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十二(白话文)

卷十二

嘉靖元年三月初一(戊申朔),左谕德顾鼎臣请假回乡扫墓,皇帝准从,下令驰驿返回,这是因每日讲学的恩典。

礼科给事中李锡上奏:“南郊耕耤礼是国家大礼,但教坊司的演出人员喧哗嬉笑,极为亵渎礼仪。古代伶官、贱工也能借事进献忠言,请求从今往后,凡是遇到庆成等宴会,按例使用教坊司演出的,都需预先演练,内容必须关乎国体、可作为借鉴警戒,使戏谑之中也蕴含规劝之意。”奏章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南京工部侍郎吴廷举此前担任广东布政使时,因征讨蛮贼有功升任俸禄一级,至此因朝廷下诏核查冒滥晋升,也上奏推辞,皇帝不允许。

巡抚河南都御史何天衢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三月初三(己酉),养病御史江良贵恢复原职,补贵州道。

三月初四(庚戌),礼部上奏:“为兴献帝陵寝上册宝,应当按照长陵旧例,不使用音乐,只令太常寺派遣官员带领两名乐舞生,负责宣册、宣宝、赞礼、读祝等事务。”皇帝准从,同时下令玉册、玉宝收贮于家庙享殿,香册、香宝收贮于陵寝。

三月初五(辛亥),皇帝告知内阁:“兴献帝的册文中,朕应当称‘子’。”杨廷和、蒋冕、毛纪、费宏上奏:“陛下追尊兴献王为帝,若以‘子’自称,不符合继承孝宗、承接祖宗统绪的原则。臣等稽考经史、考究古制,不敢曲从,仍以原拟册文进呈。”过了三天,皇帝再次派遣司礼监官到内阁告知:“兴献帝的册文仍应称‘孝子’。”杨廷和等人再次上奏:“兴献帝册文开篇称‘恩重本生’,又称‘以长子入继大统’,已表明陛下是兴献帝的亲生儿子,但陛下继承孝宗的祖宗统绪,对亲生父亲自然难以称‘孝子’,请求陛下勉从正礼。”皇帝未作答复。

徽王朱祐台请求颁发敕书保护朝廷赏赐的庄田,下发户部核查,因无相关先例,回复不予批准。

襄王朱祐櫍上奏:“百姓侵占毁坏庄地、坟山及军民官房,请求派遣官员勘察审问。”下发户部商议,户部认为派遣官员会造成骚扰,应当令抚治都御史委派守巡官公正核实后上报,皇帝准从。

礼部尚书毛澄等人上奏:“内府各监局供事官中不参与朝参的,其牙牌已奉旨裁革,如今御药房太监孙端不遵守前旨,又为袁鉴等人含糊请求,应当治罪。”皇帝下旨:“核查现有供事官的官职姓名上报。”

海西弗提卫女真都督罔加奴等人进贡马匹、貂皮,皇帝赏赐金织衣物、彩色绸缎、绢钞各有差别;另外,都督亦把哈单独进献一只小豹子,皇帝以非规定贡品为由拒绝接受,并因辽东都指挥甯宝等人违反规定擅自放行,扣除其一个月俸禄,下令礼部通行各镇巡官知晓。

三月初六(壬子),总督漕运尚书陶琰再次以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帝下旨:“卿才能品行老成,声誉威望向来显著,应当照旧用心巡抚,整顿漕运事务,不辜负朕起用你的心意,不准推辞。”

陶琰又上奏:“想要将各省遭受灾荒、战乱地区的漕运京粮,准许一百万石折银解送京城;因漕运船只受阻,暂时留存运船军士,让他们筹办材料修补缺少的船只,以缓解军士困苦。”下发户部商议,户部认为:“此前已批准给事中田赋等人的奏请,将正德十六年、嘉靖元年的军粮改折银一百一十万石,若再折银,恐怕京通二仓储备过少,导致京城米价暴涨;请求折银每石定为七钱,如今想要加重折银比例,反而会加重百姓负担。应当核查船只完备及回空较早的卫所,先分配本色粮食运赴京通二仓缴纳;田赋等人奏准折银的数量,分配给缺少军士、船只及因冰冻无法航行的卫所,让军士留存休息,这样既便利军民,又不损害国家财政。”皇帝准从。

三月初七(癸丑),御史王完上奏:“正德年间坚守正道被害的大臣,如南京给事中戴铣因请求保留刘健、谢迁被罢为民,福建佥事张辉因不礼遇缉事校尉被罢官退休,户部主事曹琥因首先揭发钱宁的恶行被降为州判,宁府长史王用才因阻止抚按官身着朝服拜见朱宸濠,被诬陷逮捕关押而死,淮府长史庄典因朱宸濠诬告宗室时坚决抵制,被诬陷杖打致死。如今戴铣、曹琥、王用才、庄典已经去世,应当予以优待抚恤;张辉年老,应当酌情提升官阶。”吏部覆奏后,皇帝下旨:“张辉加授从四品服色,准予退休;曹琥追赠光禄寺卿,王用才、庄典追赠太常少卿,戴铣追赠光禄寺少卿,各赏赐一坛祭祀。”

翰林院修撰吕楠病愈,恢复原职。

起用原任御史杨南金,晋升退休知府邹韶为参政,仍准予退休,这是因御史陈察举荐。

孔子后裔孔彦隆、孔承概、孔承绪请求观看皇帝亲临太学的礼仪,皇帝准从,并各赏赐钞五锭。

朝鲜国派遣陪臣刑曹参判姜澂前来谢恩,并进贡地方特产、马匹,皇帝设宴款待,赏赐如例;姜澂等人因此请求观看皇帝亲临太学的礼仪,皇帝准从。

裁革南京锦衣卫巡江官校。

任命武定侯郭勋督练京营军马,赶赴边境防备,这是因边臣上奏敌情警报。

三月初八(甲寅),皇帝亲临太学,按照礼仪行礼;祭酒赵永讲解《尚书·俞允若俞》一章,司业吴惠讲解《易经·时乘六龙》一章。

将金华府双溪水驿并入马驿,这是采纳了御史何钺的奏请。

升任山东右布政使陈奎为广西左布政使。

同意海西夷人速黑忒等人的请求,将其赏赐改为折银,不作为常规制度。

三月初九(乙卯),钦天监监副韩昂上奏:“请求允许天文生按照天顺年间的旧例参加科举考试。”礼部商议:“太祖规定,钦天监人员若改学其他专业、不学习天文历数的,一律发配海南充军,明确规定不可违背。”皇帝准从。

女真通事王臣上奏:“海西女真夷人表面顺从、内心叛逆,贡使刚出发,劫掠的骑兵就已出动,如今会同两馆常常有上千人,臣等负责管束,深知其中弊端,谨逐条上奏:

  • 海西都督速黑忒虽号称强悍,但颇畏惧法度,当地头目也都畏惧服从,应当降旨严厉斥责,并派遣一名廉洁能干的官员一同前往安抚,依次收服多次侵犯边境的竹孔革等部落,若无效,将派遣的官员及速黑忒一同治罪。
  • 夷人的敕书大多不写本人姓名,有的写其祖父姓名,有的是借用、购买他人的,有的被损坏、涂改,每次核查都极为费力,应当令边官核查敕书持有者的亲生子孙,填写真实姓名,到京城后奏请更换。
  • 夷人晋升承袭自有旧例,往往上奏后送达边境,长时间没有回复,夷人心怀怨恨返回,导致边境冲突,应当再次制定规定,到边境催促办理。
  • 夷人宴会赏赐的日期自有规定,如今聚集人数众多,宴会赏赐延误,且所赏赐的物品大多粗劣,因此夷人不感恩。
  • 速黑忒、牙令哈、阿剌哈等人都自称有招抚边境夷人的功劳,应当核实后予以升职赏赐。”

皇帝下令相关部门商议执行。

三月初十(丙辰),监察御史韩奕病愈,恢复原职,补湖广道。

户部上奏:“边境各镇遇有敌情,就声称缺少马草,请求调拨银两招募购买,经查各边储备的草束都不下数百万,如宣府保安等城堡储存的草束,即使经过百年也用不完。草束储存十年以上都会变成黑土,更何况百年,这是因为各官不体恤百姓艰难,听从权势之人上缴草料领取钱财,白白浪费官府银两,储存无用之物。若将此前买草的银两用来购买粮食,即使经过多年也能实用。应当令各边核查商议以往徇私多买的弊端,以及今后合理征收、开支的方法,或将腐烂的草束设法支用,多余的草束酌情折换发放。”皇帝下旨:“边境各镇的粮草都是百姓的血汗,各官不体恤百姓艰难,勾结权势之人多收草束,耗费有限的钱财储存无用之地,导致年久腐烂,令相关部门严格核查上报;其余事项均按照商议执行。”

南京操江都御史伍文定推辞升职、恩荫,皇帝认为他首先倡导大义,与王守仁同心协力围剿平定叛逆贼寇,功劳卓著,不允许推辞。

三月十一(丁巳),为昭圣慈寿皇太后、庄肃皇后上尊号,派遣定国公徐光祚、武定侯郭勋、惠安伯张伟祭告天地、宗庙、社稷。

翰林院检讨林时守丧期满,恢复原职。

三月十二(戊午),为寿安皇太后、兴国太后上尊号,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流程与之前相同。

御史屠垚上奏:“今年二月奉旨开设讲学,只因圣体不适再次停止,如今幸逢圣体长期安康,正应当振兴圣学,早日举行经筵,以满足众人的期望。”奏章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南京印绶监起初奉诏裁革匠役一百零二名,至此监丞宗玺借口装裱符轴请求保留,户部上奏:“宗玺违背诏书,应当从重惩治。”皇帝下旨:“匠役按照诏书裁革,宽恕宗玺,不予追究。”

起初,正德年间惜薪司收取的木柴,在定额之外暗中加收数倍的损耗柴,工部侍郎杨廷仪认为加收过多,请求明确加收一倍,但暗中加收的仍未完全去除,甚至出现三年起运的木柴不足以支付一年上缴数额的情况。易州判官赵孔清等人上奏投诉,下发户部商议,户部请求将已收取的明加、暗加损耗柴的数量,都算作拖欠的定额数量,今后收取木柴只按照弘治年间的旧例执行,已经得到皇帝批准。但太监赵亨上奏称旧例难以避免,于是逮捕赵孔清等人,都给事中余赞上奏辩解,再次下发户部商议,户部坚持最初的意见,皇帝最终下诏按照户部的议奏执行,赵孔清等人前往祭山厂听候审讯。

三月十四(己未),升任河南参政王軏为山东右布政使。

鲁府新蔡王朱当浮请求赏赐食盐,因《会典》中有禁止规定,不予批准,并定为常规。

下令熔化太仓银库抄没犯人王准、张锐的银两,成色在八成以下的铸成银锭送库,搭配中等成色的铜钱折放月粮;成色在九成以上的直接解送边境作为储备,定为常规。

礼部上奏派遣官员前往安陆州恭上兴献帝册宝、改题神主、祭告安神的礼仪流程:

  • 上册宝礼仪完毕后,当天预先由太常寺官按照常规礼仪设置酒馔,鸿胪寺在神座前西侧设置题主案。等待册宝送达收贮完毕,内赞官唱令“执事官各司其事”,导引官引导派遣官员从殿右门进入,至神座前,赞唱“四拜”,传赞陪祭官一同行礼;赞唱“跪”,传赞陪祭官一同跪下;献酒、读祝,俯伏兴;内侍洗手后至神座前,奏请“神主降座”,奏毕,捧着神主放置在案上;题主官洗手后面向西题写神主;内侍奏请“兴献帝神灵上神主”,奏毕,内侍打开神主椟,覆盖神主,跪下奏请“神主升座”,奏毕,捧着神主就座;赞唱“四拜礼”,传赞陪祭官一同行礼;礼仪完毕,太常寺官撤去酒馔,鸿胪寺官撤去题主案,导引官引导派遣官员从殿右门走出,等候举行安神礼。
  • 改题、祭告礼仪完毕后,太常寺官按照常规礼仪设置酒馔,内赞官唱令“执事官各司其事”,导引官引导派遣官员至神座前,赞唱“四拜兴”,传赞陪祭官一同行礼;赞唱“跪”,传赞陪祭官一同跪下;奠帛、献酒、读祝,俯伏兴;赞唱“四拜兴”,焚烧帛、祝文;赞唱“礼仪完毕”。

皇帝准从。

升任湖广按察司佥事田登为山东副使,驻守易州,整饬提督紫荆、龙泉、倒马关等处兵备。

吏科给事中刘济核查甘肃钱粮时上奏:“山丹以东的仓场空虚,粮饷完全匮乏,永昌新增的三千游兵纯属浪费,甘凉地区已有参议、总兵,分守太监纯属虚设,都应当裁革。”兵部覆议:“游兵已裁革一千,发回原卫,其余两千仍令周尚文管辖巡逻;凉州在天顺年间百姓尚且繁多,因此增设分守,如今百姓财力难以承受,裁革分守太监确实便利,请求将太监召回。”皇帝准从。

三月十五(庚申),此前连年进行工程营造,京营中参与操练的官军有的因工程劳役繁重、耗费过多,偷窃马匹逃跑,有的完全不参加操练,导致营伍空虚。至此兵部请求进行追捕,当时郭勋提督团营,请求按照弘治年间的旧例,允许逃跑的官军主动投案,恢复操练。兵部覆议:“各军大多是投充冒名、额外招收的人员,以及有名无人、由他人包办月钱的人员,此前已通过核查裁革冗员,稍有减少,如今若允许他们主动投案,恐怕会重蹈以往的弊端。应当核查原本是祖上传下来的军户及成化以前投充、经过两三次补充的人员,限三个月内允许主动投案恢复操练;那些冒名顶替、近年投充新招以及有名无人、含糊保送的人员,一律发配边境卫所。”皇帝准从。

下令北直隶、山东等处官军的马匹,按照京营的旧例,派遣太仆寺丞亲自前往该管地方核查点数。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张钦上奏:“宣大两镇各有总兵、巡抚,钱粮、马匹是他们的专属职责,遇有贼寇,都可按照兵部原拟方案相互调遣支援。如今增设提督大臣,会导致职权相互牵制,不便行事;另外京军脆弱,难以抵御少数民族侵扰,却常常依仗权势掠夺边功,冒领粮饷,应当罢黜不派遣。如果提督大臣必不可少,请求先将所奏事宜紧急处理预备,再令其根据情况相机出发,不可太早以免耗费粮食,也不可太迟以免延误军机。”兵部覆奏请求仍令臧凤前往督率各官,相机作战防守,等候少数民族敌情紧急时再命令京军前往支援,发文给户部商议处理粮饷,皇帝准从。

三月十六(辛酉),是武宗皇帝去世一周年的小祥祭日,皇帝亲自祭祀灵位,派遣驸马蔡震前往康陵祭祀。

升任河南按察司副使董锐为本布政司右参政。

三月十七(壬戌),皇帝亲临奉天殿颁布诏书:

“自古以来,帝王以孝治理天下,尊崇亲人的礼仪由来已久。仰惟圣母慈寿皇太后,恭敬辅佐皇考孝宗皇帝,教导养育皇兄武宗皇帝,胸怀宽广,功德显著。皇兄去世之时,朝廷内外动荡不安,依靠圣母深念国家大计,拥立朕继承皇位,又铲除叛逆奸贼,暗中消除祸患,迅速安定国家,功德卓著,难以颂扬。若不举行尊崇的典礼,怎能表达孝敬的诚心?皇嫂皇后温顺贤淑,品德高尚,安守贞洁,匹配皇位,表率宫廷,担任国母多年,名号应当特殊。深切思念圣祖母贵妃,仁慈善良,沉静专一,聪慧明达,侍奉宪祖皇帝,辅助治理内廷,带来吉祥福泽,庇佑后人。本生父兴献王,聪明睿智,天生仁孝,效仿河间献王喜好礼仪,学习东平宪王乐善好施,福泽流传,造福后人。本生母兴献王妃,端庄恭敬,修身律己,勤俭持家,品德堪比妊姒,传承美好品德,生下朕,使朕能够继承先辈基业。虽然皇位传承的统绪有专属的道义,但天生的亲情自然不可割舍。因此远考典籍,广泛采纳公众意见,率领文武群臣,恭敬捧着册宝,上圣母尊号为昭圣慈寿皇太后,皇嫂尊号为庄肃皇后;又奉圣母懿旨,上圣祖母尊号为寿安皇太后,本生父母尊号为兴献帝、兴国太后。大礼已成,广施恩泽,现将应当施行的事项列举如下:

  • 宗室中年龄在七十以上的,各赏赐米十石、绢十匹;凡是各类礼仪,因衰老患病无法亲自参加的,允许其子代为执行,以表示优待老人的心意。
  • 宗室中被降为庶人的,各赏赐米八石、绢八匹,其子女各赏赐米五石、布五匹;年龄达到婚配的,相关部门登记姓名上报,按照旧例挑选婚配对象,酌情资助嫁娶费用,均由相关部门办理供应。
  • 凤阳高墙内的庶人,核查原犯罪行的轻重上报。
  • 军民家庭中年龄在七十以上的,允许一名丁男在家侍奉赡养,免除其杂役;年龄在八十以上的,另外赏赐绢一匹、绵一斤、米一石、肉十斤;年龄在九十以上的,加倍赏赐;其中男子八十以上,为乡里所敬重信服的,加授冠带,以彰显其荣誉。
  • 军民家庭中有五世同居、共同饮食、不分家的,相关部门核实后上奏,按照旧例表彰,诏书到达之日,先赏赐羊酒奖励劝勉。
  • 孝子、顺孙、义夫、节妇,相关部门核实后上奏,按照旧例表彰;其中已受表彰、年龄达到六十的,男子授予冠带彰显身份,妇人按照八十以上的例赏赐绢、绵、肉、米。
  • 各地帝王陵寝、名臣贤士的坟墓,有被人毁坏祭祀的,当地官府立即修复如初,令附近一名百姓看护,免除其杂役;其余坟墓有棺木暴露、尸骨外露的,全部予以掩埋。
  • 近年各地盗贼兴起,有贞烈妇女被贼寇残害,坚守气节不屈服,事迹显著的,巡抚、巡按官核查属实后详细上奏,均在其家门悬挂匾额表彰。
  • 各地用兵的地方,军民职官战死沙场的,巡抚、巡按官核查属实后详细上奏,再作定夺;军民死于战乱及冻饿死亡、无人收埋的,当地官府全部予以掩埋,不得使其暴露。
  • 弘治十八年以后,内外大小官员为忠诚而死的,及正德十四年文武官员等人因劝谏阻止巡游,已经各衙门奏请追赠、恩荫的,其父母、妻子无论在世与否,均得以接受封赠;父母年老、妻子守寡、无人侍奉赡养的,相关部门酌情给予优待体恤。
  • 文职官员退休,一品未受恩典的,相关部门每月供给食米二石,每年派遣人夫二名供其使用;二品以上年龄达到八十的,准备彩币、羊酒前往慰问;九十以上的,核实后上奏,派遣使者前往慰问;五品以上按照礼仪退休、年龄在七十以上的,晋升散官一阶;其中廉洁贫困、无法自给、众人公认的,每年仍供给米四石作为赡养费用,不得徇私情滥给。
  • 两京文职官员未及三年考满的,均给予应得的诰敕;若父母在世、先前已接受封赠,其子官职升迁的,父母的服色允许与儿子相同,今后不再作为常规。
  • 曾经奏准给予诰敕但未领取,因事降调、并非因贪污、淫乱、残酷刑罚获罪的,给予原拟的诰敕。
  • 武职官员应得的诰敕,已经申请但多年未撰写、誊写的,相关官员抓紧核查撰写,兵部奏请领取轴卷书写后发放。
  • 各王府官员年老愿意退休的,晋升散官一阶;任职满三年以上、父母在世应当授予封赠的,给予敕封,不再作为常规。
  • 军官年老患病无法任职,请求让儿子替代的,允许其儿子前往兵部替代任职,免除其亲自前来。
  • 弘治十八年以前,武职官员有军功核实后,曾经被核查革除的,兵部重新核查上奏定夺。
  • 武职官员先前降调两广等处,在任去世,子孙因路途遥远无法承袭的,允许在原卫承袭,带俸差遣。
  • 将军年龄达到五十岁、侍卫满二十年以上的,无论在职还是退休,均授予冠带,以彰显其终身荣誉。
  • 吏部给由等候选官员,尚未选中就愿意告老退休的,均晋升一级官职退休;监生不愿出仕的,已有授予官职的先例,今后仍填写任职衙门,给予散官;吏员获得冠带候选,愿意告老回家不出仕的,按照资历填写任职衙门官职名称,在原籍闲居的,均前往该司府衙门申请核查授予,仍分类造册奏报吏部,以便核查。
  • 内外卫所军士的月粮,多被该管官旗以公用为名克扣,无法全额领取,老人、小孩无法赡养;在外边境负责收粮的官员、吏役等人,勾结权势之家及亲属,包揽粮食征收,掺杂沙土、糠秕,虚假出具通关文书,导致仓库空虚,发放不及时,军士困苦。令当地监察官员寻访查察,逮捕审讯,追究治以重罪。
  • 各地府州县预备仓的粮食,用于赈济饥荒,有明确规定,但官吏等人执行不力,大多没有实效。今后务必设法筹措,根据年成丰歉进行收放,年终核算实际储存数量上奏;有能多储存粮食至数万石以上的,酌情给予表彰提拔;巡抚、巡按官时常前往监督管理。
  • 各地僧道,若父母在世、无人侍奉赡养,无论是否有度牒,愿意还俗奉养亲人的,听任其便。
  • 京城及外地有鳏寡孤独、残疾无法谋生的,立即收入养济院,按照旧例给予衣物、粮食,不得使其流离失所;已收养的,每人赏赐米三斗;各州县贫困户丁,按照规定应当免除差役的,不得一概编排差役。
  • 诏书中的各项恩典,军卫、相关部门务必切实执行,不得虚有其表。

啊!仁爱从亲人开始,推广孝道必须发自内心;恩泽按照次序推及,治理天下就如同掌握在手中。诏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晓。”

礼部分类上奏灾异情况,皇帝下旨:“各地灾异频繁发生,朕内心警醒,与文武群臣一同加强修养、反省过失,以挽回天意。”

下令重新铸造巡抚甘肃等处的关防印信,因甘肃发生兵变,原关防印信被劫掠,因此重新铸造并添加“等处”二字,以作区别。

三月十八(癸亥),禁止京城百姓酿酒、淮安百姓造曲,因户部上奏称酿酒、造曲耗费五谷,导致米价暴涨。

调拨张家湾因冰冻无法航行的漕船应缴纳通仓的十五万石粮食,作为大同、宣府的边饷,这是采纳了侍郎臧凤、给事中夏言的建议。

总督漕运尚书陶琰、总兵杨宏上奏:“浙江及直隶江北、江南原本各设置把总一员,所管辖的运船太多,管辖范围太远,请求再增设把总三员,分别管辖。”皇帝准从。

命令顺天府选择日期斋戒祈雨,同时告诫内外官员一同加强修养、反省过失,因春分后雨水不足。

抚治商洛的陕西参议陈鼎斩杀妖贼马隆,擒获其党羽柴世龙等人。马隆是汝州郏县人,其母李氏手上有卦文,自称“观音老母”,马隆谎称头顶有盘龙、左大腿有日月二气,煽动勾结柴世龙等人聚集劫掠,从河南卢氏、浙川流入陕西商南、山阳等县,所到之处焚烧劫掠,声势十分猖獗,至此陈鼎率领官军平定叛乱。

兵部评定四川平定盗贼的功劳,下令赏赐守备都指挥何卿等有功官军及巡抚熊相、黎龙,三司官布政张宗等人银币各有差别。

三月十九(甲子),下令核查兴国太后经过地区的迎护官员,赏赐银币各有差别。

追录辽东曾迟堡的战功,赏赐官旗军舍朴叁马儿等人银、绢、布各有差别。

广西荔浦等县贼寇潘公银等人流窜劫掠桂林、阳朔等处,杀害临桂县主簿曹时、古田县典吏陈祚,巡抚、巡按官上报朝廷。兵部上奏:“都指挥同知吴启宗、左布政使王启、按察使张祐等人疏于管理调度,应当逮捕审讯。”皇帝特意下令宽恕他们。

将金吾右卫署指挥佥事左钦降为署指挥同知,因其党附江彬及侵占草场官地的罪行。

三月二十(乙丑),升任大名兵备佥事刘秉监为副使,仍负责大名兵备,因御史欧珠上奏称佥事职权较轻。

三月二十一(丙寅),巡按湖广右副都御史席书举荐退休大学士杨一清,认为其可派遣经略西北边境,皇帝下旨:“等待空缺起用,不必以边境事务烦扰他。”

将行太仆寺寄养的两千匹马分配给宣大两镇,这是采纳了侍郎臧凤的请求。

三月二十二(丁卯),重新设置云南临安府宁州流官知州,调通安州知州坚昂补充该职位。宁州原本设有土官知州,职责专门负责巡捕,州府事务由流官知州掌管。正德初年,土官禄俸暗中贿赂刘瑾,罢黜革除流官,土官于是勾结弥勒十八寨的强贼为害地方,被捕获诛杀,其子禄世爵又因罪被判死刑,巡抚、巡按官因此请求罢黜土官承袭,仍设置流官,吏部覆议后,皇帝准从。

下令内外总督粮运等官员严格禁止征收额外的例钱,违反者从重治罪。当时巡仓御史刘寓生上奏:“天下卫所运粮四百万石,除常规损耗外,额外加收的损耗有:称为‘太监茶果’的,每石三厘九毫,共计用银一万五千六百两;称为‘经历司’‘该年仓官’‘门官门吏’‘各年仓官’‘新旧军斗’的,每石各一厘,共计用银一万六千两;称为‘会钱’‘小荡儿银’的,每石一分,共计用银八万两;还有称为‘救斛白银’的,每石五厘,共计用银二万两。一年四百万石粮食,额外耗费白银十四万余两,军民的血汗怎能不枯竭?请求彻底革除旧弊,以缓解漕运的困苦。”户部商议采纳其建议,请求申明禁令,因此有此命令。

沈王朱诠钲请求给予书办总小旗曹金等十二人冠带,皇帝不允许。

升任福建右布政使夏从寿为本司左布政使。

南京工部尚书丛兰请求退休,皇帝下旨优厚批准,令相关部门每月供给米三石、每年供给人夫,仍赏赐敕书嘉奖。

升任河南右参议李际可为河南按察司副使,起用原任江西道监察御史杨南金,晋升定州知州倪玑、河间府同知姚文清均为按察司佥事,杨南金补湖广道、倪玑补山西道、姚文清补陕西道。

三月二十四(戊辰),派遣官员前往安陆州上兴献帝尊号,命令太监温祥监督礼仪,成国公朱辅恭敬上册宝,礼部侍郎贾咏题写神主;仪式前,派遣定国公徐光祚、驸马蔡震、武定侯郭勋祭告天地、宗庙、社稷。

三月二十五(己巳),升任福建右参政陈锡为本司右布政使。

升任尚宝司丞李兆蕃为本司卿,因其九年考满。

南宁伯毛良有罪被免官,给事中张原弹劾毛良亲手杀死其子毛仲器,应当罢黜,毛良自行辩解称死者并非毛仲器,而是长子毛主器,实际是自缢身亡。皇帝下旨:“毛良有过错,令其闲居。”

三月二十六(庚午),养病通政使罗钦忠恢复原职,添注管事;同时下令鸿胪寺堂上官员空缺,也从科举出身的人员中选拔补充。

追录辽东抚安等堡斩杀少数民族贼寇的战功,赏赐署都指挥孙文及军舍等人银、绸缎、绢、布各有差别。

杨一清担任吏部尚书时,御史张承仁、主事叚金、通判李鳌均因考核被罢黜。有一名叫朱大周的,是京卫武学生,结交臧贤,得以出入钱宁门下,张承仁、叚金通过朱大周与钱宁勾结,于是上奏诋毁吏部铨选部门,而钱宁向来怨恨杨一清,从中主使,杨一清于是自我弹劾退休。至此给事中刘冣弹劾朱大周的罪行,下令锦衣卫逮捕朱大周,送往司法部门,拟定其犯有朋党乱政罪,判处死刑,皇帝准从。

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席书上奏举荐镇守太监李景儒老成安静,一毫不取,皇帝下旨嘉奖勉励,仍令通行各镇守官知晓。

罢黜提督五军营广宁伯刘佶,因给事中邓继曾弹劾其长期患有风痹病。

三月二十七(辛未),升任陕西按察司副使许谏为本布政使司左参政,贵州布政使司右参议蔡潮为福建右参政,刑科都给事中熊浃为河南右参议。

礼部上奏:“昭圣慈寿皇太后、庄肃皇后、寿安皇太后、兴国太后已上尊号,应当通行天下,按照正旦、冬至节的旧例,派遣官员分类进呈表文庆贺;慈寿皇太后原来的表文样式,如今应当重新撰写;庄肃皇后先前暂时称武宗皇后,原本上笺文,如今应当改笺为表,以表示尊崇;寿安皇太后、兴国太后已加尊号,凡是遇到节日,应当一体庆贺,其表文样式由翰林院撰写拟定,预先通知各部门按照样式誊写进呈。”皇帝准从。

赏赐塔山前卫女真都督速黑忒、弗提卫都督汪加奴大帽、金带,建州左卫都督脱原保纻丝蟒衣,这是采纳了他们的请求。

刑科给事中刘世杨上奏:“近来收到都察院原本送往司礼监、提取内官吴善良的揭帖,上面添加浮帖,书写‘圣旨:吴善良等按照前旨免予审讯,司礼监奏请发落’。臣等私下认为,祖宗的制度,凡是旨意都批在题奏本或登闻鼓状上,下发六科抄写转发;凡是重大事务,口头传达的旨意,各衙门必须补充撰写奏本,在早朝时当面进呈,除此之外,没有将原写旨意带出承天门外的情况,这是为了重视敕旨,防止欺诈虚伪。如今多次在浮帖上批写旨意,直接从宫中发出,六科无法抄写转发,各部门无从补充奏本,轻视亵渎皇帝的言论,更改祖宗旧制,这是最大的失误。恳请陛下借鉴祖宗成法,重视政令,今后旨意均遵守祖宗旧制。”奏章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设置陕西镇羌、岔口二堡粮仓,名为镇羌仓。

命令工部筹办大婚礼物、材料。

三月二十八(壬申),告诫吏、兵二部:“朕继承皇位,依靠内外文武勋戚大臣决策并迎接拥立,各自抒发忠诚,安定国家。如今武宗皇帝的山陵工程及上尊号大礼均已完毕,应当施加特殊恩典,以报答大功。大学士杨廷和、蒋冕、毛纪首先决策,忠诚大义,功劳尤为显著,均晋升为伯爵,给予诰券,子孙世袭,食禄一千石,其余官职照旧,均仍在内阁办事;大学士费宏恩荫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亲自捧着信符迎接拥立的官员,驸马都尉崔元晋升为侯爵,给予诰券,子孙世袭,食禄一千五百石;皇亲太傅寿宁伯张鹤龄加授太师,增加禄米三百石;礼部尚书毛澄加授太子太傅,恩荫一子为锦衣卫世袭指挥同知;太监张锦恩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佥事;司礼监各用心辅助大计的太监,扶安、温祥、赖义、秦文、张钦、张淮,每年各增加禄米三十六石,恩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指挥同知;萧敬每年增加禄米三十六石,恩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使;黄伟、鲍忠每年各增加禄米二十四石,恩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佥事;跟随朕在藩邸效劳多年、在身边侍奉、各有功劳的人员,张忄□左每年增加禄米四十八石,恩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使、一人为世袭正千户;黄英每年增加禄米三十六石,恩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指挥同知、一人为世袭正千户;戴永每年增加禄米三十四石,恩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佥事、一人为世袭百户;张忠每年增加禄米二十四石,恩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佥事;刁永、马俊、贾友、陈宣、国洪、赵山、黄锦、李清、王伫、孙端,各恩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赵霦、李堂、李云、张升、苏瑾、郭绅、赵林、张昺、刘臣、刘锐、刘荣、丁玉,各恩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百户;在道路上督兵迎接圣驾的惠安伯张伟,每年增加禄米三十石;侍郎郑宗仁、赵璜,各晋升俸禄一级;当时在朝的宗人府、五府、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等衙门的掌印官,各赏赐纻丝二表里、银二十两;六科给事中、监察御史,各赏赐纻丝一表里、银十两;皇亲太保建昌侯张延龄加授太傅,增加禄米一百石;指挥邵喜晋升为伯爵;副千户邵辅升任指挥佥事;百户邵茂升任正千户;指挥蒋轮晋升为伯爵;蒋山、蒋寿升任锦衣卫世袭正千户;庆阳伯夏臣加授散官一阶;舍人夏勋升任锦衣卫世袭正千户。按照敕令执行。”于是杨廷和、蒋冕、毛纪、费宏、毛澄等人多次上奏恳切推辞,皇帝均下旨温和褒奖答复,不允许推辞,众人又坚决推辞,甚至以辞职相要挟,皇帝才下令改恩荫为锦衣卫指挥使等官,杨廷和等人仍坚决请求不接受,给事中许复礼、张九功等人,御史江良贵、秦武等人,及兵部主事霍韬等人纷纷上奏,称封爵、武职恩荫并非众臣所愿,应当听从其推辞,不久皇帝允许改恩荫为文职,世袭,但众臣最终仍不敢接受任命。

升任南京右都御史崔文奎为南京工部尚书。

将户部主事金山、原任抚州府知府陈槐均罢为民,南昌府知府郑瓛降职调任,因御史杨材上奏称朱宸濠叛乱时,金山等人观望退缩,隐忍偷生,没有以死殉国,心怀二心。

重新设置九江兵备副使,驻守九江,将守备指挥仍调回安庆驻守。起初,九江兵备曹雷被朱宸濠击败,兵部尚书王琼上奏称兵备无用,予以停革,因守备指挥杨锐能够保卫安庆,升任副总兵,调往镇守九江。至此杨锐升任都督佥事赴京,江西巡按御史石金上奏称九江地理位置重要,盗贼众多,请求重新设置兵备,并举荐江西佥事周广才能谋略胜任,吏、兵二部覆议采纳石金的建议,于是升任周广为江西按察司副使,整饬九江、安庆兵备。

监察御史樊继祖上奏:“臣子进谏本来就困难,而能够坚持上奏的尤为困难;君主采纳谏言本来就好,而能够立即施行的尤为好。近来看到朝政的失误,有关系到六部的,尚书曾经坚持上奏;有不经过内阁拟定批示而旨意直接从宫中发出的,大学士曾经坚持上奏;过失已经明显,六科给事中、监察御史得知后,又曾经联合众臣坚持上奏。直言劝谏、委婉劝谏,接连不断地上奏,无非是纠正过失、弥补缺陷,想要为国家百姓考虑,以辅助中兴之治。为何不被允许,只说‘已有旨意罢了’或‘按照前旨执行’?臣私下认为,内阁是君主的腹心、元老,既然坚持说不可;尚书是君主的得力大臣、老成官员,也坚持说不可;六科给事中、监察御史是君主的耳目,又坚持说不可,这是满朝大臣都认为不可。陛下为何独自认为可行而不听从呢?难道是身边亲近之人预先进献说辞,而陛下总是以先入为主的言论为准吗?还是害怕自我改正而堵塞忠臣进谏的门路呢?恳请陛下俯察采纳,赞许听从众人的议论,应当保留的就坚持,应当革除的迅速改正,以严格遵守祖宗万代的制度,以暗中消除频繁更改、扰乱政务的苗头。”奏章上报皇帝知晓。

三月二十九(癸酉),升任广西按察司佥事李楫为贵州布政使右参议,永平知府毛思义为陕西按察司副使。

起初,诏书禁止额外进贡,凤阳守备太监张阳又进贡新茶,给事中张翀上奏:“宁夏进贡的红花,及镇守总兵官到任时进贡马匹谢恩,都不在规定的进贡项目之内,应当罢黜。”礼部覆议采纳张翀的建议,请求遵守诏书,一切禁止,皇帝准从。

武定侯郭勋接受任命提督京营后,上奏六项军务事宜,其中称将领职权不重,请求在制敕中明确写明,临阵退缩及散布谣言蛊惑人心、经会审属实的,判处死刑。兵科弹劾郭勋谋求制敕,想要窃取权威,兵部商议也认为不可允许,皇帝准从。

起初,陕西总兵马昂因事被革职,勾结太监张忠,希望重新任用,其妹妹已经嫁给指挥毕春,且怀有身孕,通过张忠进献给武宗。于是分守阳和太监许全率领马昂的弟弟马炅、马昶、马昊前往毕春家,将马昂的妹妹抢走进献,马昂深受武宗宠幸,被破格升任右都督,身边侍从都称呼他为“马舅”,马炅兄弟一同被召入朝中,赏赐蟒衣,马昂又进献其美貌小妾杜氏,马炅被破格升任都指挥、仪真守备,又购买四名美女进献豹房谢恩。皇帝即位后,下令将这些女子送出宫,送回其家,逮捕惩治马炅等人,至此司法部门上奏马炅的罪行,皇帝下旨:“免除死刑,发配广西南丹卫充军。”

禁止在浑河幞头嘴、麻峪桥设置集市,征收赋税。

调拨河东裁革的盐五万引,每引定价二钱五分;仪淮二批验所的私余盐五万引,每引定价八钱;两浙裁革的盐四万引,每引定价六钱,给予延绥,允许商人纳粮中盐,以巡抚都御史姚镆上奏称粮草缺乏,长期拖欠商人盐价为由。

黔国公沐绍勋请求保留其父沐昆原来赏赐的盔甲、腰刀,仍允许其穿戴,以镇服各夷人,皇帝准从。

四月初一(乙亥),巡抚宣府都御史李铎因少数民族大军逼近边境,请求大量调拨钱粮以救济军饷,户部商议:“将两淮嘉靖元年定额盐十五万引,每引定价五钱五分,在宣府允许商人纳粮中盐;河东现有在场销售的定额盐价银八万二千五百两,指定给大同,允许商人纳银备用,及弥补额外新增的粮价数额。”皇帝准从。

增设陕西宁羌递运所。

升任桂林卫指挥使冯琚为都指挥佥事,因其擒获贼首韦朝威及在临桂县擒获斩杀贼寇的功劳。

四月初二(丙子),升任广西署都指挥佥事沈希仪为实授都指挥同知,因其在古田、临桂等处捕获贼寇的功劳。

命令总制李钺督率延绥、宁夏、陕西三关各镇巡官,整顿兵马,听候陕西镇巡官调遣支援,因河套地区少数民族深入侵扰为害,采纳镇守总兵等官刘淮等人联合上奏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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