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
嘉靖二十三年九月初一,礼部进呈第二年重大祭祀的日期册。
○ 升任吏部验封司署郎中张烜为广东布政使司右参政。
○ 贬谪万全都司署都指挥佥事范瑾、翟钦,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杨德,均到边远地区充军,因为防守不力的缘故。
○ 初三,御史萧端蒙上书陈述清查操练军队的相关事宜:一是调整队伍编制,各地操练的士兵名义上属于同一卫所,但居住在不同的屯田点,每次轮到值班时无法召集。不如以同屯同地的士兵编为一队,再由管队、管解官员监督,平时相邻而居,行军时同属一伍,值班时便于召集,逃班时也容易清查。二是严明条令,士兵人数减少、逃亡增多,大多是因为千户所官员串通作弊,而惩罚却没有落到他们身上,所以才敢懈怠玩忽。今后各地士兵短缺,要将各千户所官员一同治罪;领班官员若有逃亡,追缴其盘缠并治罪,四次值班不到的降级调往其他卫所;那些解送补充的民丁,其余无关人员一概免予送审;逃操及值班不到的士兵,由兵部鞭打并罚其补班,不必送审;逃亡的官员仍按旧例送审发落。三是确定人员定额,领班人员不必拘泥于必须是指挥官职:如果士兵在五百名以上,就任用指挥;一百名以上,就任用千户、百户;不足一百名,就任用总旗、小旗。各相关管解的千户、百户等官员,跟随军营操练,每批轮流更替。四是禁止侵吞克扣,各地管工、把总等官员,不得追缴包工费用、克扣月粮,违反者听任科道官核实参奏弹劾。五是严格勾补士兵,近来军额减少,各府州县的清军官员将此事视为次要事务,毫不关心。应下令北直隶及山东等地,按照原发黄册,迅速解送士兵到军营入伍。清军官员根据解送士兵的多少给予奖惩。兵部商议后覆奏,皇帝下诏采纳他的建议。
○ 泰宁等三卫右都督歹答儿等人,派遣头目升合儿等人入朝祝贺万寿圣节,按照惯例设宴款待并赏赐。
○ 初四,掌管通政司事务的工部尚书郑绅上奏,广西土官黄宁、黄球等人以无职平民的身份,使用印信上奏事务,不知依据何在。吏部商议后认为,非主管官府却使用印信,这叫做“护印”,“护印”是保留印信但不用于上奏事务。如今黄宁等人是土舍官之子,虽已承袭官职,但仍暂护印信等待正式承袭,怎能凭此上奏事务?请求下令抚按官予以改正,皇帝下诏同意。
○ 升任云南按察司副使郑登高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专门驻守湖北道;四川按察司佥事曾烶为贵州布政使司右参议,专门驻守新镇思仁道,分别负责安抚苗族百姓,这是听从勘处夷情都御史万镗的上奏。
○ 起用原任整饬蓟州边备兼巡抚顺天右副都御史王大用,以原职巡抚四川。
○ 升任右春坊右谕德王用宾为南京国子监祭酒。
○ 初五,是孝恭章皇后的忌日,在永孝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定国公徐延德前往景陵祭祀。
○ 因督办采办大木事务完成,皇帝下诏赏赐督木尚书樊继祖白银二十两、彩缎一套;工部郎中王之臣、方民悦,员外郎沙稷,根据其资历予以升职任用;原任员外郎、今升任广西佥事的吴源,改调至附近地方任职;湖广布政使陈则清、湖广副使卢绅、贵州布政使侯缄、四川布政使严时泰,各赏赐白银十五两、彩缎一套;贵州副使翁学渊,知府李复初、张定、王文光、张环,各赏赐白银十两;知州蒙询,知县刘宪等人,各赏赐白银五两。
○ 初六,万全都司发生地震,有震声。
○ 夜间,月亮运行到心宿中星的位置。
○ 初七,给事中徐养正上书陈述马政六件事:一是禁止私自驮载,雇佣借用官马驮运货物,应按照惯例追查问责,并追缴该罚马匹的价款十两。二是革除占用官马的弊端,管军官员不得调拨官马送予豪强权贵,也不得私自占用骑乘。三是整肃军势,应挑选家境殷实的官军负责饲养官马,确保不缺少草料,遇到调遣时能够胜任骑战。四是选择合适的统领官员,各把总官员必须挑选贤能之人担任,责令他们管理马匹。五是严明赏罚,每年年终,全面核查军士饲养马匹的情况,根据马匹膘肥体壮、训练娴熟、瘦弱亏损、倒毙丢失的数量,划分等级,严格进行赏罚。六是重视操练,各营官马专门用于喂养操练,以备征战剿敌,应申明禁令,遵照开操日期,时常操练,使人马相互熟悉,不惧怕金鼓旌旗,占用、私雇官马的弊端自然也就革除了。兵部商议后覆奏,皇帝下诏采纳。
○ 初八,升任山东按察使李香为广西右布政使;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魏良辅为广西按察司副使。
○ 因遭受灾害,皇帝下诏减免浙江杭州、嘉兴、湖州、绍兴、金华、衢州、台州、严州府的赋税粮米,各有不同的减免数额。
○ 初九,升任南京太常寺少卿赵汝濂为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
○ 南京太仆寺卿田濡因病请求回原籍调理,皇帝允许。
○ 十四,皇帝谕令礼部:“朕恭敬地报答神灵的福泽,预先祈求来年丰收,一切都是为了百姓,这是上天的旨意,并非其他祭祀可比。按照惯例,禁止屠宰、停止行刑五天,分别派遣大臣祭祀六宫庙。”
○ 免除百官的重阳宴。
○ 宁夏发生地震,有震声。
○ 升任陕西布政使司右参政马汝彰为山东按察使;河南按察司佥事刘澍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
○ 皇帝下诏从太仓调拨白银一万七千两到延绥镇,作为增设营堡的费用。
○ 初十,因遭受灾害,减免南京锦衣卫等四十二卫及凤阳等卫所的屯田粮,各有不同的减免数额。
○ 因遭受灾害,减免顺天、永平二府所属州县卫所的赋税粮米,以及各官员的庄田子粒、勋戚和寺观的庄田草场租银,均给予不同程度的减免,并下令广泛告知军民,使他们能享受到实惠。
○ 因起用的贵州总兵官沈希仪托病逃避任职,皇帝下诏剥夺其都督职衔,勒令他到兵部听候任用。
○ 十一,任命吏部尚书许赞兼文渊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张璧兼东阁大学士,均在内阁办事,其余官职照旧。许赞等人上书推辞,皇帝各自下优诏褒奖答复,不允许推辞。
○ 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潘鉴去世。潘鉴是直隶婺源人,弘治十八年进士,被授予南京大理寺评事,逐步升任四川左布政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他设计擒获关南巨盗马兴等人,又平定西番深沟等蛮族村寨,升任工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督办采办大木,回京后管理工部事务,因病请求退休,皇帝允许。恰逢修建九庙,命令他以原职兼右副都御史,仍督办采木事务,升任右都御史、工部尚书,后因病免职。再次被起用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抱病启程,中途因病情加剧请求回乡,随后去世。皇帝按照惯例赐予祭葬,谥号襄敏。潘鉴有气节操守,专心勤勉于本职工作,士大夫们对他评价很高。
○ 十二,升任吏部文选司署郎中许榖为南京太仆寺少卿。
○ 十三,周府堵阳王朱同鉣去世,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 十六,因遭受冰雹灾害,减免陕西洮州、岷州、清水、西和、陇西等府卫州县的赋税粮米,各有不同的减免数额。
○ 调拨白银五十万两到宣大、山西,皇帝下诏命令守臣趁着今年秋季丰收,预备明年的粮草。
○ 当时湖广发生严重旱灾,户部请求留存云南借用后剩余的银两、本省的赃罚银、缺官柴薪银、吏农事例银、京库粮银、南京户口银,共计九万七千八百余两,与预备仓的粮食、太和山的香银合并,以备赈济。如果不足,就酌情准许兑换军粮米十万石,按照改兑、支运的惯例折成银两。皇帝下诏采纳。
○ 因凤阳、淮安、扬州、庐州及徐州受灾严重,命令正兑米全部准许折成银两征收。
○ 户部上奏,南京各卫武职官员八月份的俸粮,按照惯例应当折成布匹发放,如今米价昂贵,请求允许暂时发放本色粮米,等到丰收之年,再额外增加一个月的俸粮来补足此前的差额,皇帝答复同意。
○ 十九,在玄极宝殿举行大享礼,事前视察祭品,命令京山侯崔元代为告祭景神殿,请求睿宗配祭上帝。当天举行礼仪,均命令成国公朱希忠代为行礼。
○ 二十,改任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掌管都察院事务的熊浃为吏部尚书;命令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掌管詹事府事务的费采回礼部管理事务。
○ 鲁府阳信王朱健杫去世,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 二十一,南京兵科给事中万虞恺上书陈述江防事宜:一是端正体制,提督操江的侯伯、都御史均为大臣,受敕专门负责提督事务,与京营提督大臣的职权地位相当,在京的坐营官是提督的下属官员。南京守备、操江均为提督,况且南京守备的职责是掌管机务,对于江防操练不过是临时阅视,虽然也是提督,但并非专职。如今却将提督操江大臣等同于坐营等官,导致近来每次阅视操练,都御史就提前出巡回避,守备、参赞、操江的武臣也敷衍了事。排序行事都有既定规矩,应查核恢复旧例。二是统一节制,南京京卫均隶属于南京兵部,而沿江一带的军卫则隶属于操江,以此专司统属,重视江防。如今新江营靠近城外,隶属于操江,而浦子口远在江北,反而隶属于兵部。操江的节制权仅在新江营行使,而不在浦子口营行使,两地形势相互依存,职权却不统一。应下令浦子口营也隶属于操江,这样才能上下呼应,遇到紧急情况有所帮助。三是明确防守区域,江防绵延数千里,其中上起安庆、下至镇江的区域尤为要害,镇江以下就是海洋,盐徒时常聚众作乱。近来总兵汤庆奉旨被革职,应命令操江都御史长期驻守镇江,安庆作为次要驻守之地。四是谨慎管理墩台,长江海洋上下,从九江到苏州,盗贼出没无常,因此过去每十里设置一座烟墩,每座烟墩配备数名军快。近来因无事而荒废,应加以修复,以便传递警报。兵部商议认为,端正体制、统一节制两件事,应交给南京众官员商议,以便长久可行;镇江是险要之地,仍应推选总兵官驻守;至于修复烟墩、派遣士兵守望,确实是重要事务。皇帝答复按照商议执行。
○ 记录辽阳、开元等城堡斩杀敌寇、为国捐躯的官军宋奎等一千二百零五人,宁夏芦沟子俘获敌寇、为国捐躯的官军韩钦等一百四十八人,各自给予不同的升职和赏赐。
○ 任命署都督同知张经担任总兵,提督江淮等处的巡捕事务。
○ 二十二,敕令少保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严嵩,升任兼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严嵩上书推辞,皇帝说:“朕因为你是首辅大臣,效力辅佐朝政,如今按照位次晋升,并非出于私心,你应当恭敬接受,所推辞的事情不允许。”
○ 兵部因武科考试选拔士人,请求确定录取名额,皇帝下诏录取四十人。
○ 二十三,因遭受旱灾,减免湖广永顺宣慰等司、酉阳宣抚等司的秋粮,各有不同的减免数额。
○ 退休的刑部尚书钱如京去世,按照惯例赐予祭葬,追赠太子少保。
○ 二十四,荣府惠安王朱厚煦去世,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 巡抚湖广都御史车纯因旱灾请求留存工部修建宗庙的银两用于赈济,工部商议后覆奏:“修建宗庙的工程正处于关键时期,如果听从他的请求,难免会增加赋税摊派。只应使用原借南京户、礼二部的料价剩余银两开支,等到丰收之年补足。”皇帝答复同意。
○ 二十五,赐予昌化伯邵林的夫人杨氏坟护敕碑文,还赐予谕祭及护坟土地。
○ 二十六,霜降节,派遣英国公张溶、西宁侯宋良臣、驸马谢诏分别祭祀七陵;长宁伯周大经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及哀冲太子坟;安仁伯王桓祭祀孝洁皇后陵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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