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五十二
嘉靖四年六月初一(己丑朔),任命南京后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杭雄挂平羌将军印,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地方。
守备凤阳太监王德请求更换敕书,兼管凤庐、淮阳、徐滁和地方的事务,皇上下诏批准。兵部执意上奏说:“祖宗设立凤阳守备,专门负责皇陵的事务,兼管皇城以及高墙的守卫,督率操练八卫一所的军马,最初没有管理地方的惯例。正德年间开始有人攀附关系请求兼管,不久前已经奉诏改正,怎能再次批准?请求收回成命,告诫王德安分守法。”皇上得到圣旨:“凤阳守备所管辖的地方,按照成化、弘治年间的惯例执行。”
兵部上奏说:“京营操练的人马,对内用来护卫京城,对外用来震慑夷族,关系重大。近来很多人违反法度,常常有放弃职守、偷窃马匹逃跑的情况。虽然曾经制定了押送审讯、调往边卫的条例,但人们对此毫不在意,因此本部近来商议,凡是偷盗马匹逃跑的官军,必须严厉降职调遣,以端正法令、警示人心。如今武定侯郭勋却请求减轻对他们的处罚,这样人心就会更加没有顾忌,法律怎么能够施行?但郭勋说,各官军有的因为饥寒不能前往操练,有的因为长期生病没有人代为禀告,以及原来领取的马匹确实倒毙,却一概治罪,处罚轻重没有区别。如今应当酌情处理:凡是偷盗马匹逃跑的官军,限一个月之内自首的,免除处罚;超过期限不自首以及被捕获的,都送到司法部门治罪。一次再犯以及马匹还在的,士兵杖责后释放,官员免予降级;三次以上犯罪以及马匹死亡或者被卖掉的,无论官兵,京城卫所的调往外地卫所,外地卫所的调往边卫,追缴马匹的价值,官员降一级,就在当地调往卫所,只领取俸禄、负责杂役,不许管理军队事务;官员去世后,子孙返回原卫所承袭祖先的官职。如果马匹死亡,本人确实患病没有人代为禀告的,核实后宽恕。那些坐营官以及把总、千总,各卫的掌印官,平时不能体恤士兵,导致官军逃跑数量较多的,按月上报人数,一个月逃跑二十名以上的,奏请治千总以及卫掌印官的罪;一年逃跑一百五十名以上以及马匹倒毙一百匹以上的,奏请治各坐营等官的罪,绝不宽恕。”皇上下诏按照提议执行。
○初二(庚寅)
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右都御史吴廷举上奏说:“仁寿宫发生火灾,大概是上天仁爱,明确降下告诫,想要君臣内外相互警戒,借鉴过去的教训,谨慎对待未来。希望陛下反省自身、思考过错,谨慎防止不能善始善终的隐患,尊重礼遇大臣,宽容谏官,约束勋戚贵族,都像登基初期那样。同时还要潜心钻研圣学,接见大臣,以防堵塞言路,修明重大政务,以顺应气数、调和阴阳,释放宫女以传达她们的幽怨之情。”皇上回复说“知道了”。
赦免高墙内已故庶人朱成银、朱膺锟、朱恩枪、朱恩錍、朱安泛、朱觐锥等的家属八十八人,现在关押的庶人朱成锁、朱恩鑡、朱宸湤以及各亲属五十九人,已故很久的庶人朱徽牒、朱徽焟的家属句儿等一百四十三人,命令内官分别将他们送到各王府居住,口粮、布匹、棉花、婚配等项待遇,按照高墙内的惯例给予。同时下令各王府管束告诫他们,让他们改过自新,这是听从了御史叶忠的建议。
○辛卯
下令在环碧殿旧址创建祢庙,规格如同太庙,但高度和宽度稍微缩减。
改任提督南赣汀漳等处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聂贤为南京都察院提督操江。
升任江西吉安府知府徐冠为广东按察司副使。
因为在甘肃擒获斩杀鞑靼贼人有功,升任游击将军都指挥使张凤为署都督同知,坐营都指挥佥事陈斌为署都督佥事。
起初,安庆卫指挥使崔文在朱宸濠叛乱时,有保卫漳州的功劳,升任江西都指挥使。到这时因贪污被弹劾,他为自己辩解,诉说先前的功劳,请求调任其他职位以图补救。兵部回复说崔文的罪行应当交给司法部门查治,皇上特意宽恕了他,仍然下令让他等待空缺时推用。
宁夏总兵官种勋派人到京城行贿,被东厂察觉,锦衣卫百户李镗、御史王官接受委托转交财物并引路接送,都已被关押候审。刑科给事中解一贯等、浙江道御史张纬等一同请求彻底追查接受贿赂的人,皇上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壬辰
升任江西布政司左布政使蒋瑶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
因为广西正在用兵,免除镇安等处土官的儿子岑真宝等人的朝觐。
因为遭受水旱灾害,免除凤阳、淮安、扬州、滁、徐、和等处府州县正官的朝觐。
任命陕西署都指挥佥事高显担任垒茂等处游击将军。
在此之前,司礼监因缺少匠役,请求补充四百七十人,已经得到批准。兵部上奏说:“祖宗旧制,两京各监局的人员役工都有固定数额,正德末年才开始额外招收,造成冗滥。幸好承蒙皇上颁布诏书裁革冗余人员,弊端得以肃清。如今又允许补充匠役,恐怕各监局会纷纷效仿,被裁革的人员役工会攀附关系争相进入,这样先朝的旧弊就会再次出现,冗余人员消耗粮食的情况也将无法控制。请求停止先前的命令,让现有匠役承担工作即可。”当时兵科给事中郑自璧、试御史聂豹也这样上奏,皇上都回复说“已有旨意”。
○癸巳
辽东叛贼李真、周辅等人被处死。
○甲午
升任翰林院编修张潮、尹襄都为侍讲,因为他们任职满九年考核合格。
○乙未
因为地方正在用兵,命令广西思恩等府、陕西延宁等府所属正官都免除朝觐。
任命济州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申锡、漳州卫署都指挥佥事侯汴分别掌管各都司大印,申锡掌管湖广都司,侯汴掌管福建都司。
○丙申
升任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卿潘希曾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南赣汀漳等处军务。
赐给已故南京礼部右侍郎刘瑞祭祀一坛,丧葬费用减半支付。
福建汀州府永定县流贼曾凤等四十八人被捕获处死。
广东按察使张祜、副使孙懋因为冒犯了前来探访事务的校尉而获罪被逮捕。巡按御史杨铨上疏说:“如今天下百官衙门的体制相承,所依靠的信用,上遵皇帝的敕令,下凭官府的印信。广东地处偏远的岭南地区,向来没有秘密派遣校尉到那里探访事务的情况,如今突然有校尉前往,起初没有印信公文作为依据,怎么知道他们是真正的校尉呢?况且给事中陈洸与同乡许奏的案件,已经派遣官员严厉审问但尚未执行,怎么能不相信各官的严厉审问,反而相信校尉的探访呢?这件事的情节实在可疑。张祜、孙懋都是执掌法纪的官员,防范和纠察是他们的职责,如今反而因为微小的过错被逮捕,让方面重臣被束缚捆绑,疲惫地奔波在路途上,这实在不是国家爱惜大臣的体统。恐怕这种风气一开,以后即使有假冒伪劣之人,也没有人再敢核查诘问了。细微的开端不可不预先察觉,希望对他们坚守职责的愚诚加以怜悯宽宥。”奏章下发相关部门处理。
南京工部尚书陈雍因为被给事中蔡经、黄臣弹劾,再次上奏请求退休,皇上批准了他的请求,下令给予驿站车马送他回乡,仍然让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二石,每年派遣人夫二名。
○丁酉
总兵官种勋行贿之事牵连到兵部尚书金献民,被给事中蔡经、试御史高世魁弹劾,金献民因此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皇上批准了他的请求,下令给予驿站车马送他回乡,仍然让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三石,每年派遣人夫四名。
○戊戌
升任陕西按察司按察使袁宾为江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
巡抚甘肃右副都御史陈九畴以生病为由请求返回原籍调理,皇上批准了他的请求。
宁夏总兵官职位空缺,兵部拟定推荐漕运总兵官杨宏,已经得到皇上旨意批准任用。给事中郑一鹏弹劾杨宏贪婪奔走钻营,应当罢黜。奏章下发户部,户部说杨宏多次提出有益的建议,漕运事务办理得较好,不宜轻易弃用,皇上下诏按照先前的旨意执行。
册封朱觐链的庶子朱宸泗为辅国将军。朱觐链原本被封为镇国将军,因为朱宸濠叛逆被革爵为庶人,他的儿子朱宸泗出生在未革爵之前,弋阳王朱拱樻为他请求册封,礼部商议后回复,皇上听从了请求。
○己亥
下令工部左侍郎童瑞提督祢庙工程。
兵部左侍郎郑岳请求退休,皇上批准了他的请求。
派遣琉球夷人蔡渊等、日本夷人妙贺等各自返回本国,敕谕日本国王:宋素卿等人凶恶叛逆,已经被处死;妙贺等人无罪,以礼遣返。要求将首恶宗设以及辅佐谋划、带头作乱的几个人迅速逮捕捆绑,送到中国接受朝廷的惩处,其余的人一概不予追究。被掳去的中国百姓,要优厚抚恤并送他们回国,否则将关闭断绝贡路,再商议征讨之事。当时恰逢琉球国贡使郑绳返回本国,就命令他携带敕谕转交给日本国王。
○庚子
进献《武宗毅皇帝实录》,皇上穿戴冕服前往奉天殿接受实录,文武百官穿着朝服行庆贺礼。这一天,祢庙动工兴建。
○辛丑
升任南京太仆寺卿杨杲为太常寺卿,提督四夷馆。
○壬寅
御史陈褒弹劾上奏吏部尚书廖纪,称他因为陈光的举荐而任用官员,方式不够正大光明,还接受内阁的嘱托,提拔知府李茂元为副使,李茂元不称职,廖纪有失选拔官员的公正,应当罢黜。廖纪因此自我弹劾请求退休,皇上没有批准。李茂元是大学士贾咏的亲戚,于是贾咏也上疏请求退休,皇上用温和的旨意安慰挽留他。
○癸卯
南京刑部郎中黄宗明、都察院经历黄绾一同上疏说,何渊的提议荒谬虚妄,违背天下万世的公议,应当治他的罪,皇上回复说“知道了”。
在此之前,陕西的巡抚、巡按官员因为关西河二道的分守官各自畏惧地方险要偏僻,大多不到任所,导致有关部门懈怠玩忽,各种事务停滞积压,请求下令让二道分守官各自在管辖地方驻扎,年终轮换。事情下发都察院商议后回复说:“近来各守巡官轻视公务,贪图个人便利,迎合巡抚、巡按则不厌其烦地追随,巡视州县则共同畏惧跋涉。至于兵备官,责任尤其重大,也都轻易离开职守,远赴他处拜见上司,这不仅仅是陕西一省的情况。应当按照陕西巡抚、巡按的请求执行,同时通行各省一体遵守,有不遵守法令的,参奏治罪。”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
○甲辰
升任巡抚应天都察院右都御史吴廷举为南京工部尚书。
下令惠安伯张纬监督祢庙工程。
○乙巳
是献皇帝的忌日,皇上在观德殿举行祭祀礼仪。
○丙午
因为《武宗实录》修成,赏赐监修官定国公徐光祚,总裁官大学士费宏、石珤、贾咏,每人白金八十两、文绮四表里、罗衣一袭、鞍马一副;副总裁官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吴一鹏、侍讲学士董玘,每人白金八十两、文绮四表里、罗衣一袭;纂修官侍讲徐缙、翟銮、许成名、穆孔晖、张璧、刘朴、张潮、尹襄,修撰唐皋、杨维聪、边宪,编修谢丕、刘栋、费采、林文俊、孙绍祖、蔡昂、伦以训、崔桐、汪佃、叶式、王三锡、陈沂、邝灏、余承勋、刘世盛、陆釴、费懋中、江晖、马汝骥、孙元,检讨金皋、张星、萧汝成、林时、季方、汤惟学、席春、刘夔,每人白金二十两、文绮二表里、罗衣一袭;誊录官尚宝司少卿方英、徐富,吏部员外郎邵文恩,大理寺右寺副周令、张天保、林应禧,中书舍人钱禄、郭晟、岳梁、庄临、金云鸿、周一元,光禄寺署丞张祚,鸿胪寺主簿刘恕、凌礻□咠、康世凤,每人白金五十两、文绮二表里、罗衣一袭;收掌官尚宝司少卿汪麟,白金十两、文绮一表里;誊录监生、秀才十六人以及续添誊录官十五人,每人银五两、纻丝一表里;吏校、人匠分别给予钞、绢、布匹不等。
赐给已故户部左侍郎王俨祭祀和丧葬礼仪,按照惯例执行。
○戊申
因为遭受灾伤,免除山东兖州等六府各属州县以及安东等卫所的存留夏税和屯粮,减免数额各有不同。
○己酉
升任陕西布政使司左参议陈墀为云南按察司副使。
任命兰州卫都指挥佥事周伦掌管陕西都司事务。
○庚戌
任命都察院右都御史李钺为兵部尚书。
升任陕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姚文渊为本按察司按察使。
剥夺庆王朱台浤的爵位,降为庶人。起初,朱台浤在封国内多行无礼之事,被巡抚都御史张璇弹劾上奏,庆王因此怨恨他。庆王已经向镇守太监李昕、总兵官种勋行贿请求解脱,李昕拒绝不接受,庆王又怨恨他。恰逢宁夏卫指挥杨钦、包锦、宋杰等人各自因为事情获罪,怨恨张璇,于是借助庆王的势力,共同谋划杀害张璇以及李昕、种勋,奉国将军朱台氵□封也参与了这个阴谋。阴谋还没有实施就被张璇察觉,张璇逮捕了杨钦等人,交给都指挥佥事常世臣、按察司佥事刘淮审讯治罪。杨钦等人于是诬陷朱台浤将要图谋不轨,张璇详细上奏朝廷。皇上派遣司礼监太监扶安、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时中、锦衣卫指挥佥事刘宗武前往审讯,审讯结果上报说,朱台浤、朱台氵□封有其他罪行,但没有图谋不轨之事,张璇所奏以及常世臣、刘淮所审讯的内容都与事实不符。刑部尚书赵鉴会同朝廷大臣商议后回复,得到圣旨:杨钦等人各自判处死刑,发配戍边,按照法律执行;李昕、张璇、常世臣、刘淮押解到京城追究审问;朱台氵□封革去一半禄米;朱台浤的事情再次商议。商议后说,朱台浤过去曾经屈从侍奉朱寘鐇,侥幸承蒙宽恕,如今怙恶不悛,煽动勾结小人,图谋杀害守臣,罪行不可宽恕,应当按照弘治三年处置代王朱聪沐的例子,革除爵位,迁到省城,责令他改过自新。皇上下诏按照商议结果执行,朱台浤革爵降为庶人,暂且让他在本府居住,每年供给赡养米三百石,仍然书写敕令告诫他,让他改过自新。后来宁夏出现鞑靼贼人警报,兵科给事中刘琦再次请求将朱台浤迁到省城居住,以消除内部变故,皇上没有听从。
云南道御史赵充等上奏说:“国家之所以能向天下树立大的信用,在于法令统一。陛下近年来,法令施行后却屡次更改,比如都指挥张杰侵吞盗窃库银,总兵官赵文贪婪残暴、作战失利,罪证已经明确,是法律所不能宽恕的,却一个被免除赔偿,一个被宽恕罪责;蓝华、姚瓒、殷铭、洪殷铭等人损害国家利益、败坏政务,死有余辜,而且他们的赃银有的将近百万两,有的二三十万两,既宽恕了他们的死罪,又赦免了他们的赃银;楚府承奉潘朝轻视亲王,专权跋扈、僭越逼迫,已经被判处死刑,却不久后从轻发落;太监耿忠主管守卫却监守自盗,纪世盈图谋家产杀害弟弟,张彦逵杀死三人,罪行都有明确的法律条文规定,却各自被免除死刑。这样怎么能慰藉天下百姓的期望,向天下树立大的信用呢?法律必须严格执行,所以人们才不敢犯法,如果犯贪污罪的人能够通过攀附关系侥幸免罪,杀人的人能够辗转得到生路,那么人们都会争相效仿,哪里还有什么法度可言?请求按照先前的处置,明正各恶人的罪行,以彰显法纪。”皇上回复说“已有旨意”。
○辛亥
《武宗实录》修完,下令吏部:监修官徐光祚加兼太子太师;总裁官费宏加少师兼太子太师,尚书、大学士职位照旧;石珤、贾咏都加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尚书职位照旧;副总裁吴一鹏升任礼部尚书,学士职位照旧;董玘升任詹事兼翰林院学士。
升任纂修官侍读翟銮为翰林院学士;侍讲穆孔晖为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侍读徐缙为侍读学士;修撰唐皋为侍讲学士;侍讲张璧为左春坊左谕德;侍读许俗名为左春坊右谕德;侍讲刘朴、尹襄、张潮都为司经局洗马;修撰边宪、编修刘栋都为左春坊左中允,刘栋仍加俸一级;修撰杨维聪、编修孙绍祖都为右春坊右中允;编修崔桐、汪佃都为侍读;叶桂章、王三锡、陈沂、邝灏都为侍讲;谢丕、费采都为左春坊左赞善;林文俊、蔡昂、检讨金皋都为右春坊右赞善;编修余承勋、陆釴、费懋中、汪晖、马汝骥、叶式、刘世顺、伦以训、检讨萧与成、季方、汤惟学都为修撰;检讨张呈、林时都为编修;催纂官太常寺卿刘棨升正二品阶俸;尚宝司卿刘、太常寺少卿、中书舍人郭昊、光禄寺寺丞;誊录官尚宝司少卿方英、吏部稽勋司员外郎邵文恩都为尚宝司卿,加从四品阶俸;尚宝司少卿徐富为尚宝司卿兼侍书;大理寺右寺副周令、张天保、林应禧都为尚宝司司丞;中书舍人钱禄、郭晟、岳梁、庄临、金云鸿都为大理寺左评事;周一元俸一级;鸿胪寺主簿康世凤、中书舍人刘恕、凌楫都为试中书舍人;光禄寺署丞张祚为通政司经历;收掌官尚宝司少卿汪麟为尚宝司卿;编修孙元、检讨席春、刘夔原本因为改任其他官职进入史馆,都升任按察司佥事;监生、秀才以及办事吏各自授予官职不等。
因为靖江王朱经扶去世,停止上朝一天,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
○壬子
巡按直隶御史熊荣奉圣旨清查军器,上奏说:“永平、山海等一十九卫所都靠近边境,经常有鞑靼贼人侵扰警报,其中官军、舍余中,有原本没有领取盔甲等武器装备的,请求按照万全都司的例子,将各卫所已经造好以及以后年份制造的军器,收贮在附近各府州县的仓库内,以便供给当地军士领用。”事情下发兵部商议,兵部说:“各军的武器装备不齐全,确实应当给予,但每年运送军器到京城是国家的旧制,如果依照各边的例子全部存留,将来京城仓库的军器会日益减少,这似乎不符合居重驭轻的原则。应当下令巡抚、巡按官员核实,确实没有武器装备的军士,每人给予盔甲、腰刀、弓箭各一件,其余的仍然运送京城,不以此为例。”皇上下诏听从了这个建议。
○癸丑
升任南京吏部右侍郎陈凤梧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理粮储,巡抚应天等处。
任命锦衣卫带俸勋卫王洪袭封成山伯。
巡按云南监察御史郭楠被押解到京城,皇上下令将他交给镇抚司拷打审讯。
○甲寅
升任陕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刘兴贤为南京太仆寺卿。
戈阳王朱拱樻上奏说:“臣的祖父献王、惠王,是四服子孙共同祭祀的祖先,不仅仅是朱宸濠一人的祖先。先前因为朱宸濠叛逆的缘故,停止了对二祖的祭祀,如今他的子孙如臣等人,都承蒙圣恩甄别,官职职守照旧,但二祖却不能得到宗庙祭祀,臣深感悲痛。请求赐予建立宗庙,进行祭祀。”奏章先后三次呈上,礼部商议后说,朱宸濠的罪恶不牵连他的祖父二王,二王无罪,祭祀不应当断绝,应当按照戈阳王的请求执行,以广布孝思。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仍然下令有关部门斟酌确定宗庙祭祀的礼乐。
下令有关部门为襄王朱祐櫍的妃子王氏办理丧葬事宜。
○丙辰
起用原任吏部右侍郎胡世宁为兵部左侍郎。
改任南京吏部尚书颜颐寿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命令巡抚河南都御史刘文庄返回都察院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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