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三
嘉靖五年四月初一癸丑日，按时祭祀太庙。
○授予一甲进士龚用卿为翰林院修撰，杨维杰、欧阳衢为翰林院编修。
○任命吏部右侍郎温仁和兼任翰林院学士，与詹事董玘一起教习庶吉士。
○任命河南卫署都指挥佥事王昌率领秋季轮班官军，防备宣府。
○礼部上奏称，董卜韩胡宣慰使司加渴瓦等人派遣都纲番僧七掯等人入朝进贡，共计七百六十四人，其中六百四十二人属于原有的进贡定额，给予全额赏赐，其余人员酌情减免，每人赏赐折绢二匹，皇上依从。
○初二甲寅日，提拔吏部文选司郎中党承志为通政使司右通政，提督誊黄。
○初四丙辰日，建州等卫的女真族都指挥佥事撒哈答等各夷人入朝进贡，朝廷按惯例设宴并给予赏赐。
○应天巡抚都御史陈凤梧称病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
○提拔撒里卫副千户阿木住为正千户；任命兀者卫都督佥事斡黑能的孙男忒古革、都指挥同知尹答温的孙男王古禄、都指挥佥事孛罗脱的儿子厄列塞、特哥吉河卫都指挥使劄鲁哈的儿子劄斤、亦里察河卫指挥使苦奴麻的孙男福贵、失里木卫指挥佥事好撒的儿子少大、右城卫都指挥佥事苦出卜花的儿子答剌罕，各自世袭祖父、父亲的原职。
○镇守贵州总兵都督佥事牛桓称病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
○阶州连续发生地震，声音如同雷声。
○初五丁巳日，提拔云南布政使司左参议罗方为陕西布政使司右参政；调任原任太仆寺少卿何棐为江西按察司副使。
○下令会同馆的医士，按照四夷馆通事的惯例，在本馆任职三年后给予冠带，再任职三年给予每月一石粮食的俸禄，又任职三年后提拔为吏目，仍在本馆办事；其所需的各种药材及应支取的粮食，均从太医院附带支取，遇到空缺时推补。
○初六戊午日，因遭受灾害，下令暂停征收顺天、永平、保定、河间四府拖欠的料银。
○任命铜仁守备都指挥佥事李宗祐佥书贵州都司事务。
○南京广西道御史仲选弹劾上奏，南京守备太监卜春、靖远伯王瑾各自贪婪残暴、违法乱纪，应当罢官，皇上特意宽恕了他们。
○初七己未日，因陕西西安、平凉、庆阳、延安四府拖欠边镇储备的数额较多，下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管粮掌印官，分别给予处罚。
○楚王朱荣＜氵戒＞上奏称，其祖父昭王原本被赐予武昌府税课司，如今历经五代，被地方官府侵占剥夺，请求改赐印章，隶属于本府，作为世袭产业。礼部复查后上奏称，按旧例没有“某王税课司”的印章，这关系到体制规范，应当维持原有制度，皇上依从礼部的建议。
○翰林院侍读学士唐皋去世，皇上因他担任讲读官有功，特意给予一坛祭祀。
○按惯例赐予南京刑部尚书孟凤祭祀安葬，追赠太子少保。孟凤是山东曲阜县人，弘治三年进士，被授予知县，后选拔为御史，历任知府及漕运都御史、刑部侍郎，直至担任南京刑部尚书，在任期间去世。
○兵部上奏称，四川芒部陇氏家族内部发生争端，骚乱影响到两个省份，朝廷大军大举出征，才得以平定。如今其本族的直系亲属已经全部去世，没有人能够世袭职位，请求将芒部改为镇雄府，设置流官知府进行管辖，将其所属的夷良、母响、落角利等地分为怀德、归化、威信、安静四个长官司，令陇氏的部下阿济、白寿、祖保、阿万四人分别统领。其原本进贡的马匹及额定的赋税粮食全部暂停征收，只令其多设置驿马，以供传递公文使用；官吏、军人的俸粮，暂时从布政使司的其他地方或永宁税课司支取，等到两年以后，人口逐渐增多，再按田地亩数征收租税，根据当地习俗编排差役，作为长久之计。又上奏称，兴办改革事务，关键在于得到合适的人才，重庆通判程洸、松潘参将何卿均有卓越的见识和谋略，熟悉当地的事务，程洸可以提拔为试知府，何卿可以令其提督修建城池。皇上均依从兵部的建议。
○初八庚申日，锦衣卫小旗王贤、王赞因姑母新近被封为淑妃，上奏请求荫封为本卫指挥，兵部商议称，王贤等人没有军功，不应滥用名器、冒领封赏，皇上降旨，王贤准予授予锦衣卫世袭正千户，其余人员不允许。
○初十壬戌日，詹事府詹事桂萼、张璁弹劾上奏，称大学士费宏实际收受了陈九川所盗窃的进贡玉石，还曾经接受邓璋、彭夔的贿赂，以及在乡里有违法乱纪的行为。费宏上奏自我辩解称，陈九川的玉石已经奉明旨处理，可以不再议论；至于邓璋担任总制，实际上是由九卿共同推举起用的，而他赠送玉石是在一年之前，邓璋不可能预先知道，臣也不能独自做主；彭夔谨慎恭顺、廉洁公平，年富力强、可以任用，只是因为在科场中与御史争夺座位而招致谗言诽谤，因此臣与同僚共同商议拟定将其留任，并非出于私心。桂萼等人之所以攻击臣，是因为近日选拔庶吉士，按惯例设置两名教书官，而他们二人都没有得到任命，因此对臣心怀怨恨，于是诬陷臣犯有贪污之罪，这不是太过分了吗？桂萼、张璁心怀私怨攻击臣已经多次了：不能担任经筵讲官就攻击臣，不能参与修撰《献考实录》就攻击臣，不能担任两京考试官就攻击臣，如今不能担任教书官就又攻击臣。臣身体多病、没有才能，怎能再与新进官员争夺胜负，长久处于危险之中？只是遗憾皇考实录尚未完成，臣的心迹尚未表明，之所以留恋朝廷，就是为了这件事。桂萼、张璁还诬陷臣的祖坟被挖掘、堂兄遭受祸患，都认为是臣在乡里行为不检点所导致的，却不知道这都是逆贼宸濠想要恢复护卫，怨恨臣加以阻止，暗中唆使乡里人所为，希望陛下怜悯体察。皇上说：“卿所上奏的事情已经处理清楚，不必深入辩解，应当立即出来处理事务，不辜负朕的重托。”
○下令表彰江西安福县百姓颜简的妻子、节妇伍氏。起初，颜简去世后，伍氏发誓不再改嫁，军人李敦率领众人想要强行娶她为妻，伍氏自缢而死。事情上报后，李敦被判处死刑。当时江西的习俗，生下女孩大多不抚养，而男子有的超过年龄没有婚配，就常常引发诉讼争端。巡抚大臣借着李敦的事情，一并请求严厉执行故意杀害子女的法律，皇上依从。
○南京给事中林士元、御史梁世骠等人上奏称，多次弹劾却仍然不肯辞职的官员，如尚书席书、詹事桂萼、张璁，都不值得提及，以免烦扰圣听。姑且将所听闻看到的事情上奏：如工部左侍郎童瑞、巡抚宣府都御史李铎、总理粮储都御史陈凤梧、巡视河道都御史章拯、抚治郧阳都御史蒋曙、应天府尹王爌、顺天府丞张仲贤、巡抚宣府都御史周金、巡抚贵州都御史熊一渶、南京右通政黎奭、南京鸿胪寺卿刘乾、南京太仆寺少卿郑裕、翰林院侍讲叶桂章、司经局洗马刘朴，均贪污不称职，应当罢官。皇上说：“人才难得，不可过分苛责，童瑞等人均留任，努力为将来效力；李铎、叶桂章被弹劾的事情，下令各该抚按官勘察核实后上报。”
○十一癸亥日，任命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聂贤为南京刑部尚书。
○提拔陕西布政司左参议孟洋为本司右参政。
○山西缺少提学佥事，吏部上奏推荐州判吕楠、邹守益、名山，皇上降旨，另外推举两名人员上报。
○云南永昌军民府、腾冲军民指挥使司及腾越州在同一天发生地震。
○贵州安南卫发生地震，声音如同雷声，毁坏城墙。
○十二甲子日，在江西临江府增设峡江县，因当地盗贼较多。
○十三乙丑日，巡抚宣府右副都御史周金坚持称病情严重，请求退休返回故里，皇上不允许。
○翰林院侍讲学士方献夫上奏请求暂时留在原籍养病，皇上不允许，下令他迅速赶赴任所。
○致仕南京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玉去世，按惯例赐予祭祀安葬，追赠太子少保。陈玉是扬州府高邮州人，弘治六年进士，改为庶吉士，被授予监察御史，提拔为浙江、福建提学副使，历任应天府府丞、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兵部左侍郎兼左佥都御史、提督东西路边务，直至担任南京都察院左都御史，在家中去世。
○琉球国官员蔡廷美等人请求进入国学读书，皇上赞赏其志向，下令礼部按惯例给予廪米、薪炭及冬夏衣服。
○十四丙寅日，先前，甘肃巡抚陈九畴上奏称，回夷勾结土鲁番，攻破哈密，却用虚假言辞请求进贡，有窥探肃州的意图。镇巡官畏惧其势力，将其当作上宾对待，导致其势力不断蔓延，长久停留不走，揣摩朝廷的盛衰，估量自己的去向，年复一年，恐怕黄河以南地区将不再属于中国。臣等深感忧虑，不如断绝其进贡，将现在关押的奸诈回人全部依法处置，或发配两广，或拘禁在內地，这样或许能彰显国威，使番族党羽逐渐离散，甘肃地区可长久安宁。
奏章呈上后，交付镇巡官商议，镇巡官意见犹豫不决。兵部尚书杨一清则认为，抵御外敌的策略，以加强自身治理为上策。如今士兵马匹空虚匮乏，城池壕沟不完善，内部没有坚实的根基与屏障，却想向骄横的敌人彰显威力，臣私下感到担忧。况且西宁有亦不剌的贼寇，庄浪有山后的贼寇，倘若他们内外呼应、同时起兵争夺，不知中国是否能将其彻底消灭。
以臣的愚见，请求趁着如今夷族首领求和的时机，下令镇巡官迅速派遣使者携带书信，斥责晓谕速坛满速儿、牙木兰等人，大致内容为：“你们背弃天道，违背国恩，群臣都请求大举出兵，声讨你们的罪行。皇上有好生之德，念及你们夷地的百姓也是朝廷的子民，作恶之人固然难逃罪责，大军征讨必会将其全部剿灭，但皇上于心不忍，只下令守臣关闭边关、断绝进贡。你们若确实有悔过的真心，就立即送出速坛拜牙，撤回哈密的戍边士兵，放回原本掳掠的二镇人口，同时将主谋侵犯边境的人押送到军门，依法惩处，才允许你们按惯例进贡，保障你们的衣食，保全你们的生命。”
这样一来，他们将会畏惧朝廷威严、感激朝廷恩德，犹豫不决而不敢前进，而我们可趁机加强守备，没有比这更便利的计策了。至于现在正在京城的番使，也不必过于苛刻：除了有谋反迹象的写亦哈信等一百六十七人，需再次复查后执行刑罚；写入虎仙家丁哈剌丹儿等五十一人，全部发配两广；其余被关押的哈密夷人米力思蓝等三十人、失里马黑麻等十四人，以及尚未返回的土鲁番贡使满剌阿都剌等二十八人、哈密贡使拜牙答等二十二人，均暂时留下不遣返，等待夷族动向明确后再处置。
若天方、撒马儿罕二地的夷人，虽难以分辨真伪，但他们是怀着友好之心前来中国，既然已经入关，再将其拒绝，理亏在我们。应下令镇巡官护送他们返乡，并归还其货物，不宜与其他夷族同等对待。皇上认为杨一清的话有理，令巡抚王宪督同镇巡官及时筹备兵粮、加强内部治理；若先前的夷族确实悔过求和，再另行商议处置。
○十五丁卯日，直隶巡按御史刘隅上奏称，运粮官军常常肆意侵吞粮饷，情况紧急时就故意沉没运船，以遭遇风涛为借口推卸责任，应进行核查整治。此事交付户部商议，户部请求下令：从今以后，因遭遇风涛沉没的粮船，需全部前往当地官府申报实际数量，巡按御史区分真伪后上奏；若有侵吞、盗窃、变卖粮饷等弊端，立即将相关人员发配边卫充军。皇上批准。
○十六戊辰日，御史郑气、郑洛书各自上奏称，陈九川的案件，有人说桂萼、张璁参与谋划，已然违背公论；而大学士费宏在财物收受方面的行为，始终未能查清，两人的品行相差无几。况且朝廷自有纲纪，大臣的进退应慎重对待，臣认为桂萼、张璁与费宏都不应继续留任：费宏不离职，会落下贪恋禄位的讥讽；桂萼、张璁不离职，则有越权滋事的嫌疑。希望皇上早日作出圣断，对三人分别妥善安置，以正公论、定国家大计。
奏章呈上后，皇上称大臣的进退由朝廷自行处置，斥责郑气等人妄言上奏、骚扰朝政，一并严厉责备。次日，费宏称病请求退休，皇上降下优抚诏书安慰挽留，不允许。
○十七己巳日，先前，皇上念及致仕大学士梁储在定策迎驾中的功劳，决定加荫其一个儿子为世袭锦衣卫指挥同知，命司礼监太监戴永奉旨前往告知。梁储上奏推辞，大致内容为：“昔日武宗皇帝病危之时，深怀国家大计，明确留下遗命，称我的叔父兴献王长子应当入继大统。臣等恭敬奉行遗命及慈寿太后的懿旨，只是含泪一同拥戴，只是遵循历朝典故以确保事情慎始正终，并将相关内容载入诏书，只是商议后续应办事宜，让内外文武官员各尽其职，等待皇上驾临京城而已，并无功劳可言。后来前往安陆迎接皇上，沿途天清气朗，仿佛有神灵庇护，臣等只是恭敬地辅佐皇上，日夜不敢懈怠，侍奉皇上而已，又有何功劳？况且自古以来，内阁大臣的子孙，从未有越级获得三品官职的先例。近来蒋冕、毛纪等人虽蒙皇上特旨授予相关职位，最终也推辞不接受。臣愚钝浅陋，更不能与他们相比。往年退休时，已承蒙恩宠获得荫子的荣耀，闲居六年，又怎敢冒领军功的荫封？”
皇上回复称：“卿是内阁旧臣，声望素来显著，又在定策迎驾中有功，因此特意授予武职荫封，以彰显报功的典制。如今卿特意上奏恳切推辞，更显谦逊，特批准所请。卿的儿子仍在中书舍人原职的基础上，加升三级，担任尚宝司司丞。”
○十八庚午日，甘肃巡抚右佥都御史寇天叙称病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
○蒙古部落二万余骑兵侵犯大同，总兵官朱振率领部下迎战，颇有斩获，蒙古军队未能得逞，率军撤退。随后，蒙古军队又分兵侵犯宣府，都督傅铎率军抵御，蒙古军队再次撤退。两镇均上报捷报，皇上嘉奖镇巡官的功劳，分别降下敕书奖励，赏赐太监武忠、王玠，巡抚周金、蔡天祜，总兵傅铎、朱振等人不同数量的财物。
○十九辛未日，上林苑监右监丞何渊进献《世庙颂》，皇上命相关部门知晓。
○补荫应天巡抚右都御史陈凤梧的次子陈曙进入国子监读书。
○提拔南京刑部右侍郎张悰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
○提拔右给事中陈时明、庞浩、卫道为左给事中；提拔给事中杨秉义、郑一鹏、郑逵为右给事中：陈时明隶属户科，庞浩隶属刑科，卫道隶属工科，杨秉义隶属吏科，郑一鹏隶属户科，郑逵隶属刑科。
○二十壬申日，提拔江西道监察御史陈克宅为四川按察司副使，兵部车驾司郎中黄祺为云南布政使司右参议，南京贵州道监察御史史梧、刑部广西司员外郎李香分别为浙江、广东按察司佥事。
○詹事府詹事桂萼、张璁上奏请求辞职，以回应众人的议论，皇上不允许。
○进贡夷人、四川加渴瓦寺番僧都纲七掯等人，请求将应赏赐的衣物折算为银两，皇上起初不允许，后来他们再次请求，相关部门上报后，皇上降旨：本次暂时允许折算为银两，后续前来进贡的夷人，仍按旧例给予衣物赏赐；通事人员若敢串通夷人无厌请求，立即上奏治罪。
○庆成王府辅国将军奇淘因藏匿大盗，被诏令革除三分之一的禄米，仍敕令庆成王对其严加约束。
○贵州安南卫再次发生地震，歹苏屯等山崩塌，压毁官田二十亩、民房若干。
○二十一癸酉日，大学士费宏再次上奏请求退休，称：“臣的才能浅薄，所受的恩宠已超出自身所能承受的范围，就像用杯子承接沼泽之水，用劣木充当栋梁。臣畏惧盈满带来的祸患，想到适可而止的道理，这是臣自认为不得不退休的第一个原因。况且臣身处宫中要害之地，职位超越众人，过于蒙受宠荣，如同女子入宫难免遭人嫉妒，长久阻碍贤才晋升之路，如同兰花长在门前难免被人铲除；若强行与人争夺胜负，怎能称得上有高尚的品德，这是臣观察事态后认为不得不退休的第二个原因。况且众口难调，人言可畏，心怀私怨的人含沙射影，秉持公论的人也随声附和，正是因为臣的贪恋，才招致诸多议论，对社会风气造成不小的损害，这是臣顾惜国家体面认为不得不退休的第三个原因。希望皇上特赐恩准，允许臣早日返乡，以保全晚节。”皇上仍降下优抚诏书安慰挽留，催促他立即出来处理事务。
○辽东金州卫发生地震。
○二十二甲戌日，内官监太监郭绅上奏称，世庙的物料减少过多，无法满足使用需求，请求下令工部按数量补充供给。皇上批准，工部尚书赵璜等人商议后回复：“本部先前营建乾清、坤宁二宫时，留存有剩余银两，可挪用补充，避免向百姓额外摊派；后续不得以此为例，一概请求增加物料。”皇上称世庙工程即将完工，所需物料都是必需的，催促尽快完工，允许动用留存的剩余银两。
○二十三乙亥日，先前，有人盗窃南京天地坛的铜盘、漆器等百余件物品，太常寺卿边贡等人上报，皇上称：“郊坛的重要礼器丢失数量众多，典守官难辞其咎，将该署的官吏交付南京法司逮捕审问，内外守备官严厉缉捕盗贼，务必擒获。”
○广西军队平定思恩府叛乱的刘召等人，捷报传来，兵部逐条列出有功人员及失职人员的情况，皇上降旨：分别给予奖赏、审查问罪、允许赎罪等不同处置。
○二十五丁丑日，撤回巡捕京城附近的人马，若遇到盗贼警报，听从都督同知桂勇传报后前往策应。
○河南抚按官勘察核实，吏部员外郎薛蕙被陈洸弹劾的事情均无实证，应当恢复原职，皇上降旨驳回。
○二十六戊寅日，雷击阜成门城楼南角的吻兽及向北延伸的九铺旗杆。
○唐王朱宇温上奏请求恢复伯父成王原本应得的禄米数额，皇上诏令：在原本三千石本色粟米之外，再给予一千石粳米，其余仍折算为钞币发放。
○二十七己卯日，哈密卫委兀儿哈剌灰夷人派遣使者入朝进贡，皇上诏令按惯例给予赏赐。
○陕西巡按御史吉棠上奏称，陕西织造绒袍原本并非祖宗定制，弘治、正德年间偶尔进行一次，百姓已不堪重负。如今北方蒙古部落占据河套，土鲁番在甘肃一带出没，亦不剌占据西海，流贼在平凉一带横行，军书连年不断，粮草运输从未停止，百姓大多流离失所，十室九空。如今又额外增加征调，加上中官的盘剥掠夺，臣担心整个陕西地区的百姓将无法安枕而卧。巡抚王荩也上奏称：“皇上刚登基时，下令停止织造，关中的老幼百姓感激得落泪；诏令已经施行，不久后却自行违背，这不符合向百姓彰显诚信、顺应民意的原则。”奏章交付相关部门处理。
○二十八庚辰日，保安靖和王朱诚漖的庶长子镇国将军朱秉栈请求袭爵，礼部上奏称：“保安庄简王去世后，长子朱诚演袭爵，没有后代；之后昭和王朱诚渌、靖和王朱诚漖均以庶弟的身份袭爵，已奉武宗皇帝的旨意，朱秉栈仅以本职负责祭祀，不得违背惯例袭封。”皇上下令，允许朱秉栈袭爵一代，不为例。
○总理河南都御史章极因被南京给事中林士元等人弹劾“治军时妄杀平民、治家时纵容凶悍妻子”，自行上奏请求返乡，并称：“臣入仕二十余年，只想着秉持公正行事，不刻意讨好他人，因此招致怨恨诽谤，罪责确实在臣。但要说臣治军残酷，臣从未妄杀一人；要说臣治家疏忽，臣对妻子并无亏欠。”奏章呈上后，皇上降旨令其继续用心总理河南事务，不允许辞职。
○二十九辛巳日，武举考试录取五十人，在兵部赐予宴会，命大学士费宏主持。兵部将武定侯郭勋的座位安排在尚书之下，郭勋上奏争论称：“朝廷之中，爵位最为尊贵，每年皇上视察祭祀用的牲畜及隆重祭祀天地时，臣的班次都在尚书右侧，如今武举宴会的座位，不应单独将臣排在下位。”兵部尚书李钺等人商议后回复：“中府举办的武举宴会，如同礼部的恩荣宴，恩荣宴以礼部官员为主持人，武举宴会以中府官员为主持人，因此主持人的班次都在各部尚书之后。礼仪应根据义理确定，有嘉靖二年的宴会图可作为凭证，不必引用团营的旧例争论。”皇上依从郭勋的请求。
○将原任都御史刘达改发配定边卫充军，刘达原本被贬谪戍守辽东，至此已五年，其侄子刘寰为他上奏，称其年老患病，无法承受边远戍边之苦，因此有此命令。
○兵部侍郎胡世宁上奏称：“近来，官匠赵奎等五十四人，仅凭太监张忠的一句话就全部得到升职，这是祖宗列圣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况且自古以来，国家财政耗尽必然向百姓索取，百姓穷困就必然会引发变乱。如今官员赏赐过于泛滥，俸禄支出就不得不增加，恐怕有限的财政收入难以满足无穷的开支需求。陛下为祖宗守护天下，为天地养育百姓，不应有这样的做法。”奏章呈上后未得到回复，恰逢太监周缙、王本等人上奏请求录用已故太监罗籥、秦文的宗族亲属，皇上再次批准。于是兵部尚书李钺等人紧急劝谏：“我朝旧制，武职官员的晋升专门依据军功，职务任命必须通过推举选拔，自正德年间被权奸破坏，险些危及国家社稷。如今刚刚整顿改革不久，而内臣请求晋升的奏章却随请随批，祖宗的成法何在？天下的公论何在？况且小人的欲望会越来越放纵贪婪，若不早日禁止，恐怕将来会无法收拾。”皇上称晋升官职也是先朝的旧例，告诫李钺等人不要再进言。
○兵部上奏称，致仕南京兵部尚书陶琰的儿子陶滋，先前担任兵部郎中，因参与议礼被贬谪戍守榆林，虽然其行为愚钝固执可责，但如今陶琰年近八十，年老患病，日夜呻吟，父子希望能相见一面，因此请求将陶滋改调至靠近京城的卫所，言辞恳切，希望皇上怜悯批准。皇上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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