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九
嘉靖二十一年十二月初一。
○初二，致仕南京工部尚书陈雍去世。陈雍是浙江余姚县人，成化甲辰年进士，被授予工部主事，历任南京工部尚书。因被言官弹劾，两次上书请求退休，皇帝查明他受了冤屈，下诏赐予驿站车马让他返回，仍然每年赐予人夫和月米。陈雍九十岁时，派遣巡按御史亲自到他家致以礼节慰问，至此去世，按照惯例赐予祭祀丧葬典礼。
○兵部尚书毛伯温上奏说，原任宣大总兵张达、李蓁善于安抚士兵，近日山西失事严重，朝廷不得不追究他们的罪责，如今两人都被关在诏狱，等待处决。他们被逮捕的时候，士兵们攀着囚车痛哭流涕，如同失去了慈母。如今因一次过失就将他们永久弃用，实在有些可惜，请求让他们戴罪立功。等到纪功官勘察上报后，将他们的情况记录在兵部，明年有警报时，如果他们能够奋勇作战、建立功劳，再另行商议处置。皇帝下诏让司法部门审讯上报后再议。
○初四，是慈孝献皇后的忌辰，在永孝殿举行祭祀礼仪。
○改任南京兵部尚书熊浃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掌都察院事。
○总督宣大侍郎翟鹏因敌军逃走、边境安宁，请求归还兼督河南、山东的敕谕，皇帝命令他仍然兼任，各项防御敌军的事宜，仍然与巡抚大臣协同预先谋划，以不辜负朝廷的选拔任命。
○广东贼寇蔡子显等一百余人流窜抢劫江西赣县，杀死巡捕指挥斯邦爵、主簿蔡思贤，巡按御史李遂将此事上报。皇帝下诏扣除督抚都御史李显、汪玄锡各三个月的俸禄，副使薛甲、守备王鉴等人都停发俸禄，戴罪捉拿贼寇。
○初五，兵部尚书毛伯温上奏说，职方司郎中杨博才识通达敏捷，通晓军事事务，先前跟随辅臣翟銮巡视九边，详细了解夷人的情况，如今任职年限已深，按照惯例应当升迁，请求敕令吏部仍然让他留任本职，等到积累了足够的年限和功劳，再破格提拔。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初七，年底在景神殿举行大祫礼，命令成国公朱希忠代行祭祀之礼，英国公张溶、京山侯崔元、安平侯方锐、驸马都尉谢诏、大学士翟銮、严嵩、尚书许赞、毛伯温、陈经、甘为霖、侍郎张潮、马汝骥分别捧着神主行礼。
○初八，免除百官的腊宴。
○初九，任命灵州参将彭廉担任镇守山西总兵官，原任山西总兵戴廉担任协守大同副总兵，广宁后屯卫署都指挥同知郝承恩、陕西都司署都指挥佥事保周，都担任参将：郝承恩分守马兰谷，保周分守洮岷河；任命原任八角堡游击将军张鹏担任延绥游击将军。
○初十，荫封故应天巡抚右副都御史陈克宅的儿子陈有年为国子生。
○命令奠靖千户所官军的月粮，按照长陵七卫的旧例，在京仓支取。
○任命广西副总兵张经担任镇守贵州总兵官，兼提督清平等卫；任命浙江都司署都指挥佥事万表担任镇守广西副总兵。
○升任守备镇川堡指挥同知陈力、偏头关指挥使袁清，都为署都指挥佥事，担任游击将军：陈力在大同任职，袁清在延绥任职。
○十一日，升任掌中书舍人事傅棨为尚宝司卿，这是因为他任职已满九年。
○十二日，山西巡按御史魏谦吉上奏说，丑虏连年深入内地，所属州县的官员听到贼寇到来就先行逃走，没有能够为百姓抵御贼寇的人，这都是因为平时选拔任用官员不当。如今边境警报稍微平息，请求敕令抚按大臣公正考察，罢黜不称职的官员，让本部在常规选拔的官员中，挑选年富力强、才识练达的人补充空缺。吏部复核后请求批准，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十三日，升任右给事中周采、张尧年、杨应奇为左给事中，给事中王嘉元、王梦弼为右给事中：周采、王嘉元隶属吏科，张尧年隶属兵科，杨应奇隶属刑科，王梦弼隶属工科。
○增设河南武安、涉县守备官一员，这是听从了巡抚都御史魏有本的提议。
○十四日，表彰陕西孝子赵璋等二人、节妇宗氏等十三人、烈妇黄氏一人。
○甘肃镇夷守御千户所出现天鼓鸣的现象，声音如同雷鸣。
○十五日，是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遣玉田伯蒋荣前往陵寝祭祀。
○发放太仓白银五万两到宁武关，补充山西减免三关钱粮的数额。
○十六日，改任巡抚河南右佥都御史魏有本提督南京精储。
○升任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侍讲徐阶为国子监祭酒。
○海西可令河等卫女真都督佥事夫理木等人前来进贡马匹及土特产，按照惯例设宴款待并给予赏赐。
○吏科给事中周怡上书说：“我看到近日圣上在上面焦虑操劳，辅臣严嵩在下面谋划计策，一时间各位大臣，凡是在内担任户、兵二部尚书，在外担任督抚的官员，全部更换，可谓焕然一新。但我私下担忧，意气难以长久保持，时机难以得到，时光难以等待。圣上因边境警报频繁而忧虑，辅臣因圣旨的急切而心怀担忧，这些都是意气所激发的，但不知道近日辅臣的意气如何。各边镇的抚总官员有抵御敌军的职责，户、兵二部有谋划的权力，鼓舞振作的时机不可错失，但不知道如今的时机如何。往年防御敌军，到秋季才开始准备，如今刚入夏就惊慌失措，从现在到夏季结束，还有多少时间，不知道如今用来准备这个时期的防御措施又如何。我看到户部尚书王杲被选拔任命已经很久，却迟迟没有到任办公；兵部尚书毛伯温向来有声望，但他关于李蓁、张达的提议，尤其令人震惊；抚总各位大臣更换已经数月，至今没有听到他们提出一条建议、谋划一个计策，为国家做长远打算，恐怕意气日益消沉，机会日益丧失，时光日益流逝，年复一年，实在令人担忧，这绝不是重视新的任命、大举整治边防的做法。请求严厉敕令各位大臣，各自勤奋履行职责，尽心尽力，齐心协力、共同谋划，以谋求实际效果。”奏章呈上后，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命令朝廷内外各位大臣，都按照奏章中所说的，尽心尽职，以不辜负安定边境、担忧百姓的心意。毛伯温上书请求辞职，皇帝说：“提拔你担任兵部尚书，是朝廷大臣共同推举的结果，有应当说的话，怎能闭口不言。从今以后，只要斟酌情况上奏请求，力求恰当，怎能因为他人的言论就请求退休，不允许辞职。”
○兵科给事中杨上林上奏说，沙河守备栾檠向来没有良好的声誉，兵部拟定授予他署都督佥事的职位，实际上是因为他行贿所得；而且栾檠刚到任就上奏请求关防、符验、旗牌，还想要节制各陵寝卫所的官员，荒谬狂妄尤为严重。皇帝下诏革除栾檠的官职，回卫闲住，任命豊润伯曹松守备沙河城。
○十七日，吏部复核吏科都给事中沈良才的奏章说，近年来考察中才力不足的官员，按照惯例回原籍等候调动，不得前往吏部，因此一旦有过失，就会被永久弃用，名义上是调动，实际上与罢官闲居无异，这不是爱惜人才的做法。请求今后凡是被抚按大臣弹劾，及经过考察应当改调的官员，都让他们前往吏部等候选拔，这样才能体现允许他人将功补过的道理，人才也不会被埋没。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二十八日，升任太子宾客、吏部左侍郎张潮为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仍然负责教习庶吉士。
○二十九日，追封肃王朱弼桄的继母安和世子继妃晏氏为王妃，生母杨氏为次妃。
○三十日，下诏修缮太医院三皇庙，同时整顿规范祭祀典礼：正位供奉伏羲、神农、黄帝，配位供奉勾芒、祝融、风后、力牧，从祀的有僦贷季、天师岐伯、伯高、鬼叟区、俞跗、少俞、少师、桐君、太乙、雷公、马师皇十人；另外增加伊尹、秦越人、淳于意、张机、华佗、王叔和、皇甫谧、葛洪、巢元方、孙思邈、韦慈藏、王冰、钱乙、朱肱、刘完素、张元素、李杲、朱彦修十八人，在两庑从祀。祭祀使用太牢，礼器使用笾、豆、簠、簋，在每年仲春、仲冬的上甲日，派遣大臣行礼，作为固定的制度。
○三十日，改任兵部左侍郎费采为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翰林院事；起用原任户部尚书王尧封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原任兵部右侍郎徐问为南京礼部右侍郎；起用原任都察院副都御史张珩巡抚宁夏；升任河南按察使李宗枢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
○南京吏科给事中王烨等人上奏说，敌军的祸患不断，边地储备匮乏，想要制定长远的谋划，应当放宽屯田的赋税，凡是边境能够耕种的土地，无论军民的籍贯，无论田地的数量，都给予耕种者作为产业，永远不征收赋税；贫困的人，官府酌情给予种子和农具，仍然命令巡逻的骑兵巡视，以防备敌军侵犯掠夺；将领开垦的土地越多，就能储备更多的粮食来供养敢死的士兵；地方官员划定疆界，处理争夺土地的纠纷；抚巡官员时常慰问鼓励。南京湖广道御史吴琼等人也这样认为，并且请求让各边镇的盐商中盐时，都必须缴纳粮食，不得一概允许折合成白银。皇帝下诏全部听从了他们的建议。随后，礼科都给事中管见上书说：“我听说，祖宗以来，士兵的月粮从山西、陕西各路获取，而外来兵马的费用和赏赐，都依靠屯田和盐法的收益。后来夷虏日益猖獗，屯田逐渐荒废，但有势力的将帅仍然召集家丁，与盐商巨头勾结，建造堡垒寨栅，平时就屯田耕种、自行经营，敌军到来时就集合众人防守。多年以后，守臣厌恶他们垄断利益，于是下令禁止，从此家丁流散，富商亏损，肥沃的土地被敌军侵占作为牧场，屯田和盐法的两项利益都被废弃，边境变得荒凉破败，兵力也日益衰弱。如今想要充实边境，必须振兴盐法；想要振兴盐法，必须恢复屯田。我请求严厉敕令沿边的总督、抚按大臣，让将帅、军民凡是有能力的，都可以招集流亡的百姓，开垦土地，没有能力的，官府给予牛和农具，使他们能够成就产业，这些产业就作为他们自己的财产，永远不征收赋税。等到三年之后，如果盐法没有振兴，边境没有充实，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情况。有人说，敌军骑兵骚扰蹂躏，即使想要屯田也不可能，果真能让大司农广泛储备粮食，时常发放国库的钱财，将沿边的主客官兵多方赈济，再挑选优秀的将帅，招徕义勇之士，等到敌军到来时，给予他们重大的挫败，从此以后，敌军必定不敢再入侵，屯田就可以恢复了。我又听说，金城的策略之所以能够成功，是因为没有受到朝中的牵制，请求从今以后，一切筹边的事宜，都让督抚大臣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内阁的两三位大臣在内部协助配合，圣上果断决策，坚决执行，这样一来，军队不强盛、粮食不充足，我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情况。”奏章呈上后，皇帝说：“屯田和盐法实在是充实边境的关键计策，近来因为各位官员的提议而受到阻挠，没有实行。如今屯田不能立即恢复，就敕令督抚、巡按大臣张贴告示，告知地方的将帅、军民等人，将各边镇能够耕种的土地开垦成产业，永远不征收赋税，其余的事情下发相关部门再商议上报。”
○三十日，立春时节，在太庙举行祭祀礼仪，命令成国公朱希忠代行祭祀之礼，英国公张溶、京山侯崔元、安平侯方锐、大学士翟銮、严嵩、尚书许赞、毛伯温、张潮分别捧着神主行礼。
○免除群臣的宴会。
○三十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物，命令司礼监捧着进献，百官穿着朝服陪同站班，举行庆贺礼仪。
○三十日，派遣武进伯朱海等人作为正使，翰林院编修郭朴等人作为副使，手持符节册封：韩府通渭安定王朱旭杨的庶长子镇国将军朱融烍为通渭王；郑府庐江懿简王朱见湳的长子朱祐＜木昂＞为庐江王；代府怀仁恭和王朱成钯的嫡长孙辅国将军朱俊榭为怀仁王；德懿王朱祐榕的庶第八子朱厚火□萧为高唐王；德怀王朱厚燉的庶第三子朱载塐为临清王，庶第四子朱载＜土予＞为宁海王；淮庄王朱祐楑的庶第四子朱厚燔为吉安王，庶第五子朱厚火□棋为广信王；楚府通山端穆王朱显楀的庶第一子镇国将军朱英炊为通山王，夫人王氏为通山王妃；鲁府滋阳荣庄王朱当渍的长孙朱观炜为滋阳王，夫人靳氏为滋阳王妃；周恭王朱睦＜木审＞的庶第十五子朱勤焞为彰德王；富阳端僖王朱睦桴的嫡第二子朱勤煋为富阳王；黄氏为莱阳王妃；岷府唐年恭裕王朱膺录的长子朱彦淍为唐年王，夫人林氏为唐年王妃；赵府南乐宣清王朱祐槚的嫡第二子镇国将军朱厚火□留为南乐王，夫人郭氏为南乐王妃；龙氏为吉王妃，李氏为遂安王妃，黄氏为长寿王妃，马氏为成皋王妃，赵氏为临漳王妃。
○升任南京礼科给事中曾钧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刑部署郎中蒲泽为山西按察司佥事。
○任命怀柔伯施焘、抚宁侯朱岳、都指挥佥事陈松，都在团营管理操练：施焘在练武营，朱岳在扬威营，陈松在显武营。
○任命燕河营参将李俊担任东官厅听征左哨参将，四川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邓斌担任协守松潘东路左参将，原任松潘游击将军芮恩掌管福建行都司事。
○三十日，升任山东布政使司左参政雒昂为河南按察使；改任工部主事刘凤池，升任济南府推官刘焘，都为兵部职方司主事，在宣大军门协助谋划军事，这是听从了总督翟鹏的请求。
○发放太仓白银十五万两到大同，以补充山西减免该镇的钱粮。
○三十日，礼科给事中陈棐上书说，朝廷的庆贺大礼有三件，今年元旦、圣寿两个节日，陛下都亲临大殿接受朝贺，大臣们得以亲眼目睹圣容。昨天冬至，陛下偶然因风寒，特意下旨暂时免除朝贺，如今春天到来，天气和暖，阳气通畅，陛下必定会端坐在紫宸殿，抚慰天下百姓的期盼。但担心各位大臣有所懈怠，请求命令相关部门告知纠仪官，进行监察上奏。奏章呈上后，皇帝阅览后说：“臣子侍奉君主，自然应当严肃认真，陈棐既然知道可能会有懈怠，为何不先行纠举，反而在奏章中含糊其辞，借此欺骗朝廷。想要治他的罪，小人必定会以我厌恶听到朝贺为借口，姑且宽恕他。”
○扬州府泰州平均分摊田地，共增加粮食五千五百六十余石，巡抚大臣将此事上报，说应当登记造册，以流传久远，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三十日，发放太仓白银三十三万两，交付总督宣大军饷侍郎赵廷瑞，以备购买粮草。此前，皇帝因敌军的祸患十分严重，命令户部超出常规，条陈商议士兵马匹的粮饷供应、盐法、屯田等事宜，并总计每年的费用上报。至此，户部上报了边镇每年的收入数额，并且说屯田和盐法的旧例已经很完善，但实行起来很少有实际效果，因此请求再发放国库白银到宣大，以救济一时的急需。皇帝采纳了他们的建议，又因边境的祸患没有平息，命令群臣条陈谋划财政、使国家富足的长远计策，告诫各位将领，体谅朝廷爱护体恤士兵的心意，务必奋勇作战、运用智谋，以缓解边境的祸患，如果仍然拖延时日、耗费钱财，像过去那样失事，必定严惩不贷。
○巡视京营给事中苏应旻等人上奏说，先前尚书刘天和提议补充团营士兵的原额，臣等已经奉旨核查，目前比原额十二万还缺少二万余名。如今想要全部招募平民补充，那么宛平、大兴二县地处京城附近，百姓的差役就无人承担，请求再商议。兵部复核后说，如今的事情，不在于充实士兵的数量，而在于挑选精良的士兵；不在于创造财富，而在于节省开支。如果招募的人不合适，不仅对营伍没有益处，反而会浪费钱粮。我认为招募士兵的提议应当暂时停止，只命令现有的士兵时常进行操练，淘汰老弱和冒名顶替的人，使留在营中的都是可以任用的士兵，没有坐吃军饷的弊端就可以了。皇帝认为兵部说得对。
○三十日，年底祭告景神殿，派遣成国公朱希忠代行祭祀之礼。
○因第二天是元旦节，派遣定国公徐延德、英国公张溶、西宁侯宋良臣分别祭祀七陵；派遣驸马都尉谢诏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的陵寝；派遣安平侯方锐祭祀孝洁皇后的陵寝。
○这一年，天下的户口、田赋数额如下：户数九百五十九万九千二百五十八户，人口六千三百四十万一千二百五十二人；田地四百二十八万九千二百八十四顷九十五亩有余；米一千八百二十二万四千七百七十七石有余，麦四百六十二万五千八百二十二石有余，草二千五百九十万九千八百二十八束有余，丝绵七万三千一百七十二斤有余，绢三十二万四百五十九匹有余，棉花绒二十四万六千五百五十九斤有余，布一十三万三千二百六匹有余，土苎六十五斤有余；户口钞一千九百三万三百六十四锭有余，杂课钞六百六十六万二千五百九十四锭有余；盐课盐一百六十七万一百二十二引有余，盐课银一百一十万六千七百九十二两有余；茶课五十六万八千九百七十九斤有余；屯田子粒三百七十四万二千五百五十石有余，屯地银一十四万八千一百四十五两有余；年例金二千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有余，朱砂四十六斤八两；漕运米四百万石，其中改折一百三十八万五千八百八十四石有余，实际运输米二百六十一万四千一百一十五石有余。
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九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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