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八十二
嘉靖三十一年二月癸丑朔（初一） 将西苑御宫更名为永寿宫。 宣大两镇发生严重饥荒，出现人吃人的现象，兵部将此事上报，并请求酌情借支军饷白银进行赈济。皇帝严厉斥责本镇的守边大臣没有及时上报，命令他们各自陈述情况；赈济事宜命令原派遣的督饷侍郎马坤疾驰前往处理，同时调拨库银二十万两供给。马坤辞行时，上奏请求让主事刘尔牧跟随自己，并说所拨银两不足以充作赈济费用，请求再加拨十万两，皇帝批准了。
○甲寅日（初二） 修建裕王、景王的王府。
○乙卯日（初三） 启蛰之日，在玄极宝殿举行祈谷典礼，命令成国公朱希忠代为行礼。事先各部门禁止封印，派遣御史检查斋戒、视牲情况，都按照大报典礼的仪式进行，这是皇帝亲自确定的。
○丁巳日（初五） 祭祀先师孔子，命令大学士李本行礼。 虏寇大举入侵，攻打大同镇羌、得胜二堡，包围了参将孙麒的军队并布阵。虏寇分兵围困孙麒，同时派遣二千名骑兵迎击游击刘潭的军队，刘潭奋力作战，冲破包围而出，孙麒、刘潭仅以身免。虏寇攻打二堡未能攻克，于是撤退。
○戊午日（初六） 祭祀大社稷，命令英国公张溶行礼。 陕西巡按御史程軏核查上报，延绥边外的官军先后袭击虏寇巢穴，共斩首五十一级；延安府所属地区新修建的城堡、墩台共四千五百九十七处。皇帝嘉奖总督王以旂的功劳，下诏恩荫他的儿子为国子生；升任巡抚右佥都御史张愚为右副都御史，仍在原任供职；总兵吴鼎、原任巡抚鲍象贤、郎中王大平等人赏赐银币不等。
○己未日（初七） 祭祀帝社稷，命令成国公朱希忠行礼。 在朝天宫举行春告大齐典礼。 虏酋俺答、摆腰等人联合部落，转移营帐，靠近天城、平虏塞驻扎放牧，警报日夜不断传到朝廷。兵部上奏说：“以往虏寇在冬春之交，都会将营帐迁移到远方，如今却如此狡猾凶悍，前来边境，边疆事务极为令人担忧。请求重申严厉军令，作战时故意扰乱军心、观望不前的，总督、巡抚可以斩杀都指挥以下的官员，总兵可以斩杀士兵；同时命令大将仇鸾以及该镇的总督、巡抚、镇守等官员，将调遣来的各路军队分布防御、剿杀，务必取得大捷，挫败虏寇的图谋。”皇帝颁旨批准。
○庚申日（初八） 礼部呈上裕王、景王的冠礼仪注：一、吉期定在三月初一日卯时；二、前一天，派遣大臣用特牲在奉先殿举行祭祀，行一献之礼；三、前三天，各执事官在奉天门东庑演练礼仪；四、前一天，鸿胪寺在奉天门东庑、左顺门北侧设置两位亲王的冠礼场所，在节案前设置两个香案，在香案东侧稍南方向设置两个冠席，面向西；在香案西侧稍南方向设置两个醴席，面向东；内侍在冠席后方稍北方向设置两个帷幄，面向西，帷幄中各设置座椅、几案；另外在东阶南侧设置两个案，分别放置翼善冠、皮弁冠、九旒冕各两顶，都用盘子盛放，盖上红袱；放置袍服、衮服、圭带等物品各两套，都用箱子盛放，放在帷幄中的案上；光禄寺在冠冕案南侧设置一个盥洗所，面向西；在醴席西南侧设置一个司尊所，面向东，司尊者在侧尊中装满醴酒，加上勺子、罩子，在尊东侧设置坫，放置爵；进馔的人分别将食物放在尊北侧，执事人员都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教坊司在盥洗所南北两侧设置乐队，面向北。五、前一天，鸿胪寺在奉天殿设置节案。当天早上，皇上穿戴皮弁服，前往华盖殿，鸿胪寺奏请执事官行叩头礼，礼毕后请皇上升殿。皇上驾临奉天殿，文武百官穿戴朝服，先举行叩头礼，左右侍班、序班引导各持节官、掌冠官以及赞官、宣敕戒官都到拜位，行四拜礼。等候执事官将节案抬到丹墀中道放置好，传制官奏请传制，走出到丹陛上，面向西站立，称有制。鸣赞官赞跪，各官都跪下，传制官宣布制命：“皇子裕王、景王举行冠礼，命令卿等持节行礼。”各官俯伏起身，行四拜礼，礼毕后，持节官、掌冠官捧着节，赞官、宣敕戒官、执事官一同前往冠礼场所行礼。六、到了吉时，内侍引导裕王、景王各自先在帷幄中就坐等候。节案到达后，礼部官启请两位亲王迎接节，音乐响起，礼部官同鸿胪寺卿引导两位亲王都走出阶下，节案到达后，持节官各自捧着节进入，放置在案上，音乐停止。两位亲王跟随节案进入，持节官站立在节案东侧，赞官、宣敕戒官等站立在盥洗所南侧。礼部官同鸿胪寺卿引导两位亲王都到香案前按顺序站立，音乐响起，鸣赞官赞行四拜礼，礼毕后音乐停止。持节官走出，与赞官等一同站立等候，准备举行冠礼。七、礼部官启请两位亲王到冠席就坐，音乐响起，礼部官同鸿胪寺卿引导两位亲王一同到冠席按顺序就坐，音乐停止。内侍各两人侍立在亲王左右。八、鸣赞官赞行初加冠礼，音乐响起，序班引导各宾赞到盥洗所，各自插笏，依次洗手完毕，音乐停止。各宾从东阶登上，稍偏向西站立，音乐响起，内侍揭开盖袱，各自用盘子捧着翼善冠上前，各宾都走下台阶一等，接过冠，音乐停止。各宾右手握住冠的后部，左手握住冠的前部，走到两位亲王席前，稍偏向东按顺序站立，一同祝祷说：“在这吉祥的日子，为你举行冠礼，使你成为成人，能够敦厚孝友之道，福禄将会降临。”祝祷完毕，音乐响起，各宾都跪下进献冠，然后起身回到原位，各赞者都跪下为亲王正冠，然后起身回到原位，音乐停止。礼部官启请更换服装，两位亲王各自进入帷幄更换新袍服后走出，礼部官启请重新就坐。九、鸣赞官赞行再加冠礼，音乐响起，内侍揭开盖袱，各自用盘子捧着皮弁上前，各宾都走下台阶二等，接过皮弁，音乐停止。各宾捧着皮弁如同前一次仪式，一同祝祷说：“冠礼举行，实在是因为你具备了成人的品德，要恭敬谨慎，注重威仪，成为百姓的表率。”祝祷完毕，音乐响起，内侍各自取下翼善冠，各宾都跪下进献皮弁，然后起身回到原位，各赞者都跪下为亲王正皮弁，然后起身回到原位，音乐停止。礼部官启请更换服装，两位亲王各自进入帷幄更换皮弁服、鞋子后走出，礼部官启请重新就坐。十、鸣赞官赞行三加冠礼，音乐响起，内侍揭开盖袱，各自用盘子捧着九旒冕上前，各宾都走下台阶三等，接过冕，音乐停止。各宾捧着冕如同前一次仪式，一同祝祷说：“冠礼三次加身，所穿的礼服彰显等级，要恭敬地侍奉神明和君主，永远巩固藩邦。”祝祷完毕，音乐响起，内侍各自取下皮弁，各宾都跪下进献冕，然后起身回到原位，音乐停止。礼部官启请更换服装，两位亲王各自进入帷幄更换衮服后走出，礼部官启请重新就坐。十一、鸣赞官赞行釂礼，礼部官启请两位亲王到醴席，音乐响起，礼部官同鸿胪寺官引导两位亲王都从东阶走下，由西阶登上，在醴席按顺序向东就坐，音乐停止。光禄寺官各自将醴案摆放在亲王面前，音乐响起，序班引导各宾赞到盥洗所，各自插笏，依次洗手完毕，从西阶登上，各赞者取爵到司尊所酌取醴酒，交给宾，各宾手持爵一同走到席前站立，音乐停止，一同祝祷说：“美酒佳肴，芳香四溢，接受这美好的福泽，世世代代昌盛。”祝祷完毕，各宾都跪下进献爵，鸣赞官赞插圭，两位亲王插圭，各自接过爵放在案上。教坊司启奏音乐，演奏《喜千春》之曲，接着启请进酒，两位亲王各自从案上拿起爵饮酒完毕，将爵放回案上，各宾起身，音乐停止。光禄寺官各自进献食物，音乐响起，食物进献完毕，音乐停止。赞官赞出圭、撤案，各宾回到原位。十二、鸣赞官赞授敕戒，礼部官启请两位亲王到受敕戒位，礼部官同鸿胪寺卿引导两位亲王都从西阶走下，登上拜位按顺序站立，音乐响起，序班引导宣敕戒官站立在拜位东侧，面向西，音乐停止。宣敕戒官称有制，鸣赞官赞跪，两位亲王都跪下，宣敕戒官宣读敕戒说：“要孝顺君主，友爱兄弟，亲近贤才，爱护百姓，遵循礼义，不要骄傲自满，永远保持富贵。”音乐响起，鸣赞官赞俯伏起身，两位亲王行四拜礼后起身，音乐停止。鸿胪寺卿启请礼毕，持节官捧着节走出，礼部官同鸿胪寺卿引导两位亲王送节到门外，节案走到阶下后，内侍引导两位亲王回到帷幄中，各自脱下衮冕，穿戴翼善冠服回宫。各持节官、掌冠官、赞官、宣敕戒官回复使命。十三、当天，两位亲王各自穿戴冕服，一同前往奉先殿祭祀，使用音乐，礼仪如同平常的典礼。礼毕后，两位亲王仍各自穿戴冕服，一同前往皇上面前谢恩，行五拜三叩头礼；接着各自拜见母妃，行四拜礼，都使用音乐；然后景王拜见裕王，行四拜礼。十四、第二天早上，皇上穿戴常服驾临奉天门，百官穿戴吉服称贺，致辞说：“裕王、景王冠礼已成，理当称贺。”行五拜三叩头礼。朝会结束后，司礼监请两位亲王各自穿戴常服，一同前往奉天门东庑按顺序就坐，百官穿戴吉服行四拜礼。皇帝下诏说：“可以。但在殿门称贺的仪式都免除。” 贵州宣慰使司吉仓、宋镐派人进献马匹，补贺万寿圣节，按照惯例给予赏赐。 举行每年惯例的大祈典礼，命令英国公张溶等人分别祭祀各宫庙。事先谕示礼部说：“朕承受上天的重大使命，主宰华夏，日夜勤恳，岂敢放纵安逸？只是停止了亲自祭祀的仪式，郊庙祭祀都委托他人代行，承蒙上天和祖宗的庇佑。其他琐碎之事不值一提，唯独北方贼寇欺辱侵犯，原本是因为内部逆贼勾引，近来虽然铲除了一些，但余孽尚未清除。而且人心不齐，忠心耿耿的人很少，臣子安逸而君主辛劳，只是空谈而已。又因为每年惯例的大祈典礼至关重要，从初八开始，各部门停止正常的封印事务，停止行刑，禁止屠宰五天。”
○辛酉日（初九） 二千余名虏寇骑兵侵犯大用、威虏等堡，奇兵营坐营指挥佥事王恭率领部众在平川墩抵御，战死。参将张腾驻守在助马堡，距离平川墩仅有六十里，却关闭营垒不出兵救援。虏寇于是从高山城、甎窑儿南下，在怀仁县石井村等地大肆掳掠后离去。
○壬戌日（初十） 孝贞纯皇后忌辰 派遣玉田伯蒋荣祭祀茂陵。 赐予宁河王奇法书院匾额，名为“明教”，这是听从了他的请求。
○癸亥日（十一） 直隶凤阳府发生地震，有声音。 皇帝因虏患而忧虑，谕示辅臣说：“赵锦等人曾当面请示过你吗？有关于河运的谋划吗？”辅臣将皇帝的话告知兵部尚书赵锦，赵锦于是上奏说：“臣智慧浅薄，不能满足陛下平定虏寇、安定边疆的心意，让陛下日夜担忧。如今大将仇鸾所调遣的入京援兵，如欧阳安率领宣府三千人，麻隆、孙麒、朱汉率领大同九千余人，徐洪率领延绥三千人，刘大章率领辽东三千人，戴纶、时陈率领延绥四千人；又督调京营中军官胡悦率领前锋尖儿手一千人，把总官张后率领家丁三百人，参将卢冒率领选锋三千人；还催调京营游击、佐击等官崔麒、郑纪率领甘肃三千人，总计三万八千人，各路的精锐士兵几乎都在这里了。此外，宣大两镇还有十二万余名士兵，不在此数之内。如此一来，足以震慑兵威了。但运筹帷幄、调遣军队粮草、揣摩虏寇军情、审察军事时机，臣不敢不尽心尽力；至于挑选士兵、整顿军备、建立军帐、亲临前线、坚守阵地、身先士卒、消灭凶贼，这些都是大将的职责。”皇帝说：“奏疏中说士兵马匹众多，大将要分布军队追击剿杀，不要错失战机，浪费粮饷。众将领有观望退缩的，御史将其姓名上报。”
○乙丑日（十三） 皇帝下诏撤回大同大边、二边的墩军。当时虏寇靠近边塞驻扎放牧，边墩反而在虏寇的范围之外，而士兵每月供给二石粮食。仇鸾上奏说：“这样做只是白白浪费粮食，没有益处，反而滋生相互勾结、泄露军情等弊端，不如将墩军全部撤回，只防守三边附近的墩台，传递烽火警报更为便利。”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丁巳日（初五） 因当天是太上道诞，又恰逢皇帝的生日，在永寿宫举行九天的醮典。事先谕示礼部停止正常的封印事务，同时传示百官，不要说这是不合常规的做法，亵渎神明，诽谤君主。 任命延绥参将署都指挥佥事李梅为副总兵官，协守延绥。
○己巳日（十七） 去年皇帝已经更改了营制，命令将旧内教场改名为内戈□用营，想要将宦官集中起来训练，谕示相关部门修建一处祭祀场所和几间营舍，中间建立一座高台，用于防御和瞭望。到这时，工部按照命令请求营建，皇帝批准了，于是派遣公朱希忠祭祀宗庙，尚书欧阳必进祭祀工神。
○辛未日（十九） 春分日，在朝日坛祭祀大明神，命令成国公朱希忠行礼。 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 派遣彭城伯张熊祭祀陵寝。
○壬申日（二十） 皇帝下诏修缮太和山玄帝宫，湖广抚按官员核算工程费用，需要白银十万四千二百五十余两，皇帝命令从内库调拨白银十一万两供给，并敕令原任侍郎陆杰提督工程。 大将军仇鸾上奏上报了京城内外分军作战防守的数目：京城九门驻守九千士兵，城外八营驻守二万零四十名士兵，城上巡逻的有四千人，出征作战的有一万二千五百人，预备军队一万零八十人，昌平州截击敌军的有六千人，护卫粮草的有二千人，西山防守的有三千人，听候调遣的有一万二千人，推拽火车备用的士兵三万人，城上驻守岗楼的外卫官军五千七百二十五人。皇帝颁旨批准了这一方案，其中京营出边的预备军队仍等候临时奏请派遣。
○乙亥日（二十三） 从太仆寺调拨马价银二万三千两到辽东，用于购买马匹。
○丙子日（二十四） 皇帝谕示礼部：“朕见春季过半，土地干燥，播种恐怕困难，为了农民而向各宫庙祈祷降雨，命令文武大臣成国公朱希忠等人各自穿戴青衣角带行礼。” 湖广守备太监陈德上奏弹劾都督蒋华在大祀典礼时不恭敬，皇帝下令抚按官员核查，结果与陈德所说不符。礼部请求将陈德以诬告罪反坐，皇帝命令镇抚司逮捕陈德审讯，蒋华免于追究。 刮起大风，尘土弥漫，遮蔽四方。
○丁丑日（二十五） 祭祀历代帝王，命令公张溶行礼，驸马邬景和、伯陈圭、尚书万镗、赵锦分别献祭。 召回新派遣的保定督饷主事二员回到户部。当时给事中李幼滋、御史李一瀚各自上奏说：“部臣奉命前往督饷，其威令在地方官府无法推行，不如专门责成巡抚、兵备等官员自行督理，将收掌钱粮的事务委托给易州主事，监察事务委托给巡关御史，事情更容易成功。”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河南抚按官员因宗室的禄粮缺乏，上奏请求酌情留下德州仓粮食二万石，每石折银六钱进行补充；本年应当解送京城和边疆的粮草剩余银两以及本省各项事例银，都请求暂时停止解送户部。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兵部呈上裁革武职的条例：一、各卫所官员有升任都督、都指挥以上后，因犯罪被革职的，只允许享受祖职的俸禄，流职的俸禄全部革除；被起用恢复官职的，也按照现任官职支取俸禄，冒用以前官职俸禄的，予以革除。二、内外卫所的试职、署职官员，只有按照惯例实授官职的，俸禄照旧；有署职期间立功的，只应当实授官职，而冒用晋升的，或者通过请托越级晋升的，都予以降革。三、武举署职官员，按照惯例实授官职并增加俸禄，后来所晋升的职级，若遇到所增加的俸禄反而从折色改为本色的，都予以改正。四、内外卫所官员有年龄在六十岁以上，或者没有世袭继承人，或者功勋、宗族分支不清楚却隐瞒不报的，一律核查革除。五、旧制规定，斩杀北虏一人、南贼三人的，晋升一级，通过欺诈手段获得功劳的，予以革除。六、腾骧等卫的力士原本有固定名额，偶尔有因事被贬充任的，又比如兄长担任校尉而弟弟担任力士，导致一家有三五人服役甚至更多的；士兵因空缺日久，吏书让奸邪之徒冒名顶替的，予以革除。皇帝批准了这一条例。
○戊寅日（二十六） 贵州宣慰使安万铨派人进贡马匹，祝贺万寿圣节，因超过期限，给予一半的赏赐。
○己卯日（二十七） 更改南北直隶印马御史交接差事的条例：北直隶按照屯田御史的惯例，前后交替管理事务；南直隶规定三年更换一次，差事完成后不必等候接替的人到来即可离任。
○庚辰日（二十八） 追赠已故思州府知府李允简为贵州按察司副使，给予修建坟墓的费用，仍恩荫一个儿子为国子生，这是记录他在思州防守时牺牲的功劳。起初，虏寇从威虏侵犯怀仁时，坐营官王恭战败死后，关南地区震动。总督苏祐上奏说虏寇骑兵将近三万人，兵部请求命令蓟保二镇加强戒备，并命令大将仇鸾挑选人马防守城门、陵寝。皇帝批准了这一奏请，但心中仍有疑虑，下令派遣快马侦察虏寇侵犯的地点，以及众将领是否有能够抵抗防御、出兵作战的。并询问以前驿站马匹传递情报的情况如今如何。当时没有官员上奏王恭战死的事情，不久大同巡抚何思上报虏寇撤退，皇帝急忙阅览他的奏疏，发现奏疏中既不说虏寇入侵的具体地点，也不说虏寇骑兵的数量以及出边后驻扎的远近，皇帝更加怀疑，催促兵部迅速派人前去查看。到这时，派去的人返回报告说：“本月初五日，虏寇一千名骑兵侵犯弘赐堡；初九日，虏寇又从榆沟大肆掳掠怀仁川；十三日，二千名虏寇骑兵再次侵犯平虏奶河堡。”同时详细陈述了王恭在平川墩战死的壮烈事迹，以及游击吕勇、刘潭，参将张腾、孙麒、焦泽，副总兵王怀邦等众将领抵抗不力、逗留退缩的情况。皇帝于是严厉斥责兵部说：“虏寇前后不过二千名骑兵，你们却听从苏祐的上奏，说将近三万人，侦察上报不准确的弊端非常明显！如此轻率行事，难道不会耽误军事时机，惊扰远近之地吗？”随后，兵部便分别列出地方众将领前后失事的情况，并说：“如今边疆多事，将领们观望不前，如果不重申严厉的法令，恐怕无法革除敷衍塞责的旧习，激发忠诚勇敢之心，请求从重处罚。”皇帝说：“虏寇近来极为猖獗，实在是因为将领们怯懦退缩，放纵他们所致。孙麒、刘潭，命令锦衣卫派遣官校将他们逮捕押解到京城审讯；王怀邦、吕勇、焦泽，各自革除官职，暂且允许保留官服，戴罪立功，等到防秋结束后再另行奏请处置；同时严厉斥责总督苏祐，让他调度官军拼死作战，击败虏寇，不许再像以前那样怠慢。” 大同自从弘赐堡拒绝虏寇开市后，每天都遭受侵扰。虏寇多次传话说希望像当初一样开设马市，但无人敢答应。到这时，虏寇又派遣以前开市时的夷使了头智前来请求开市，并说如果不允许，就大举入侵。通事官林丛兰原本与了头智关系友好，于是引诱他入境，将其捆绑。了头智说：“杀我容易，但恐怕中原从此再也没有安宁的日子了！”于是总督侍郎苏祐将林丛兰擒获夷使作为功劳上报，当时林丛兰因其他事情正在充军，皇帝下诏赦免了他的罪行，在大同集市将了头智斩首，头颅悬挂在各镇示众。
○壬午日（三十） 兵部回复总督宣大侍郎苏祐等人核查上报的正月间大同失事众大臣的罪状，说：“虏寇从初四日侵犯边疆，分别掳掠左右卫、威远、高山、怀仁、山阴等地，攻打屠杀堡垒，杀害掳掠的人口牲畜不计其数，直到十五日才出边。根据报告，虏寇仅有一万名骑兵，而且散漫抢掠，没有固定的营阵。而我军主客兵马聚集了二万余人，我军人数多于虏寇，且以逸待劳。如果将士们同心协力，奋勇作战，在虏寇士气正盛、贪图财物之时，完全可以将其歼灭。但众将领都各自选择有利自身安全的做法，毫无畏惧法令之心，导致骄横的虏寇肆意横行，如入无人之境，侵扰蹂躏的惨状难以言说。朝廷平日竭尽百姓的血汗来供养军队将领，这些将领又有何用？除了巡抚何思、副总兵王怀邦、参将尚表、焦泽、孙麒、刘泽等人已经奉旨降罚、逮捕外，参将张腾，贼寇侵犯的是他的管辖之地，他却逗留观望，一箭不发；千户王举奉命驻守，听到警报率先逃跑，这两位大臣应当处以死刑。参将麻隆、朱云汉、李桂，佐击朱汉等，操练防守的曹雄等人，有的拥兵防备贼寇，有的放松戒备祸害百姓，应当根据情节轻重定罪处罚。”皇帝颁旨：“张腾、王举，命令锦衣卫立即派遣官校将他们一并逮捕押解到京城审讯；麻隆等人革除官职，暂且允许保留官服；曹雄等人降实职二级，仍暂停俸禄，都令他们戴罪立功，等待有功时上奏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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