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九
嘉靖五年十月初一辛亥日，按时祭祀太庙、世庙，派遣瑞昌侯王桥、驸马邬景和、昌化伯邵蕙分别祭祀七陵，都督夏助祭祀景皇帝陵寝。
○初二壬子日，因旱灾，诏令免除征收应天、太平、安庆、徽州、池州、镇江、常州、苏州、松江九府的部分税粮，免除浙江杭州、嘉兴、湖州、绍兴、金华、衢州、宁波、台州、严州、温州各卫所拖欠的部分屯粮，暂停征收户部每年按例摊派的物料，核查各仓库的银米进行赈济。
○初四甲寅日，因遭受灾害，免除辽东各卫所的部分屯粮。
○初五乙卯日，礼部尚书席书上奏称，新建伯王守仁守丧期满已一年多，尚未拜封，请求派遣官员催促召取，皇上依从。
○法司召集官员审录重刑囚犯，上奏称，犯罪情节属实的有五十八人，情节可怜悯、有疑问的有十人，有申诉言辞的有八人，奏请裁定处置的有十二人，皇上命令分别处以处决、免死戍边、再次审讯释放等不同刑罚。
○初六丙辰日，因水灾，免除山东府州县及济南等卫所，以及庐州等府州县、滁州等卫所的部分税粮。
○初七丁巳日，御史张问行上奏称，臣奉命核查京营马匹，私下见牧马之政名存实亡：领取放牧任务的困难在于将领，放牧造成的骚扰在于居民，承受虚假放牧之苦的是军士，而获得牧地之利的是武定侯郭勋。这些土地名为草场，划分界限、树立标志，部门发放册籍，野外设置厅院，敕旨由将领领取，稽查委托给科道官，臣认为这是有放牧之名；土地长久不耕种，土壤失去肥力，黄蒿丛生，菅草根盘结，气味恶臭令人不敢靠近，草味苦涩难以喂养马匹，臣认为这是无放牧之实；将领接受放牧任务按顺序轮流，不把奉命当作荣耀，军士被点名参与放牧，只把推脱当作要务，管辖原本不是长期负责，统领实在是临时指派，催促则有怨言，放宽对马匹的管理则必定荒废事务，这是将领领取放牧任务的困难；放牧的人多图方便，践踏良田，马匹众多簇拥而行，争抢食用庄稼，贫苦军士借故贪婪掠夺，强悍士兵趁机抢劫作乱，这是放牧对居民造成的骚扰；往返五七百里，客居四五个月，人们携带粮食作为干粮，马匹背负草料自行喂养，生病没有医生诊治，住宿没有地方安身，这是军士承受的虚假放牧之苦；原定额草场约三千顷，如今收取租金的有二千多顷，留下放牧的只有七百多顷，每年租银动辄以十万计，全部输送到京营，郭勋假造旗帜标识，任意侵占克扣，收支不经过奏请，完全由他主持，这是郭勋获得的牧地之利。请求敕令兵部查究郭勋，将所有土地全部租给居民，或收取银两，或收取粮食，委托部官征收管理，按月发放粮饷，仍令军士随便放牧，按期限到京营接受核查，这样放牧事务有依据，马政没有忧患。兵科给事中刘琦也这样上奏，均交付兵部复查，兵部请求按二臣的建议执行，皇上降旨照旧执行。
○昌化王府辅国将军朱聪氵□习因凶暴不法，被削夺爵位为庶人，敕令代王严厉告诫约束。
○初八戊午日，因雹灾，免除山西大同前后各卫所及大同府所属各州县的部分税粮。
○南京户部尚书邹文盛先前因折收草价之事，被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韩荆弹劾，受到圣旨斥责，至此自行上奏引咎，请求退休，皇上说：“折收草料原本没有弊端，尽心供职，不允许辞职。”
○镇守蓟州等处总兵官马永上奏称，前任吏部尚书陆完剿除流贼，安定中州，请求按惯例赐予赠谥，酌情授予其子孙世袭一职；学士丰熙等人因议礼被贬谪，请求宽恕其罪责。皇上以陆完结交叛逆藩王、罪状显著，丰熙等人的罪过朝廷自有处置为由，斥责马永越职妄言，令其陈述情况。于是马永上奏引咎自责，皇上再次严厉斥责后宽恕了他，暂且令其革除官职，返回南京后府带俸闲住。
○初九己未日，诏令修建仁寿宫，完全依照先前的规制，提拔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王荩为工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收买大木。
○十一辛酉日，提拔兵部左侍郎王时中为本部尚书。先前兵部缺少尚书，吏部两次会同推举，均未得到批准，试监察御史熊爵于是上奏称，兵部是重要部门，贵在得到合适的人才，新建伯王守仁、尚书彭泽均是有远大谋略的元老，可以担当此任，奏章交付相关部门。至此，吏部再次以王时中请求，于是任用他。
○因遭受灾害，诏令免除镇江等府丹徒等县带征的拖欠赋税。
○十二壬戌日，皇上亲自撰写《皇考恭穆献皇帝恩纪舍春堂诗集序》。
○致仕南京户部尚书蒋昇去世，诏令追赠太子少保，按惯例赐予祭祀安葬。蒋昇是广西全州人，成化二十三年进士，起初被授予知县，选拔为御史，提拔为知府，直至担任南京户部尚书，任职三十余年，操守清白，始终如一。嘉靖元年，恳切上奏请求退休，得到玺书褒奖谕示，赐予役夫、月米，驰驿还乡，居家闭门不出，不干预州郡事务，与弟弟大学士蒋冕友爱和睦，家庭秩序井然，临终前告诫儿子不要谋求恩赏，士人舆论十分敬重他。
○蔚州卫有流星坠落，声音如同天上打雷。
○十三癸亥日，因遭受灾害，诏令免除宣府各卫所、隆庆等州县及太原府所属州县、太原卫的部分税粮。
○十四甲子日，因遭受灾害，诏令免除庐州、凤阳、淮安、扬州四府的部分税粮，暂停征收应解送的物料，留存淮南盐价四万两银子接济。
○十七丁卯日，命令已故丰润伯曹恺的儿子曹栋袭封爵位。
○诏令裁革湖广桂阳州河泊所、武冈州税课局。礼部上奏称，今年四方的异常灾害，臣等查阅史籍，从未有像今日这样严重的：冰雹损害庄稼，大如鸡卵、杯碟的古代有过，但大如碗、形似人头的古代没有；大风刮倒禾苗、拔起树木、吹倒房屋的古代有过，但卷走庙宇及民房达百数十家，毫无踪迹，又在一个镇多次出现的古代没有；妇人生下怪胎，孩子三只眼或四只眼、身体畸形不全的古代有过，但六只眼、四面有角、手足各一节、只有一只爪子、发出鬼叫声的古代没有；牛犊生下一个身体两个头的古代有过，但一个身体两个头，腹中的心、肺与胆各有两个，且在二三月间两个省份同时出现的古代没有；老虎进入城市、闯入民家，凶猛伤人的古代有过，但长有人的手足、出没迅速、不可防备的古代没有；鸡生下三只脚的小鸡的古代有过，但前后四只脚的古代没有；其余山崩、水涨、烈火、迅雷、暴雨、酷热，伤害人员、损坏物品，祸患尤其惨烈。灾害不会无故发生，必定是有原因招致的。臣等查得往年遇到异常灾害，不过是斋戒祭告、降低服色等级而已，原本上天示意警戒的意图，难道只是想要索取形式上的文书吗？臣希望朝廷上下和睦同心，彻底加以修身反省，以期舍弃旧习、开辟新局，尽人事以挽回天意。除了斋戒祭告之外，大小臣工凡是涉及利害兴革的事宜，逐一商议拟定后奏请，皇上虚心听取采纳，立即赐予施行，如同救火拯溺一般急切，使官员坚守职责、言官尽到进言责任，恩泽惠及百姓，彻底摒弃因循懈怠的陋习。皇上说：“异常灾害非同寻常，朕心中震惊警惕，各部门应以实际行动彻底加以修身反省，不要做虚文表面之事，利害兴革事宜，召集官员商议拟定后上报。”
○十八戊辰日，诏令派遣大臣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山川，并派遣官员祭告遭受灾害地方的名山大川及应祭祀的神灵。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祭祀礼，派遣恭顺侯吴世兴祭祀献陵。
○大学士费宏上奏请求退休，称：“臣自正德甲戌年被罢黜居家，恰逢皇上登基，首先承蒙召用，勉力供职五年至今。大礼已经完成，信史已经编纂，庙制已经确定，臣周旋其间，目睹盛典，没有任何辅助，深愧辜负恩宠。今年三月以来，多次得到皇上的诗文交付臣编集，在文华殿听讲既受到丰厚赏赐，在平台被召见又承蒙褒奖，大概是重视文治的君主，近代没有，遭遇的奇遇实在超出预期。然而臣的私心则担心，吟咏诗文过于频繁，会使圣体过于劳累，常常托付散官转告司礼监官想要向上传达，怎敢借此谋求自身的势利？如今忌恨臣的人却以此为罪，想要加以陷害，进而搜罗编造臣的短处。仰仗皇上圣明，必定能够洞察，怎敢深入辩解？但事物忌讳过于盈满，做人应知适可而止，况且臣体质向来虚弱，百病缠身，皇上励精图治，臣以衰弱之身，怎能辅佐皇上的宏图大略、对政务有所裨益？请求怜悯臣的力量实在不能勉强，体察臣的内心并非敢于辜负恩宠，允许臣退休，退居田野。”皇上降下优抚诏书褒奖回复，不允许。不久后费宏再次上奏称，君子的去留贵在把握时机，而臣已经后悔未能早日察觉；臣子的祸患常常在于过于受宠，而臣实在是受宠过厚。皇上仍安慰挽留，再次派遣鸿胪寺官谕令其供职。而费宏因次子费懋良有罪被关押在狱，审查审问尚未明确，再次上奏引咎，请求离职，皇上仍不允许。
○十九己巳日，试御史魏有本上奏称，武定侯郭勋贪婪残暴，言官与兵部接连上奏弹劾，却听任其诡辩，置之不问；总兵官马永是东北的重要屏障，却因进言而被仓促弃用。二臣的罪过孰重孰轻，对国家的损益孰大孰小，十分明显，依据公论在心中判断并不困难。希望对郭勋削夺其兵权，查究其情弊；对马永收回成命，重新加以任用，这样军政、边陲都能有所依靠。皇上以马永越职妄言已从宽处置，魏有本却又为之论救，狂妄上奏骚扰，不堪担任御史之职，令其调任外任。随后给事中解一贯、沉汉、陈守愚，御史许翔凤均上奏称，马永为陆完陈请抚恤恩典，所说的虽然不对，但陆完已经去世，子孙势力微弱，没有可依托的声势、可谋求的富贵，而马永却为之请求，其内心有可谅解之处。昔日齐威王任命章子为将领以应对秦军，侦察兵说章子率领齐军投靠秦军，齐威王不听从，后来章子大败秦军，左右侍臣说：“君王何以知道他不会背叛？”齐威王说：“章子侍奉死去的父亲不欺骗，怎会作为臣子欺骗活着的君主？”魏有本的心意，认为马永不过是受陆完赏识，尚且想着在其死后图报，不忍心辜负，更何况承受陛下的养育之恩，其想要报答的心意又该如何？因此忽略其言辞的不当而取其内心的忠诚，为他论救。如今仓促将其贬斥驱逐，未免过于严苛。魏有本是言官，进言是其职责，与马永作为将领不同。陛下斥责马永越职妄言，而魏有本的进言并非越职；斥责马永不履行职责，而魏有本的进言正是履行其职责。如今不仅不听从，反而责备他，这不符合设置官员的本意，也不符合任用魏有本的初衷，似乎与斥责马永的明确旨意相矛盾。兵科都给事中郑自璧等人又为马永申诉功劳，称马永以往担任把总时，收取裴子岩等处的功劳；担任参将时，上报擦崖子等地的捷报；等到升任总兵，洪山口、大岭寨等地均有战功上报；往年大同发生变故，其用兵策略受到士大夫称赞，马永的胸中谋略由此可见。况且蓟州一镇，先前蒙古部落侵扰，百姓少有安居乐业的，自马永担任将领，蒙古部落不敢入侵劫掠，百姓安居乐业，士兵感恩敬畏，官民请求挽留的奏章不下十余封，若其威望不足以服众，怎会众人一致如此？这大概是为地方选择人才，并非为了区区一个马永。巡抚顺天都御史刘泽、巡按御史丘餋浩、郑洛书也各自上奏称，马永廉洁仁爱，能得士兵之心，士兵乐于为其效死，如今听闻马永离去，无不捶胸顿足，如同孩童失去慈母，详细列举其不可不留任的六条理由，惟愿圣明裁定批准。皇上均不听从，又以马永越职妄言已从宽处置为由，斥责郑自璧等人违旨论救，各罚扣三个月俸禄。于是吏部尚书廖纪借着南京营务之事举荐马永可用，并为魏有本辩解，上奏称：“南京营务长久荒废，凡是有见识的人都为之担忧，臣自被召用至京城，就与尚书李钺私下商议，认为应预先选择熟悉军务、能够担任将领的二三人，奏请任用为坐营官，这样平时无事时，其声威足以镇压；一旦有紧急情况，其谋略勇气可以聚集力量办事，这是巩固根本的重要计策。近来听闻杨锐请求前往南京担任坐府官，及马永因论事趁机前往南京，臣实在私下庆幸，认为二将前往南京，实在是上天启发圣明，有这样的成命，是深思远虑、巩固根本的远大谋略。想要等待皇上的威严稍微缓和后，详细陈述事情的始末，再次举荐杨锐、马永，将营务托付给他们，加重其责任，以彰显陛下意想不到的恩德，消除臣长久以来的忧虑。一时之间，言官郑自璧、郑洛书等人未能领悟圣意，于是以马永勇略素著、夷人畏惧服从为由，直言进谏救助，均承蒙宽容，而御史魏有本唯独因狂妄正直被贬谪外任。魏有本的言辞虽然繁琐冗长，但内心并无他意，请求恢复其官职，以彰显陛下宽容进谏的大度，仍令马永、杨锐均担任南京坐营官，以北京坐营官的体制行事，这样陛下安定国家的远大谋略，上可以尊崇根本重地，下可以留下后代的宏大基业。臣在吏部任职，选用将领并非其职责，越职妄言，自知罪无可逃，但犬马一片诚实之心，不敢回避。”奏章呈上后，皇上才嘉许采纳其言，认为廖纪忠诚关爱，于是恢复魏有有本的官职，令杨锐担任南京坐营官。
○二十庚午日，皇上撰写《敬一箴》及注释范浚的《心箴》、程颐的《视听言动四箴》，颁布赐予大学士费宏等人，费宏等人上奏称谢，并称这是帝王传承圣心的重要方法、实现治理的关键道理，奏请敕令工部在翰林院建造亭子竖立这些箴文，以流传永久，仍敕令礼部通告两京国学及各地提学官，将其摹刻在府州县学，使天下士人遵奉圣训，有所兴起。皇上命令按议执行。兵部右侍郎张璁、詹事府詹事桂萼两次上奏弹劾大学士费宏专擅威福、大肆贪污，言辞极其丑恶诋毁，奏章交付相关部门。光禄寺卿崔杰三年考满，荫封其子为国子生。
○提拔南京大理寺卿王珝为兵部右侍郎。
○庆成王府奉国将军奇汍因淫纵不法，诏令削夺其三分之一的禄米，敕令庆成王严厉告诫约束。贵州土官汪誉奏献楠木、樟木大木，请求给予服色、诰命，皇上嘉奖其功劳，特别批准。
○二十一辛未日，提拔陕西按察司佥事宋琏为本司副使，抚治西宁番夷。
○二十二壬申日，皇上亲临经筵，展书官翰林院编修孙承恩因病未能到场，自行上奏引咎，皇上命令宽恕他，停发一个月俸禄。当天缺席朝会的有八百余人，皇上命令均宽恕。
○恢复服阕山西道试监察御史邵豳的原职。
○起初，洪武年间，将抚宁、山海地方的庄田赐予中山武宁王徐达，徐达去世后，庄田仍归官府所有。至此，其孙子定国公徐光祚上奏请求派遣官员勘察恢复，户部商议称，徐光祚所奏之事先前已经勘察明确，不应再次繁琐骚扰，皇上降旨令仍派遣官员查勘拨给。户科都给事中黄重，御史张珩、丘餋浩、任享、廖自显，户部郎中郑登高先后极力争辩，均未能阻止。于是户部再次上奏称，抚宁、山海的土地狭小，是百姓世代的产业，徐光祚得到它没有多大益处，而百姓却会因此失去生计，危及生命。百姓的喜乐忧愁关系到国家的安危，徐光祚与国家休戚与共，难道不顾念前人的爵位俸禄，使其子孙世代享有吗？况且如今各地遭受灾害，百姓困苦，安抚休养正是此时，请求怜悯国家根本至关重要、边疆值得忧虑，采纳众臣的言论，收回查勘拨给的成命，这样祸变可以暗中消除，徐光祚也能永久保全禄位。奏章呈上后，皇上才依从，命令不必再次勘察，仍将土地给予百姓作为产业。
○二十三癸酉日，敕令兵部尚书王时中不妨碍部务，提督团营操练。
○二十四甲戌日，诏令补赐已故太子少保、吏部尚书许进谥号襄毅。
○派遣武进伯朱江等为正使，翰林院编修王教等为副使，手持符节册封：徽简王的庶长子朱厚爝为徽王，周王的嫡第七子朱勤焕为瑞金王，庶第八子朱勤烒为商城王，富阳安穆王的嫡长子朱睦桴为富阳王，胙城宣靖王的嫡第三子朱睦栀为胙城王，刘氏为胙城王妃，永宁恭定王的庶第三子朱勤烛为永宁王，廖氏为永宁王妃，高平昭简王的庶长子朱融烇为高平王，永安靖懿王的嫡长子朱显梧为永安王，王氏为永安王妃，镇宁恭靖王的嫡长子朱祐檽为镇宁王，安氏为镇宁王妃，徐氏为赵府光山王妃。
○二十六丙子日，提拔巡抚甘肃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寇天叙为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
○提拔巡抚贵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熊一渶为南京大理寺卿。
○二十七丁丑日，提拔贵州布政使司左参政叶相为江西右布政使。
○因冬至节，派遣瑞安侯王桥、彭城伯张钦、安昌伯钱维圻分别祭祀七陵，仪宾周钺祭祀景皇帝陵寝。
○翰林院编修孙承恩先前奉手敕，令儒臣摘取《尚书》中的善恶之事，编成韵语作为准则，于是选取唐虞至宋元君主的事迹中可作为效法或警戒的，概括编写成六百一十首诗献上，皇上嘉许采纳，赐予书名《鉴古韵语》。
○二十八戊寅日，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席书因长期患有眼疾，再次上奏请求退休，趁机举荐原任礼部尚书罗钦顺接替自己，皇上褒奖挽留，不允许。
○因湖广遭受灾害，诏令减免部分税粮，仍发放太和山香钱赈济。
○二十九己卯日，荫封已故刑部尚书何乔新的曾孙何洛为国子生，何乔新先前已荫封其子何承凤，何承凤未任职就去世，至此何洛请求补荫，因此有此命令。
○提拔辽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刘晖为署都督佥事，担任总兵官，镇守蓟州等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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