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嘉靖元年四月初一(丁丑朔),举行时享太庙典礼,将武宗毅皇帝的神主迎入太庙祭祀。
四月初二(戊寅),追赠给事中席彖为光禄寺少卿,赏赐一坛祭祀,席彖先前因进言获罪被贬谪,皇帝即位后下诏恢复其官职,尚未到任就去世,吏部请求酌情给予抚恤,因此有此命令。
南京山西道试御史江良贵守丧期满,恢复原职,补山东道。
兵部上奏裁汰燕山等卫所中年老、无法参加团营征战操练的官军四千一百八十三名,请求令该卫所选派壮丁替补,送团营操练,皇帝准从。
夜间拂晓时分,木星侵犯牛宿下星。
四月初三(己卯),下诏用河东运司储存在仓库的盐价银,补充山西各王府的禄米,这是采纳了户部的议奏。
礼部上奏:“光禄寺供应各项夷人的费用过多,请求令夷人到达边境后,由该镇巡、守备等官核查放行,上奏朝廷,本部立即按照人数拟定赏赐,等朝贺、颁赏完毕后,立即催促其出京;那些更换敕书、承袭官职的人员,也令相关衙门迅速拟定撰写,以节省供应费用。”皇帝准从。
湖广施州卫金峒安抚司护印峒长覃彦刚派遣把事陶万贵入朝进贡马匹。
四月初四(庚辰),升任工科左给事中刘济为刑科都给事中,户科右给事中吴廉、兵科右给事中张翀均升任左给事中,兵科给事中安磐、吏科给事中黄臣均升任右给事中,吴廉、安磐补礼科,张翀、黄臣补刑科。
改任尚未到任的起用工部尚书林俊为刑部尚书。
改任原任总督两广右都御史杨旦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
山东布政司参议韩邦奇因病请求退休,皇帝准从,仍令其病愈后,相关部门核实上奏起用。
命令工部侍郎童瑞督修崇文门城垣及正阳门桥堤等工程。
陕西宁夏卫发生地震,有响声。
四月初五(辛巳),命令工部制造寿安皇太后、兴国太后的銮驾仪仗。
恩荫太常寺卿杨一渶的儿子杨维翰为国子生,因其三年考满。
巡抚云南都御史何孟春上奏:“洪武年间,颍国公傅友德、宣德侯金朝兴、汝南侯梅思祖对云南有功,请求建立祠堂祭祀。”礼部覆议准从,赏赐祠堂匾额为“报功”。
任命西宁侯宋良臣在五军营担任坐营管操,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张凤在练武营担任坐营管操,宣府左卫纳级都指挥佥事时春在效勇营担任坐营管操。
提督太岳太和山太监赵荣上奏请求给予符验,兵部称赵荣违反规定上奏骚扰,皇帝下旨不予批准。
巡抚四川右佥都御史许庭光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江西宁州发生地震。
四月初六(壬午),皇帝亲临奉天殿发布制书,派遣乐舞生携带香帛分别前往各地,令各守臣祭祀先圣、历代帝王陵寝。
静宁等寺番僧完卜锁南、端竹等,葛偏等大小十族番人入朝,各进贡地方特产,皇帝设宴款待,并赏赐彩币、钞锭各有差别。
南京操江襄城伯李全礼有罪被免官,因言官弹劾其勒索各卫官员钱财,逼迫指挥革辅自杀身亡。
命令公、侯、伯中刚承袭爵位、没有任职经历、年龄在三十以下的,送往国子监读书,仍每十天前往团营操练一次。
四月初七(癸未),翰林院检讨陈寰病愈,恢复原职。
户部上奏:“广东看守珠池的内臣,先前已奉诏旨不许干预廉州、琼州、高州、雷州地方事务,如今太监安川又通过关系,传达旨意兼任管理地方,实属欺骗蒙蔽,请求重申前令,管理市舶、看守珠池的内臣各自负责本职事务,均不许干预地方事务。”皇帝准从。
建州左等卫女真都督佥事脱原保等人入朝进贡马匹,皇帝赏赐绸缎、绢、钞锭各有差别。
任命遂安伯陈鏸掌管前军都督府事务,应城伯孙钺担任佥书管事。
革除庆成王府将军、中尉奇泆等人的部分禄米,仪宾、教授等官依法审讯追究,因山西巡抚、巡按官上奏其重复支取、冒领官粮。
夜间一更时分,月亮出现连环晕,斗宿左右的摄提星都在晕内,呈苍白色,十分鲜明,不久逐渐消散。
四月初八(甲申),任命丰城侯李旻提督五军营。
给事中邓继曾因宣大、关陕、广西古田等处多次发生边境警报,及中原盗贼作乱,上奏攻破贼寇的时机、守备策略,及储备将领、操练士兵、充实粮食的计策,奏章下发兵部,会同户部覆议,请求按照邓继曾的建议,聚集士兵操练作战、储备粮食充实边境、并重视农业、节省费用等事宜,通行团营内外提督及各该巡抚、巡按官切实执行,不得虚有其表,皇帝准从,下令按照议奏执行。
云南左卫等地方降下大冰雹,大的如鸡蛋,小的如弹丸,禾苗、房屋被损坏无数。
四月初九(乙酉),改任总督漕运、巡抚凤阳等处地方户部尚书兼左副都御史陶琰为工部尚书。
四月初十(丙戌),改任河南道监察御史席春为翰林院检讨,因兄长席书担任南京兵部侍郎,按照惯例应当回避。
赏赐大宁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朱卿、守备时立中、保定府知府王腾等人银币各有差别,因其擒获斩杀大盗的功劳。
四月十一(丁亥),巡抚保定都御史周季凤因宣大发生敌情警报,上奏十四条事宜:
- 严格瞭望,以快速传递警报,称新设的荍麦川、西灵山等处墩台,应当派遣士兵严格督促瞭望。
- 晓谕乡民,以协同防守,称顺天巡抚应当督率乡民与官军合力抵御少数民族侵扰。
- 增加官军,以防守要害之地,称插箭岭应当增设把总指挥一员,龙泉关增设防守士兵二百名。
- 恢复坐派,以便利供应发放,称紫荆关以北各军前往关隘领取粮食不便,请求恢复大龙门、陆矾仓,仍设置仓攒官员,专门收取坐派给本关的钱粮,以便供应发放。
- 恢复粮额,以救济边境军士,称紫荆、倒马等关官军的俸粮,先前原本发放本色粮食,后来改为发放折银,官军没有得到实际好处,应当恢复旧规,以便供应发放。
- 增加仓官,以便利收取支出,称浮图峪原本设置的边仓,请求选拔任命大使一员,负责看守、收取、支出。
- 给予本色,以厚待边境军士,称紫荆关军士的冬衣、布花,应当一体给予本色。
- 更改缴纳,以充实边境储备,称紫荆关中千户所的旗军,原本被调拨到保定府易州、安肃地方屯种,但屯粮仍在保定仓缴纳,不便,请求改拨到易州新城仓缴纳。
- 分担劳逸,以激励人心,称紫荆关的夜不收(侦察兵)前往宣大侦察情报,往返一千余里,请求每月增加行粮三斗,以补偿其辛劳。
- 收取草价,以资实用,称倒马关的余丁采打马草不便,请求每月征收余丁银二钱,用于购买谷草。
- 均衡赏赐,以激励士卒,称保定等五卫原本属于春秋二班三千营的编制,请求一体颁发赏赐,以安慰众望。
- 表彰死难者,以激励人心,称正统年间也先率领大军侵犯关隘,巡抚孙祥、都指挥韩清、太监阮尧民同一天战死,原有祠堂祭祀,请求赏赐匾额,以流传久远。
- 给予军器,以防备意外,称新增的天门、洪水等隘口,军士中有盔甲、器械的很少,请求将保定等卫每年制造、尚未解送京城的军器,酌情调拨给各军穿戴、使用。
- 请求神器,以应急需,称浮图峪、插箭岭二关是要害之地,官军人数较少,突然遇到少数民族大军,没有将军大铳难以抵御,请求令真保等卫发放领取储存,等候紧急时使用。
奏章下发兵部覆议,认为均对边防有利,皇帝下诏按照议奏执行。
任命都督佥事杨锐担任左军都督府佥书管事。
追录延绥擒获斩杀少数民族贼寇的功劳,升任赏赐榆林卫署指挥使盛璪等人各有差别。
因擒获斩杀海贼的功劳,赏赐巡海副使潘珍银币,仍追究治罪把总指挥韦鉴等人不能督率士兵追捕的罪责。
监察御史刘寓生、行人司正赵渊已升任按察司佥事,遇到恩典例,因父母年老尚未受封,上奏请求,吏部覆议后,皇帝下令各给予原任官职的敕命,不再作为常规。
赏赐海西兀者卫都督佥事斡黑能谕祭,因其孙子头克按照旧例请求。
赏赐太仆寺少卿易辉一坛谕祭,因其是兴藩的讲读旧臣。
四月十三(己丑),改任南京吏部尚书廖纪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起用原任巡抚都察院右都御史俞谏,担任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地方。
命令提督团营官会同工部右侍郎童瑞,修浚金水桥、玉河桥及九门城濠,命令管街道官管理广源闸水利。
四月十四(庚寅),掌詹事府事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石珤因奉命前往阙里祭告,途中患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命令甘肃巡按御史常驻甘州,其河东、河西管辖的地方,时常往来巡视,不许畏惧路途遥远、艰险,专门居住在临洮、巩昌,为自己图谋安逸,违反者,等返回京城后,都察院弹劾追究。
四月十五(辛卯),湖广施州卫龙潭安抚司安抚田永富等人各进香并庆贺圣节,礼部上奏称其逾期,皇帝下令仍按照旧例给予赏赐钞、绢。
兵部核实奏报征剿广西古田县蛮贼的有功官军,桂林中卫都指挥佥事冯琚等人,皇帝下旨各晋升赏赐有差别;总兵官抚宁侯朱麒、太监王堂、傅伦、都御史萧翀、副总兵张祐,先前已增加俸禄、晋升官职,其子弟的恩荫均按照旧例核查革除。
追赠山西右参政张敏为太仆寺少卿,因其先前担任四川副使时,征剿蓝鄢巨寇有功,采纳其子张淮的奏请。
赏赐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彭泽的妻子一品夫人吴氏祭葬礼仪,按照旧例。
四月十六(壬辰),升任浙江湖州府安吉州知州况照为广西按察司佥事。
规定各边的军马、器械,每三年由巡按御史检阅视察,绘制图表、附上说明上报,定为常规。
四月十七(癸巳),进封皇姊长寿郡主为长公主。
任命保定侯梁永福协同南京守备,管理南京右军都督府事务,应城伯孙钺专门管理南京操江。
四月十八(甲午),升任通政使司右通政张瓒为左通政,左参议陈沾为右通政,右参议陈经为左参议,选拔监察御史葛禬为右参议,刑部署员外郎事主事胡侍、工部署员外郎事主事薛瑞均为鸿胪寺右少卿。
云丘王府辅国将军奇浧、奇淏因争夺禄米相互上奏,皇帝下令云丘王告诫斥责他们。
四月十九(乙未),赏赐灵丘王朱聪滆《性理大全》一部,采纳其请求。
赏赐播州宣慰司儒学《四书集注》一部,采纳宣慰使杨相的奏请。
升任吏部左侍郎罗钦顺为南京吏部尚书。
苽咂等族番人斜窝等人入朝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
命令巡抚保定都御史周季凤视察束鹿、献县、肥乡、魏县等处的水利,修筑堤岸,疏通河渠,根据实际情况处理。
四月二十(丙申),皇帝因天气炎热,命令司法部门、锦衣卫,对在押的笞罪囚犯中没有同案犯佐证的,予以释放;徒流以下的囚犯,减轻刑罚拟定罪名后发送流放;重罪囚犯中情节值得怜悯、有疑问的,及应当枷号示众的,列出姓名上奏请求,皇帝酌情宽宥有差别。从此每年以此为常规。
罢黜甘肃总兵官李隆,任命右都督徐谦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地方。起初,李隆因私人怨恨杀死都御史许铭,却上报称因许铭苛刻残暴引发士兵哗变,朝廷当时只降旨严厉斥责李隆,命令巡抚、巡按官详细核实事情真相。随后两京六科给事中、监察御史纷纷上奏弹劾李隆,称其实际是主谋杀害巡抚大臣,应当依法重判,兵部议奏同时进行审讯上报。至此陕西巡按喻茂坚揭发李隆的罪行,及都指挥支永结党作恶、协助叛逆的实际情况,上奏朝廷,于是剥夺李隆的官职,逮捕支永交给司法部门治罪,仍命令巡按御史迅速审讯上报;那些随从参与兵变、原本没有协助叛逆的官军,巡抚官张贴告示告知不予追究。许铭的尸体由官府收殓,追赠右都御史,给予祭葬礼仪,恩荫一子进入国子监读书,派遣使者护送其家属返乡。不久,升任陕西按察使陈九畴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前往替代许铭的职位。然而,许铭的死实际上是李隆因私人怨恨唆使士兵杀害的,李隆等人向兵部上报时,却谎称许铭苛刻残暴引发士兵哗变,朝廷当时尚未知晓实情,因此兵部作出上述覆奏。
四月二十一(丁酉),升任养病提学副使潘府为太仆寺少卿,仍准予退休;命令养病尚宝司丞许诰恢复原职,这是采纳了都御史陈凤梧的举荐。
升任河南按察司佥事孟洋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
追录平定朱宸濠叛乱的遗漏功劳,徽州知府张芹等人、安庆教授姚谅等人、生员徐邦直等人各按照标准给予犒赏,阵亡军人孙鉴等人酌情抚恤其家属;前巡江御史杨必进因预备火器、保全安庆,追论其功劳,特意赏赐银币,这是采纳了兵部覆议应天巡抚李充嗣等人的奏请。
兵部覆奏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瓒、监察御史董云汉关于江防的六项事宜:
- 专门委任,称新江口原本设置都御史管理,但事务多需要向守备、参赞官员请示,受到牵制,难以行事,应当令小事由都御史自行决断,大事共同商议,以便承担责任。
- 明确约束,称新江口及九江、扬州、仪真原本设置官军防守,声势相互联络,如今太平日久,士兵懈怠,江洋劫掠事件时常发生,各官军却毫不相干,应当令各官军按照管辖范围缉捕盗贼、相互支援,违反者弹劾追究。
- 充实营伍,称新江口官军舍余原本定额一万一千六百余名,如今被劳役占用、年老体弱的人员损耗过半,请求清查补充,以备操练;各卫所官舍旗军中立功的,不得改回原卫。
- 表示激励赏赐,称官军之所以谋求改派差事,是因为畏惧辛劳,体恤其辛劳并给予优厚待遇,人们就会受到鼓励,应当核查指挥等官中勤奋能干、成绩显著的,越级提拔任用;军士的赏赐布疋全部给予本色,优免二名丁男协助补贴军装费用,增修营房,筹措检阅考试、赏赐犒劳的费用。
- 处置船只,称江船原本定额三百四十艘,大多损坏无法使用,战船过于宽大,不利于在风浪中航行,应当令南京兵、工二部会同操江官员查验修补。
- 按时操练,称新江口专门练习水战,应当将各船官军编制固定,不许随意差遣更换,招募一百名熟悉水性的人,分别教导各船官军,有风时练习巡哨小船,无风时练习大船,使人与船相互适应,紧急时刻能够依靠。
皇帝下旨:“专门委任、明确约束两项,令南京内外守备、参赞官员共同商议执行;其余事项均按照议奏执行。”
任命应城伯孙钺掌管南京前军都督府事务。
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席书弹劾长沙知府宋卿贪污残酷、残害百姓,都察院覆奏后,皇帝下令巡抚、巡按官审讯,仍押解进京治罪。
四月二十二(戊戌),皇帝亲临经筵,翰林院修撰吕楠讲解《尚书·夙夜惟寅》一章。当天是仁祖淳皇后的忌辰,吕楠因讲解的书义与孝道相关,于是口头奏请保留忌辰的礼仪,以彰显圣孝,并融入进讲的言论,奏请尚未完毕,皇帝说:“已知晓。”吕楠俯伏在地,来不及接受圣旨,随后上奏请罪,皇帝下令暂且宽恕他。
升任礼部右侍郎汪俊为吏部左侍郎。
翰林院编修黄初守丧期满,崔桐病愈,均恢复原职。
恩荫大学士费宏的儿子费懋贤为国子生,因其先前担任三品官职考绩的恩典。
户部尚书郑宗仁、工部侍郎赵璜再次上奏推辞增加的俸禄级别,皇帝不允许。
致仕南京户部尚书胡富逝世。胡富是徽州府绩溪县人,成化戊戌年进士,被授予南京大理寺评事一职,历任顺天府尹、大理寺卿。正德初年,他因违背刘瑾的意愿,被强令退休。刘瑾被诛杀后,胡富被重新起用,升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后又升任南京户部尚书。他多次上疏建议裁减冗余的俸禄开支、革除长期存在的弊端,但这些事务涉及权贵宠臣,大多被搁置而无法推行。于是胡富请求退休,先后上了六次奏疏才得到批准,朝廷仍按例每月供给米粮、每年配给仆役。至此胡富逝世,讣告传到朝廷后,皇帝下令赐予祭葬之礼,追赠他为太子少保,谥号康惠。胡富在朝廷内外任职四十余年,始终坚守节操,士大夫们都很敬重他。
任命宣城伯卫錞担任前军都督府佥书管事,左军都督府佥书杨锐担任伸威营坐营管操。
四月二十三(己亥),南京兵部尚书王守仁上奏推辞伯爵爵位,并且将功劳让给众人,希望平均赏赐。皇帝下旨:“卿倡导大义、督率士兵围剿平定大患,尽忠报国,功劳卓著,特加封爵位以彰显公正道义,不准推辞。”
四月二十四(庚子),升任南京大理寺署右寺副事评事谢芝为山东按察司佥事。
监察御史张钦上奏:“臣见进言者多举荐大学士杨一清,陛下特意降下圣旨,令其调养身体等待起用,这确实是寻求旧臣的典范。但辅相不应以才识为先,而应以诚实为贵。杨一清熟悉旧制典故,通晓事务,善于议论,敢于行事,这是他的优点。但他内心阴险,表面张扬声势,昔日侍奉先帝时,招权纳贿,没有以真诚感动人心的实际作为,请求下令该部再次斟酌处置。”奏章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任命江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冯勋为江西都司佥书管事,仍负责提督捕盗事务。
兵部因宣大、延宁等镇敌情警报屡次上报,上奏防御少数民族的策略,皇帝赞赏并采纳,下令京营内外提督及各边总制、提督、镇巡官严格督促所属部门切实执行,敕令武定侯郭勋不妨碍府衙事务,专心训练检阅营阵、谋划军事机密,以不辜负朝廷的选拔任命。
四月二十五(辛丑),病痊监察御史陈伯谅恢复原职,补河南道。
监察御史李镇上奏:“定策之功的赏赐,内阁文臣均已推辞,此外有人因迎接拥立、藩王亲属、司礼监辅助、藩邸侍奉等原因,都得以滥受高官厚爵,世袭锦衣卫官职。臣认为公侯等爵位非大功勋者不得滥封,指挥等官职非军功者不可轻易授予,请求重视爱惜爵位名号,收回成命。”给事中史道也上奏称内臣等人的俸禄、恩荫应当听从其推辞,所有奏章均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四月二十六(壬寅),巡抚大同右佥都御史杨志学称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将四川简州乐至县重新隶属于潼川州,这是采纳了巡抚都御史盛应期的奏请。
任命南和伯方寿祥掌管南京后军都督府事务。
四月二十七(癸卯),升任翰林院侍讲学士刘龙为礼部右侍郎。
四月二十八(甲辰),起用的刑部尚书林俊在赴任途中称病,恳切推辞新任命,皇帝下旨:“卿接受征召远道而来,已见忠诚,为何又屡次推辞?应当即日赶赴京城,不准推辞。”
林俊又上奏:“天下有不可抑制的人情,有不可更改的礼仪。子女对父母的服丧期限为三年,无论贵贱一律如此;儿子过继给他人、女儿嫁给他人后,对亲生父母的服丧期限降为一年。至于继子所获得的封赠,全部归于所继承的父母,而不涉及亲生父母,这是礼仪制度的规定。因此司马光说,秦汉以来,从旁支入继皇位而推尊亲生父母的,都被当时的人讥讽,被后世嘲笑,陛下怎能忍心沿袭这种做法?”于是辑录从尧舜到宋理宗的相关事例共十条上奏,皇帝下令交付相关部门。
剥夺晋府辅国将军朱表椤四分之一的禄米。起初,朱表椤的祖父方山王朱钟铤因罪被革爵,朱表椤仅承袭当前爵位,却擅自设置典仗、民校,招集奸徒,听信挑拨,巡按山西监察御史沉俊、张英列举其罪状,都察院议请削夺其禄米,收销典仗印信,革去民校三十名,皇帝下旨准从,仍写信严厉斥责晋王。
内官监上奏称内教场房屋及南城西海子的殿宇、亭轩损坏,请求加以修理,工部议奏因财政匮乏、百姓贫困,应当暂时停止,皇帝下旨:“同意。各地情况艰难,军民困苦,财力匮乏,非紧急的工程一律停止,不得滋生事端祸害百姓。”
四月二十九(乙巳),寿安皇太后寿辰,免除百官及命妇朝贺。
兵部覆奏河南巡抚、巡按官的议奏:“凡是沿途军民私自与西番朝贡夷人交易的,比照在京事例治罪,枷号示众;奸徒引诱夷人将物品投献王府以谋求赏赐的,比照挑拨害人、泄露事情的律例治罪;伴送通事人员均按照旧例执行。”皇帝准从。
礼部上奏:“各王府郡王、将军有事务必须启奏亲王代为上奏,除机密重大事务及请求封王爵外,春秋两季分类上奏的事务,长史司只允许派遣一人赍送奏章进京,不许一事就派遣一人在京逗留谋求事务。本府仍需将分类上奏的事件汇总编制加盖印章的书册二本,一本列出郡王等所奏事件,送礼科收贮;一本列明各郡王奏本的封数、批文数目、差遣人员姓名,送鸿胪寺收存。若有王府差遣人员携带空白奏本在京填写的,缉事衙门立即寻访查捕,追究加盖印章的人员,从重治罪。”皇帝下旨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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