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八
嘉靖二十八年五月初一，庚午日
○ 初二，辛未日，蓟州巡抚都御史孙应奎因为侦察到敌军驻扎在宣府马营，打算会合兵力向南侵扰，请求调遣涿鹿以及通州等各卫的班军，以及各卫的操守舍余，迅速赶赴天寿山、居庸关、白羊关一带的关隘防守，同时协助本土军队防守；京营、保定的军队应当预先划分防守区域，严格做好防备。奏章下发兵部，兵部商议说：“蓟州靠近京城附近地区，军队可以朝发夕至，涿鹿的军队不宜预先调遣；京营、保定的军队只需先行告诫，划分好防守区域等待命令。”皇帝听从了兵部的意见，下诏命令官军根据形势的缓急进行征调，不要提前行动导致粮食军饷的浪费。
○ 初四，癸酉日，已故武进伯朱海的儿子朱承勋上奏请求给予优厚的供给，皇帝允许了。
○ 保定巡抚都御史商大节请求留下真定等三卫的班军，免除他们前往京城操练的任务，分驻紫荆关、倒马关防守秋防，皇帝听从了。
○ 初五，甲戌日，皇帝因为长期干旱，从上个月十一日开始命令百官修身反省，亲自在内坛祈祷，到这时才降下雨水。
○ 敕令已故鲁王朱观＜火定＞的庶长子宝庆王朱颐坦管理王府事务。朱观＜火定＞的嫡妃毕氏因为王府内宫眷众多，没有固定的俸禄供养，援引德王府、蜀王府等的旧例，请求不必等到守丧期满，就在今年册封朱颐坦承袭爵位，皇帝允许了。
○ 命令总督宣大兵部尚书翁万达回兵部管事。
○ 任命分守宣府西路左参将姜应熊为副总兵，协守甘州。
○ 从太仆寺调拨四千五百匹寄养马匹，给予保定的汉达官军。
○ 初六，乙亥日，任命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张治、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李本为《会典》总裁官，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欧阳德为副总裁官。
○ 太保兼太子太傅、后军都督府左都督周尚文去世。周尚文是陕西西安后卫指挥同知，弘治、正德年间多次出兵塞外追击敌军，立下战功，升任指挥使，历任凉州副总兵。因为河套敌军擅长游泳渡河，于是修筑了一百里的冻墙，招募勇士手持长竿铁钩，埋伏在渡口，敌军到来时就用铁钩钩杀。不久被任命为征西将军，镇守宁夏，历任山西、延绥镇守官员，都立下战功。庚子年沙城大捷，斩杀敌军一百余人，被赐予蟒衣玉带，升任都督同知。辛丑年被召回京城，提督团营听征，升任后府右都督，掌管府事，出任大同镇守官员，上书提出四十余条防御敌军的策略，修补墙堡七百里，开垦田地五万亩，与敌军在黑山作战，杀死吉囊的儿子满罕，斩杀敌军一百余人，升任左都督，修筑镇口等边墩堡五十里，加封为太子太保，后被保荐加封为少保兼太子太傅。今年敌军再次侵犯宣府，下诏命令周尚文挑选精锐士兵向东增援，在曹家庄击败敌军，斩杀敌军将领、夺取敌军旗帜，加封为太保。不久患病去世，享年七十五岁。周尚文足智多谋、擅长骑射，读书通晓大义，生活节俭、爱护士兵，与士兵同甘共苦，能够让士兵拼死效力，善于使用间谍，完全了解敌军的内部情况，所以作战总能取胜。自壬寅年以后，敌军多次入侵宣大、山西，没有安宁的年份，边将望风而逃，损失不可胜数，只有周尚文多次抵挡敌军，立下战功而没有失败，堪称当时的著名将领。然而他性格高傲，喜欢抓住别人的短处，因此幕府中的官员大多难以忍受。他去世十多年后，才被追赠为太傅，谥号为武襄，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
○ 初七，丙子日，是孝宗敬皇帝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玉田伯蒋荣前往泰陵祭祀。
○ 初八，丁丑日，左府都督佥事王朝用上奏请求自备祭祀礼仪，前往庄敬太子的停灵之处祭奠，皇帝允许了。
○ 南京兵部尚书韩邦奇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 初九，戊寅日，升任巡抚宣府右佥都御史郭宗皋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宣大。
○ 初十，己卯日，是太祖高皇帝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
○ 礼科给事中沈束为已故总兵周尚文上书请求抚恤恩典，说：“周尚文作为将领，以忠义自许。近来敌军骑兵深入，他接到命令后迅速出兵，奋勇当先，斩杀俘获众多敌军，敌军于是徘徊不前、连夜逃窜，这也是一时的奇功。虽然有幸承蒙皇上的圣恩，用玺书褒奖、提升官阶，但周尚文有不朽的功劳，朝廷还有未给予的奖赏。请求命令该部核实他先后的战功，公正商议，追赠他爵位，延续他的世袭赏赐。这样一来，九边的勇猛将士都会振奋精神，争先恐后奔赴战场，为国家效命。另外，董旸、江瀚在北方敌军的要冲之地抵挡敌军，遏制敌军向南进军的势头，援兵未到，最终战死，他们是国家的护卫之臣。虽然已经在庙中祭祀、给予荫封追赠，但仍然应当特意赐予谕祭，以彰显为国捐躯的荣耀。帝王深居宫中，民间的诉求难以传达，当权的大臣又不能体察皇上的心意，随意决定赏罚，其间或许有投机钻营者得到不当利益，而忠诚勤勉者反而遭受抛弃。如今边境尚未平定，皇上时常为此忧虑，实在应当厚待死者以激励生者，抚恤一人以劝勉百人。”皇帝阅览奏章后大怒，说：“周尚文多次上书自我夸耀功劳，又放肆言说甲辰年的功劳没有得到酬报，心怀怨恨、怨言众多，朕宽容他而没有治罪，不知为何他刚去世，沈束作为言官，不仅不加以严厉弹劾，反而肆意欺骗狂妄，诋毁朝廷，擅自专权、讨好他人。命令吏部、都察院查看商议后奏报。”于是吏部尚书闻渊、都察院左都御史屠侨说：“沈束的本心并非有其他恶意，只是狂妄迂腐，应当治罪。”皇帝下旨：“臣子的罪过，以结党营私、欺骗君主为最大。闻渊等人为何不加以严厉弹劾？各自扣发三个月的俸禄。沈束交由锦衣卫逮捕，关押到镇抚司审讯追究。”不久，皇帝下诏命令刑部拟定罪名，刑部按照“奏事欺诈不实”的法律，判处沈束杖刑、徒刑，可以缴纳赎金免刑。皇帝特意下诏对沈束处以廷杖之刑，将他关押在镇抚司监狱中。
○ 十二日，辛巳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惠安伯张镧前往献陵祭祀。
○ 起初，在内府供职的工匠、武职等官员都佩戴朝参牙牌，曾经奉旨革除，不久又重新发放。到这时，礼科都给事中陈邦脩就此上书进言，礼部回复说：“《大明会典》记载，在京的文武官员出入宫门，各有相应的佩戴牌面，牙牌分为执事、供事、朝参三种。执事、供事等牌都是临时领取，按时缴纳归还；只有朝参牙牌，按惯例可以早晚佩戴。这不仅是为了防卫，也是为了区分等级威仪。那些只有虚衔、只领俸禄的供事、执事人员，确实不应当一概冒领牙牌。但他们出入宫中禁地，如果全部革除牙牌，又不利于稽查。经查，尚宝司现存有数百块旧牙牌，上面有‘入内府’的字样，请求用这些牙牌发放给他们，这样既方便防卫，又名实相符。至于卫所的武官，除了掌印、佥书、侍卫之外，现任杂差等不参与朝参供役的官员，全部革除牙牌；那些通过缴纳粮食获得官职、冒领牙牌以及被罢退闲居的官员，过去领取的牙牌不归还的，都予以逮捕审问。”皇帝批准了。
○ 巡抚辽东都御史蒋应奎上书说：“本镇宁前、义州城堡新增招募士兵三千零二十九名，马匹数量与之相当，每年所需的粮食、草料、赏赐等白银一万五千零九十余两，请求从今年开始，在年度惯例拨付的银两中额外添加。”户部商议回复后，皇帝听从了。
○ 巡按直隶御史姚一元上书说：“护卫皇陵的八卫士兵，人数不足一万，近来设置提督，挑选了三千名士兵和马匹归其统领，其余的仍然承担京城操练任务。皇陵卫的差事，过去设置的守备似乎是多余的官员，可以裁撤，请求让副参、游击等官员兼领提督、守备的职责。原本调拨的三千匹马，天寿山一带山势险峻，骑兵没有用处，不如减少一半马匹，让步兵和骑兵数量相当，根据地形的险峻和平缓分别防守。遇到防备戍守之时，就按日供给草料粮食；事情平息后，仍然适量供给，专门用于护卫皇陵，其他边境不得援引为例。”兵部商议回复说：“提督的设置，兼管黄花镇以西的地区，责任重大；守备的设置，只管辖皇陵以北的地区，职责专一，不宜轻易商议裁撤。至于减少马匹、按时供给饲养，确实方便可行。”皇帝下诏按照兵部的商议执行。
○ 十四日，癸未日，升任刑部右侍郎傅炯为本部左侍郎，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苏祐为刑部右侍郎。
○ 升任河南按察使李良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
○ 十七日，丙戌日，在方泽举行大规模祭祀地神的礼仪，事先视察祭品、请求太祖皇帝配祭地神以及当天举行祭祀礼仪，都命令成国公朱希忠代行。遂安伯陈鏸、东宁伯焦栋、大学士张治、尚书徐阶分别陪同祭祀。
○ 直隶凤阳、淮安发生地震。
○ 二十日，己丑日，兵部侍郎詹荣上书陈述预先处置秋防的十件事：一、整饬京城操练以振奋国威。说京营的士兵和将领，仅为额定人数的三分之一，而将领都是纨绔子弟，士兵都是市井之徒，不足以依靠。应当选拔其中的精锐士兵备战，用平庸软弱的士兵防守，将十二营的士兵分为八阵，四阵为正阵，每阵各一万人；四阵为奇阵，每阵各六千人，专门负责防卫京城；将东西官厅的士兵分为两班，每班分为六枝，每枝各三千人，平时严格训练检阅，遇到警报再调遣，让他们轮流作战防守。二、整饬两关以严肃内边。东西二关，只有喜峰口、古北口、黄花镇、居庸关、白洋口、横岭等关隘，可能允许敌军大规模入侵。应当在喜峰口等处各增加十八名夜不收，出城侦察敌情；六名尖哨，快速向京城传递警报。遇到警报，就调遣六枝京军分布在各关隘，预先调遣三千名山东长枪手、三千名河间汉达兵驻守通州，以支援喜峰口、古北口；三千名保定汉达兵驻守涿州，以支援居庸关、白羊关。三、整饬三镇以巩固屏障。自从吉囊、俺答作乱以来，宣大、山西三镇疲惫不堪。近来商议合并山西的军队，一同防守平朔、偏关，三晋、云中一带稍微安定。只有独石、滴水崖、永宁、四海冶等地，应当开山凿崖、修筑堡垒，严格部署军队、远距离侦察，以预先防备敌军。在三关地区，一旦某一方出现警报，就用本镇的军队抵御敌军，调遣另外三方的军队形成掎角之势支援。四、整饬辽左以巩固东藩。辽阳孤立于东北，仅靠山海关一线与内地相通。自从朵颜、泰宁二卫作为向导，敌军向东入侵更加便利。如今应当在外修筑边墙，在内修缮城堡，激励士兵、整顿马匹以占据要害之地，编制保甲以防备盗贼，安抚三卫以作为外部屏障。如果锦州、义州、广宁、辽海等州出现警报，四方邻近的镇所各自调遣军队支援。五、广泛选拔将才以备任用。请求敕令监察、巡抚、镇守等大臣，广泛举荐智勇超群的人，不拘泥于他们的出身门第，区分等级差别，破格任用。六、明确赏罚以显示劝勉惩戒。说各边境的功罪，无论大小，应当记录查验的限期三天，应当抚恤记录的限期五天，应当核查上报的限期一个月，务必让恩威迅速施加，使士兵的心中有所触动而奋发。七、充实粮草以充实边塞。自从屯田制度废弃，粮食价格上涨；盐法败坏，利益微薄。应当命令巡抚、镇守大臣悉心谋划治理，核查偏远的屯田土地，分配给士兵分别开垦，不征收赋税；让纳粮中盐的商人，务必将粮食快速运送到极远的边境，不得攀附关系在近处交易、私自折换银两。八、充实军饷以增强兵马实力。各边境的主客兵、土兵的衣物粮食，应当命令督饷大臣在秋天之前，计算来年应当支付的数额，稍微留出盈余以备不测。那些应当催督征收、招募购买、上奏请求的事项，都应当预先计划。士兵的粮食按月初发放，冬衣和布花按年度秋天发放，客兵的粮草按所经过的地方每日发放，拖延滞留的，由巡按大臣弹劾治罪。九、预先侦察警报以挫败敌军的图谋。敌军常常声东击西、欲进佯退，间谍容易被误导，我方往往轻信，导致敌军到来时毫无防备。敌军常常招纳我方的投降之人，窥探我方的虚实。如今应当预先谋划挫败敌军的图谋，凡是前来报告敌军情况的人都可以利用，凡是逃亡到敌军那里的人都可以作为间谍，不惜花费俸禄赏赐来引诱他们。皇帝下诏全部按照商议执行，调遣长枪手以及汉达兵的事情，到时候再商议奏报。
○ 二十三日，壬辰日，乌思藏等处的番僧领占坚参等三十八人，各自承袭国师、禅师、都纲、剌麻等职务；喃哈坚参等三十一人，被驳回核查。礼部因此上奏说：“今年入朝进贡的番僧中，有很多是去年已经得到赏赐，今年再次前来的；有的是同一位师僧却以不同的职务名称承袭；有的是同一职务名称却居住在不同的地方。请求今后新承袭的诰敕，都写明居住的地方以及某位师父、某个名字，不得混淆冒领。另外，各番多年来承袭职务，等待诰敕的时间长久，就会让他们带着原来领取的诰敕返回，等到以后入朝进贡的年份，再前往京城补充领取。因此，各番得以假借、冒领诰敕，攀附关系谋取私利。如今如果不加以处置，那么旧的诰敕终将没有收缴归还的日期，不仅会使番僧的态度懈怠轻慢，而且也有损国家的体面。请求今后番僧承袭职务，必须将原来领取的诰敕上缴内府，不得像过去那样带走；新发放的诰敕，迅速发放给他们，以杜绝弊端。另外，各地番僧承袭职务、入朝进贡，本部设立一本文书簿册，将各番僧带来的旧诰敕所记载的师僧职务名称、颁发年月，以及如今承袭替换的僧徒名字、居住地方，分别记录是否已经领取新诰敕，逐一登记。同时通行各布政司，按照相同的格式设置簿册。如果是应当进贡的年份，就按照前面的簿册核对；如果年代久远，确实年老患病的，才允许派遣人员前来承袭。如果已经承袭但尚未领取诰敕的，允许派遣一二人前来，其余的不得随意派遣。”皇帝批准了。
○ 增设平乐府贺县捕盗县丞一员。
○ 二十四日，癸巳日，礼部呈上庄敬太子的发引礼仪：六月十六日辰时发引，二十二日安葬。一、发引前一天，敕令一名大臣护送灵柩，一名大臣题写神主，各衙门的堂上官各一名，率领下属官员送葬进山；钦天监派遣两名官员前往等候时辰。二、发引前一天，派遣一名大臣将安葬日期祭告太庙，内命妇祭告孝烈皇后的灵位，祭祀礼仪按照常规进行。三、发引前一天，派遣官员祭告灵柩经过的各衙门、桥梁：东上南门、东上北门、北中门、北安门，各祭一坛，都由内官行礼；西直门及桥梁，祭一坛，由太常寺官行礼。四、发引前一天，司礼监、锦衣卫的提督执事官，在明德宫门外设置灵舆、谥册宝舆以及东宫的仪仗，等候使用；又在北安门外设置方相、冥器，等候使用。五、发引前一天晚上，在庄敬太子的灵柩前，举行御祭一坛、母妃祭一坛、皇妃共祭一坛、裕王和景王共祭一坛、公主共祭一坛，都由内官行礼。六、发引当天，文武百官戴着布裹纱帽，穿着素服，系着绖带，穿着麻鞋，在北安门外等候，步行送到西直门外，祭祀完毕后立即返回；分送进山的官员，骑马送到坟地。七、启奠：灵舆即将出发时，举行御祭一坛，派遣护丧官行礼，礼部堂上官进入查看各项礼仪。八、遣奠：灵舆到达明德宫门外时，举行御祭一坛，护丧官行礼，祭祀完毕后，灵舆出发，教坊司奏乐。九、路祭：灵舆到达西直门外时，公、侯、伯、五府、六部等衙门以及皇亲、驸马，各祭一坛。十、安神：灵舆到达坟地时，举行御祭一坛，护丧官行礼，送丧官排列在后面，到读祝赞礼时跪下，送丧官都跪下，读祝的人站立宣读完毕，赞礼俯伏举哀，哀痛停止后，行四拜礼，礼毕后立即返回；护丧官以及坟地的执事官，等到安葬完毕后返回，返回后立即更换乌纱帽、青衣、角带，第二天开始穿着常服办公。十一、下葬：举行御祭一坛，母妃、皇妃、裕王、景王、公主，各祭一坛，如同之前的仪式，都由内官行礼。十二、赠礼：下葬完毕后，内侍官捧着谥册宝放在灵柩前，以及陈列冥器完毕后，内执事在墓穴前设置酒馔和香案，在香案前设置玄纁案。护丧官就位站立，赞礼上香、奠酒，护丧官将酒交给执事人员奠祭完毕后，进行赠礼，执事人员捧着玄纁送到护丧官的右边，护丧官接受玄纁献祭完毕后，交给内执事捧着进入墓穴，放在灵柩旁边。十三、掩圹：举行御祭一坛，护丧官行礼。十四、题主：内侍官在墓穴前设置香案，陈列酒馔按照常规礼仪，在香案前向西设置题主案，捧着神主放在案上。护丧官向北站立就位，题主官洗手后向西站立，内侍官洗手后取出神主，题主官题写完毕后，内侍官捧着神主放在神座上，将神帛藏在箱子中放在神主后面。内侍官跪下启请庄敬太子的神灵上神主，启请完毕后，赞礼献酒，护丧官将酒交给执事人员进献，赞礼读祝，读祝的人站立宣读完毕后，内侍官打开柜子覆盖神主，赞礼礼仪完毕。题主官穿着青绿花样的衣服，护丧官仍然穿着素冠服。十五、安神主：举行御祭一坛，护丧官行礼，祭祀完毕后，内侍官捧着神帛箱埋葬在屏风处，将凶器在野外焚烧。十六、安葬完毕后，工部堂上官祭祀后土神。十七、安葬后，坟地的每年按时祭祀按照常规礼仪进行。皇帝下诏按照所拟定的执行。
○ 鸿胪寺卿吴祖乾九年考核期满，升任太常寺卿，仍然照旧管事。
○ 二十五日，甲午日，升任四川左布政使石迁高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
○ 兵部回复甘肃巡抚、镇守官员都御史杨博等人的上书说，甘州平川境外的大芦泉等地，敌军常常从这里入侵，请求在大芦泉以及芦泉山口、小孤山三处各修建一座墩台，向西连接高台双尖墩，向南连接平川四坝墩。皇帝听从了。
○ 二十六日，乙未日，皇帝谕令辅臣严嵩：“内监上奏说，太子按惯例使用地户看守坟墓，如今哀冲太子的地户已经很多，庄敬太子的墓地邻近，合并使用地户看守如何？”严嵩说：“凡是看守坟墓的土地，原本没有空闲的官地，都是有关部门出钱购买百姓的土地充当，官府压低价格强行征用，百姓大多失去产业。如今如果让两座坟墓合并看守，事情最为便利，百姓得到的好处不可胜数，请求立即传谕有关部门施行。”皇帝批准了。
○ 二十八日，丁酉日，掌管锦衣卫事务、后军都督府右都督陈寅去世，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追赠太子太保。
○ 二十九日，戊戌日，此前总督宣大翁万达上书请求拨付宣府修筑边境的白银四十余万两，兵部只打算发放七万两，其余的请求命令户部拨付，奏章中的言辞稍微带有攻击指责之意。当时职方郎中王尚学原本是从户部调过来的，于是户部尚书夏邦谟弹劾王尚学，说他作为旧下属，蔑视上级长官，大肆诋毁诬陷。奏章下发吏部审阅后，皇帝下诏说：“王尚学愤怒攻击上级长官，虽然事情因公而起，但也属于私下诋毁，暂且扣发半年的俸禄。夏邦谟令尽心办事。今后各部的政务，务必同心协力商议处置，不得固执己见、相互争论，以免损害国家大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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