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十二
嘉靖三十八年五月初一（壬申朔），汝安王以及嫡妃李氏、次妃晋氏归葬西山，按照寿定王的规格赐予祭祀，仍然给予继妃李氏禄米一千石、庄田八百二十多顷。
○升任吏部文选司郎中张守直为太仆寺少卿。
○在此之前，舟山的倭寇逃到旧浯屿，勾结大盗洪泽珍等人栖息停泊在海山，水陆分兵侵扰。巡抚福建都御史王询率领军队击败了他们，将捷报上报，并说原任参将、充任办事官员的王麟、黎鹏举，把总指挥魏宗瀚等人，以及因事署理都指挥佥事的王梦麒，追击围剿有功，请求命令王麟、宗瀚等人戴罪捕杀盗贼，将王梦麒交付兵部记录功劳，予以提拔任用。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总督浙直福建都御史胡宗宪以及巡按御史周斯盛因倭寇侵犯宁绍、台温，迅速上报朝廷。下发兵部复核上奏：自从倭寇之患发生以来，朝廷商议增设总督、总兵等官员，在挑选将领、操练士兵、调兵转运粮饷等各项谋划策略方面，已经详细完备了，但最终未能收到全面的成效。比如往年舟山的盗贼，追击围剿几乎消灭殆尽，还以为没有残余了，然而春季汛期一到，倭寇就成群结队四处聚集。如今各路登岸以及在海洋上先后到达的倭寇，大约有数万之多，难道都是海外的蛮夷吗？实际上是沿海的顽劣百姓相互勾结，有的盘踞在附近地区，有的潜伏停泊在海洋上。当他们煽动作乱时，就说倭寇来了；等到他们稍稍平息，就说倭寇走了；趁着他们受到些许挫败，就说是取得了胜利；侥幸他们前往其他地方，就说是天下太平了。这样下去，恐怕征调的军队会日益增多，催缴的赋税会日益繁重，将会导致产生其他变故。请求下令胡宗宪等人深思自己肩负的重任，立下长远的谋划，严格督率水陆官军，限期围剿消灭倭寇，不要只缓解眼前的危急，一定要暗中消除意外的隐患。皇帝认为兵部的意见正确。
○江北军队在庙湾攻打倭寇，斩杀四十多人，我军也死伤很多，倭寇再次收兵坚守。巡抚李遂认为多次作战后士兵疲惫，应当将倭寇围困起来，倭寇时间久了没有食物，而且水陆交通被切断，就可以取得全面胜利。通政唐顺之认为这是消极避战，于是亲自身披铠甲、手持长矛，指挥军队前进，多次挑战，倭寇始终不出战。唐顺之于是督率军队进入险要之地，倭寇奋勇发射铳炮，向东西两面冲击，我军死伤惨重。唐顺之自知计策失误，认为倭寇不能仓促攻破，于是谎称要谋划处理三沙的倭寇，向南离去。
○任命大同游击将军许忠担任右参将，分守延绥东路。
○癸酉日，总督宣大山西尚书杨博上奏说：敌寇首领哱素率领其党羽火力赤等十多名骑兵，偷偷窥伺大同边堡，被军丁张天伏等人擒获。并说这些叛逆都是中国的叛徒，多年来引导敌寇入侵。皇帝下令巡按御史将这些叛逆在边境斩首示众，杨博荫庇一子为国子生，并对张天伏等人分别给予奖赏。
○甲戌日，总督漕运都御史傅颐等人上奏说：淮扬之间倭寇正猖獗，盐场、运道都应当加以防护。高邮是重要之地，没有设置戍守士兵。恰逢总督胡宗宪招募的山东士兵二千五百人由淮前往浙江，请求暂时留下这些士兵作为防备，等到寇贼平息后再派遣他们出发。皇帝批复同意。
○巡抚甘肃都御史陈棐上奏说防御敌寇的六项措施：一、考核功罪，斩杀敌寇首级必须询问同阵的官军，众人亲眼所见的才允许上报功劳；如果虚报斩杀人数、冒领功劳，以重罪论处。二、记录重伤敌寇，敌寇侵犯城堡，被弓箭、石头以及毒药毒死的，大多被抬到附近埋葬，如果仔细查看验证属实的，也给予一半的奖赏。三、区分缴获物资的归属，敌寇虽然掠夺汉族地区，也掠夺番夷地区。从今以后，我军缴获的物资、人口牲畜，查验确实是中国的，才追究地方失事的罪责；如果缴获的是番夷的物资，那么不仅无罪，而且有功，应当将所缴获的物资给予缴获者。四、放弃空堡，凡是堡垒坚固的，就收拢百姓进入堡垒自卫；如果堡垒矮小简陋难以防守，就合并到大型堡垒中，仍然假装深挖壕沟、关闭堡垒，做出有人防守的样子，以分散敌寇侦察的兵力。勘察官员不得将此以失守定罪。五、使用毒药。六、施行间谍之计。兵部商议后回复，下诏按照其提议执行。
○丁丑日，升任山东左布政使翁大立、山西左布政使张永明都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翁大立巡抚应天，张永明巡抚河南。
○戊寅日，是孝宗敬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恭顺侯吴继爵前往泰陵祭祀。
○倭寇包围福建福州府城将近一个月，至此才解围，全部带着辎重登船，环绕停泊在橘园洲等处。
○己卯日，夏至，在方泽举行大规模祭祀地神的典礼，事先视察祭品、请求配享以及当天举行典礼，都命令成国公朱希忠代为执行，公张溶、徐延德，大学士徐阶、李本分别献祭。
○辛巳日，是太祖高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
○巡按直隶御史方辂弹劾总督蓟辽保定都御史王忬调度没有策略，给地方带来祸害：当敌寇屯驻在会州，率领部众南下时，潘家口是最关键的要冲之地，却全然没有防备，导致敌寇乘虚而入，这是第一个失策；敌寇此前侵犯湾东，意图向西入侵，王忬率领部众向东支援，等到敌寇已经向西进军，我军反而向东受阻，这是第二个失策；总督是重要大臣，只应当在中间调度，以便接应支援，王忬一听说敌寇向东进军，就仓促奔走追击，导致喜峰口以西完全没有防备，这是第三个失策。纵容中军张伦擅自调遣将领，更改主官的命令，这是第一条可治之罪；与敌寇对垒时，被将领胁迫，于是束手坐视，这是第二条可治之罪；张伦仗势欺人、欺凌众人，王忬却宠爱信任他，导致事情失败，这是第三条可治之罪；入京护卫的官军谎称敌寇人数众多，趁机抢劫掠夺，王忬不能制止，这是第四条可治之罪。应当迅速将其罢黜为平民，另外挑选有才能声望的人代替他。皇帝说：王忬任职时间长久，意志懈怠，调度失当，导致贼寇深入京畿地区，百姓遭受惨重祸害。命令锦衣卫派遣官校将王忬连同张伦一起逮捕押解到京城审讯治罪，改任总督山西兵部尚书杨博代替他，命令秋季防御结束后返回兵部任职。
○巡抚凤阳御史李遂将四月以来抵御倭寇的功劳上报，说各位将领奋力作战，首先在白蒲交战，接着在姜堰截击，盗贼已经士气低落。臣预料他们必然会逃奔庙湾，于是命令各位将领星夜奔赴淮上，恰逢山东军队到达，于是分兵夹击，多次取得胜利，先后斩杀真正的和跟随的倭寇首级八百一十八颗，生擒一十六人。自从倭寇之患发生以来，没有像这样的大胜仗。皇帝听说后很高兴，说：李遂督率军队亲临战场，斩杀敌人数量众多，功劳卓著，值得嘉奖。先赐予敕令奖励，有功人员交由巡按大臣核实后商议奖赏。
○总督宣大尚书杨博派遣家丁张海等人出寨侦察敌寇，遭遇叛徒周原的儿子了都记同敌寇把伶等人，与他们交战并将其擒获。事情上报后，皇帝命令巡按御史迅速核实张海等人的功劳情况并上奏，将了都记、把伶斩首。
○壬午日，福建倭寇攻打永福县，将其攻破。
○癸未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派遣广宁伯刘允中前往献陵祭祀。
○升任浙江按察使吴桂芳、山东按察使谢东山、山西按察使靳学颜、陕西按察使赵希夔、广西按察使翁世经分别为各自本省的右布政使。
○发放太仆寺马价银子六千两，资助大同边墙工程。
○福建浯屿的倭寇开始扬帆出海离去。此前跟随王直到岑港的舟山寇贼，屯驻在浯屿将近一年，至此才逃走。其中名叫毛海峰的，又率领部众转移到南岙，建造房屋居住。
○甲申日，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徐阶任职满九年，派遣中使携带赏赐的银子五十两、纻丝四表里、钞五千贯以及珍贵的食物、羊、酒前往赏赐，下诏改兼吏部尚书，赐予敕令奖励，仍然在礼部举行宴会。徐阶上奏推辞，皇帝没有同意。
○升任巡抚保定右佥都御史张松为右副都御史，总督宣大山西，命令他迅速前往任职，不必等候接替的人。
○在此之前，北新草场监收主事、如今升任巩昌知府的岳粹与官攒王玭、许万宝等人虚报支出草束四十七万多束，冒领国库银子二万一千多两。至此，主事冀国以及礼科给事中李得春等人上奏说岳粹等人听从奸人吕朝的贿赂，共同作恶谋利，事情有证据。皇帝下旨：岳粹、吕朝派遣官校逮捕审问，其余各罪犯在京城的交由法司处理，在外地的交由各巡按御史逮捕审问。
○追究二月间敌寇入侵蓟镇潘家口时各位大臣失职的罪责：镇守总兵官欧阳安，太平等寨营参将高延龄、徐枝，以及各官军李廷镇等九人被判处死刑，关进监狱；玉田等县知县等官秦邦本等五人赎罪受杖刑后官复原职；把总指挥等官柴镫等七十七人，以及宣府副总兵等官刘汉等二十九人，交由巡按御史逮捕审问。
○乙酉日，福建山贼突然抢劫永安、泰宁、龙岩、归化等县。永定知县许文献、汀州府通判邹子进督率军队围剿平定了山贼。抚按官王询、樊献科上报其功劳，并说守巡官宗臣，佥事颜嘉会、王时槐防备不充分；邵武府巡捕通判龙潢，福建行都司都指挥谢恩，守备张勋延缓出兵、放纵寇贼，有罪责。皇帝嘉奖许文献等人的功劳，命令巡抚大臣加以表彰赏赐，宗臣等人停发俸禄两个月，龙潢等人交由巡按大臣逮捕审问。
○任命防御仪真游击将军丘升担任参将，分守扬州。
○丙戌日，革除山西临县克湖寨、五台县饭仙山、大谷口、榆社县黄榆岭四所巡检司，四川石佛水驿以及界首茶课司；裁减山西岢岚、保德、定襄、寿阳、霍州、解州、赵城、浮山、岳阳、汾西、宁乡、大宁、石楼、荣河、万泉、河津十六州县儒学训导各一员；岢岚州广盈仓、偏头关保德仓、老营堡广积仓、灰沟营恒羡仓、潞安府永丰仓、沁州丰瞻仓、汾州仓各副使一员；河东运使中东西三仓副使各一员；四川盐井、宁番、越嶲三卫，酉阳宣抚司，播州宣慰司，松潘卫九姓长官司各儒学训导一员；龙州宣慰司儒学训导二员。
○丁亥日，添设山西大同府同知二员，分别在宣府、大同二镇管理屯垦事务。
○革除直隶怀远县柳滩驿、霍丘县丁塔店巡检司、高邮州河泊所、滁州税课司；裁减凤阳府知事一员、儒学训导一员，寿州判官一员，淮安府清河、睢宁、赣榆三县儒学训导各一员，海州永济、通济二仓副使各一员，扬州府高邮州管马判官一员，宝应县主簿一员。
○戊子日，未受封的刘氏去世，下诏丧葬礼仪按照常嫔马氏的规格办理。
○己丑日，升任南京太常寺卿林庭机为南京工部右侍郎，南京太仆寺卿喻时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
○崇明县三爿沙的倭寇船只联合前来，官军出海截击，斩杀一百多人。总督侍郎胡宗宪等人将捷报上报，下诏赐予胡宗宪以及巡视军情的右通政唐顺之每人银子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巡抚应天都御史陈锭银子二十两、一表里，其余立功人员交由巡按御史核实后上奏。
○庚寅日，重新建造玄圣五龙亭。
○裕王世子出殡，本月二十五日埋葬在西山。
○癸巳日，任命直隶游兵把总、署理都指挥佥事杨尚英担任参将，分守盐城。
○巡按山西御史栾尚约上奏说，修筑大同右卫牛心山等处墩堡的工程完工，下诏升任参议史阙疑俸禄一级，坐营官吕勇等人各升一级，仍然分别给予银子赏赐。
○甲午日，升任南京翰林侍讲学士全元立为南京太常寺卿，广西左布政使林应亮为南京太仆寺卿。
○户部左侍郎蔡克廉任职满三年，荫庇其子蔡应龙为国子生。
○大同镇共有十七个卫所，屯粮共计十一万九千多石。弘治年间，员外何文缙提议，左右云川、玉林、威远、平虏、阳和、高山、天城、镇虏等十卫土地贫瘠，其屯粮四万六千五百多石，连同其余卫所的粮食颗粒，每石折算征收银子三钱；新增的井坪所粮三千石，每石折算银子二钱；军丁王罐等人的粮食一千一百多石，每石折算银子七钱。共计折算粮食五万三千多石，征收银子一万六千多两，沿袭了六十年，没有更改。到嘉靖三十四年后，接连因兵荒战乱，守臣多次请求减轻屯粮。户部商议后回复，定为按四六比例征收本色和折色粮食，批准了旧制，本色粮食不足五千七百多石。于是管粮郎中每年在折算征收的银子中逐项追加，以补足本色粮食的六分数额，共计追加银子一万四千多两，又在牛具地亩中，每分增征草十束，共计草三万六千多束，全部按照当时的估价征收银两。边境百姓对此感到困苦，守臣为此上奏说：云中是西北极边之地，风大土燥，物产最为匮乏。自从折算征收的提议施行六十年来，屯军的子孙已经繁衍了两三代，他们所熟悉的，只是当时的征收数额。人之常情是安于旧习，害怕变革。他们看到往年的粮额本色和折色各占一半，如今改为四六比例；原本的折算各有固定数额，如今却不断追加。起初商议额外追加补足本色粮食一钱，已经不是他们所愿意的，却又勒令按照当时的估价征收，原本的提议还是以本色粮食为重，所以想要区分等级，酌情改折，如今反而在原本的折算基础上又提高了一级，轻重相差悬殊，难怪百姓会惊慌失措、流离迁徙，而屯地全部变成了荒草野地。管屯官旗整年监督催缴，身体被打得体无完肤，妻子儿女号啕大哭，而主管粮饷的官吏却拘泥于成规。每当春夏二季应当征收本色粮食的月份，先扣除一半折算的银子，让他们用空头文书领取补足，实际上并没有得到实惠。将领们心里知道百姓的困苦，却不敢言说；司道官员极力陈说其中的艰难，却仍然不能停止，也只能无可奈何。我私下考虑，边境地区与内地不同，边境百姓与内地百姓也不一样。强悍的士兵容易鼓动，所以威严应当在不可预测的时候施加，而恩惠则不妨过于优厚。如今无缘无故增加一倍的赋税，即使是内地也难以承受，更何况是边境百姓呢？而且所增加的每年不过一万多两银子，却因此动摇三军的军心，其中的利害得失哪个更重要，不能不深思熟虑并迅速处理。请求完全停止额外的征收，所有本色和折色粮食，全部按照弘治年间批准的固定惯例执行。新增的牛具地亩草，每束应当只折算银子一分，共计银子三百多两，每年归入主兵款项中。所缺少的主兵银子一万四千多两，请求每年与年例银一同发放。下发户部商议回复：大同的屯粮，建国初期原本的数额是五十多万石，如今裁减到十几万石，其中又只征收六分本色粮食，已经是优待体恤了。如今又说增加赋税不合适，想要将左右等卫的屯粮四万六千多石全部恢复折色的旧规，在兵荒战乱之际，应当权宜听从，等到丰收之年再重新商议处理。至于草束折算银子一分太轻，应当根据当时估价的贵贱减半征收。皇帝批复同意。
○庙湾的倭寇被围困日久，我军水陆军队交替进攻，千方百计挑战，倭寇始终不出战。副使刘景韶于是督率士兵填平壕沟、铲平树木，整肃军队逼近堡垒列阵，倭寇最终还是不出战。于是命令水军装载芦苇焚烧倭寇的船只，倭寇争相救援船只，我军于是拆毁他们在西街营建的墙壁房屋，倭寇收缩营地到东街，拼死抵抗，双方死伤都很惨重，倭寇的营垒更加坚固。于是刘景韶约定二十四日水陆联合进攻。这天夜里天降大雨，倭寇于是暗中逃遁登船，我军进入他们的巢穴，追击到鰕子港，斩杀俘获了不少倭寇，剩余的倭寇已经不多，不能作战，于是趁着顺风，扬帆出海离去。至此，江北的倭寇全部被平定。
○总督蓟辽右都御史王忬以及中军游击张伦被逮捕到京城，关进镇抚司严刑审讯，交付法司商议罪名。法司判处王忬等人按照守边将帅守备不设，被贼寇侵入境内掳掠百姓的法律，戍守边疆。皇帝批示说：各位将领都被斩首，这是军令。发布命令的人却不治罪，这是什么法律？应当从重拟定罪名。于是王忬按照失陷城寨的法律定罪，张伦按照失误军机的法律定罪，都被判处斩首，回复批准。
○乙未日，发放太仆寺寄养的马匹以及种马四千零七十匹，兑换给保定军士。
○丙申日，巡按直隶御史何其贤上奏说：南方的储备匮乏，应当裁汰多余的士兵。请求将南京军营的十万士兵中，淘汰三万，以节省不必要的开支。部臣商议认为，倭寇的警报十分紧急，充实兵力是首要之事，而年终上报的现有操练士兵还不到五万人。请求命令南京兵部会同守备科道等官，对各营士兵逐一进行核查，为何前后几天的人数不一致，或者应当挑选补充以充实军队，或者应当淘汰以节省开支，酌情商议后上报。皇帝批复同意。
○福建永福等地的倭寇驾船开出梅花洋，参将尹凤、备倭指挥张侨等人率领水军分船队攻击，斩杀一百零七人，生擒九人。
○己亥日，赐予太保兼少傅、掌管锦衣卫事务的都督陆炳的母亲、赠一品夫人范氏四坛祭祀，工部派遣官员建造坟墓，不以此为例，这是依从了陆炳的请求。
○福建出海的各路倭寇再次返回，船只停泊在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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