印率领军队进山，抓获赵鸾、李廷甫等人，关进监狱。巡按御史杨美益将此事上报，下诏剥夺葛缙一个月的俸禄，指挥马应期革除官职，参将卢镇、百户唐谟等人交由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指挥王世臣等人准许赎罪，郑印等人各赏赐银子十两，叛逆的罪犯审查判决后斩首示众。然而其部众全部叛逃进入敌寇之中，居住在板升，成为边境的大祸害。当时守臣姑且用一两个人来搪塞责任，其余的都无法追究。
○在此之前，四川抚按官黄光昇等人上奏说：播州各司以及贵州兴平等卫所的军屯、夷寨，自嘉靖年间发生苗乱、拆分寨落之后，分别隶属凯里（属贵州）、播州（属四川）。等到真州盗贼被围剿平定以来，军民、夷人安居乐业。若再将播州分隶贵州，一个苗寨归属两个省份管辖，最终不会服从。如今分巡川东道驻扎在重庆，与播州距离较近，应当令其不影响原有职掌，附带管理该州及所属黄平等八司地方，另外请求颁发一道不写明具体官员姓名的敕书，以便处理事务。于是巡抚贵州都御史高翀争辩说：播州与贵州思石兵备辖区相互交错、相互制约，疆界紧密相邻。贵州每年额定摊派播州税粮一万六千余石，而播州常年依仗地处外省，拖欠赋税数量众多，导致贵州军饷匮乏。因此思石兵备官奉旨拥有兼管播州的权限。若收回兼管的敕书，另给川东分巡官一道不署名的敕书，让其往来管理此地，这就如同求助者舍弃身边的人而向千里之外的人求救，是用欺诈手段愚弄百姓的做法。贵州的边防将会从此崩溃，请仍将播州隶属本省管辖为宜。事情下发兵部复核商议，兵部认为四川的奏请只是担心夷人不服管理，贵州的奏请则切实关注地方疆界交错、钱粮关联等事务，且兼管制度已实行许久，似乎应当维持原状。但此事难以远程裁决，请求命令总督侍郎石永会同相关官员共同商议处置。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总督浙直都御史胡宗宪审讯上报王直、叶宗满、王汝贤等人的案件，称王直等人勾结倭寇，肆意攻打抢劫，导致东南地区动荡不安、天下震动。臣等使用离间计、派遣间谍，才得以将其诱捕。请求将王直明正典刑，以惩戒后人。叶宗满、王汝贤虽罪该万死，但他们曾往返归顺，立下过战功，姑且宽恕其死罪，以给后来者开辟自新之路。事情下发兵部会同三法司复核商议，三法司认为三人罪行均不可宽恕，仍应将其妻子儿女、财产没收充公，以尽法律公正。皇帝说：“王直背叛华夏、勾结夷寇，罪大恶极。”下令在当地将其斩首示众；叶宗满、王汝贤既然号称归顺并立下战功，姑且饶其不死，发配边卫永远充军；其余事宜均按所议执行。
○丁酉日，恢复已故大学士翟銮的礼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官职。起初，翟銮被弹劾罢官削籍，不久后去世。至此，其子翟汝忠援引旧例上奏请求，吏部复核后请求酌情恢复其原官。皇帝念及翟銮曾直言辅佐、效力有功，特地下诏批准。
○户部尚书马坤等人分条上奏七项事宜：
- 各边督抚衙门每年应核算军事钱粮的收支数额，造册报送户部核查；遇有钱粮支用，需经巡按御史挂号确认，以防侵吞冒领。
- 各边用于奖赏军功、修筑边墙的银两，仅从本地库贮银两及兵部马价银中商议支发，不得擅自请求动用国库银两或挪用军饷。
- 各边派往管理屯田的御史及巡按御史，需督令所属官员恢复推行屯垦事务。
- 对于皇帝赏赐给勋戚的田土，请求派遣官员核查，杜绝冒领滥占现象。
- 两淮盐课近来商议增加盐引数量，每半年淮南发放四单、淮北发放四单，应令巡盐御史挑选委派廉洁能干的官员核实掣验；其余盐斤及被侵占的银两，每年分两次解送户部。两浙盐课除原有每引三百斤外，另增余盐一百斤，赴批验所核实掣验后缴纳，按例执行；余盐售价银两及水乡草荡、没官资产等项银两，按时督催解送。
- 明年京军所需的布匹、棉花，请求发放承运库绢二十余万匹及甲字库绵布二三千匹；按照规定应发放布匹二匹或三匹的，各扣除一匹折算为宝钞，实际应发本色布匹二匹的改为发放绢一匹，仅应发一匹的仍发放布匹一匹；待国库银两充裕后，仍改为折算银两发放。
- 吏部选拔任命府州县管粮官员后，需将其名单报送户部，由户部颁发催粮文书，责令其设法催缴赋税；若赋税完成不足七成以上，按惯例停发俸禄。
皇帝下旨批准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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