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三
嘉靖二十八年十月初一丁酉日,按例在太庙举行时享祭祀,命令驸马都尉邬景和代为行礼。
○钦天监进呈嘉靖二十九年的大统历,颁发赏赐给百官。
○戊戌日,是孝洁皇后的忌辰,在内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长宁伯周大经前往陵寝祭祀。
○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徐阶引罪请求辞职,皇帝不准。这一年,应天府乡试,徐阶的儿子徐墦请人代考的事情被揭发,南京给事中万文彩及监试御史杨顺、张鉴弹劾徐阶放纵儿子犯法,请求罢免徐阶。徐阶因此上奏请求辞职,皇帝认为徐阶每天在身边值守,他的儿子犯法,远在外地无法知晓,下诏令他安心任职。
○庚子日,天寿山守备大监刘远请求给予符验、旗牌,如同巩华城副总兵胡潬的旧例。兵部上奏说:“胡潬提督六路兵马,职权重大,所以有旗牌的旧例。刘远所管辖的选拔士兵三千人,只是令他与巩华城副总兵一起督率操守,事情的性质不同,所请难以批准。”皇帝听从了兵部的建议,下诏不准。
○辛丑日,在此之前,定国公徐延德请求给予真定府无极等县查出的空闲土地,又上奏说自己庄田的租税,即使遇到灾荒也不应当免除。户科给事中王德弹劾徐延德:“世代享受国家恩典,坐享丰厚的俸禄,却妄图谋求更多利益,自我扩张,请求下旨禁止惩治,并告知勋戚之家,今后的赏赐恩典全部听从皇上裁决,不允许违反规定上奏请求。”下发户部商议,户部说:“功臣的田土都以嘉靖八年核查明确的数额为准,徐氏的庄田额定记载为四百七十顷,难以增加供给。本部近来题请灾荒不免租税,原本指的是官庄的子粒,与勋戚的庄田无关,都不可以听从。”皇帝下诏令屯田御史核查后上报。
○因灾荒,下诏免除顺天、河间、保定、真定、大名等府所属州县以及中屯等卫所的税粮,减免数额不等。
○壬寅日,从太仓调拨白银四十七万八千余两送往宣大、山西,十二万一千三百余两送往辽东。
○巡按山东御史徐洛核查上报辽东广宁、宁远等处修筑墙垣、墩台的工程,皇帝下诏赏赐原任巡抚都御史于敖、总兵张凤、苑马寺卿吴惺、参议荣恺、原任副总兵种继、游击王言等人各银币,赏赐数额不等。
○巡抚大同都御史李仁上奏说:“大同南路的应州、浑源、灵丘、广昌、山阴、怀仁七城的兵马,过去归属总兵管辖,自嘉靖二十三年在应州增设参将后,就分归参将管辖。近来将参将移到北西路,管辖助马等七堡,请求仍然将七城归属总兵管辖,更为便利。”皇帝下诏批准。
○伊王上奏说:“王府北面连接洛阳县和县学,东面又新设立了察院,这不符合尊崇王府体面、区分等级威仪的原则。希望将本府外东北隅的空地用来迁移建造县治、县学和察院,旧有的公署不要再设立。”科臣弹劾伊王肆意变更制度,擅自上奏请求,请求告诫斥责他,并追究长史的罪责。皇帝下诏:“旧设的衙门不必更改,长史暂且宽恕。”
○癸卯日,改封桐乡王朱鼎枋为庆世子,赐予敕书,管理庆王府事务。起初,庆王朱台浤荒淫无道,被削夺爵位为庶人,下诏令世子朱鼎櫍代理王府事务,不久朱鼎櫍去世,没有子嗣。弘农王朱台泙等人请求恢复朱台浤的王爵,皇帝认为朱台浤罪恶深重,朝廷已经从宽宽恕,他们却故意纠集众人上奏保举,下旨严厉斥责,并剥夺弘农王以下各位宗室的禄米,令陕西抚按官员会同庆王府的各位宗室共同推举一名适合代理王府事务的人,最终推举了朱鼎枋,所以有了这个任命。朱鼎枋是朱台浤的次子。
○升任广西道御史陶谟为大理寺左寺丞。
○总督湖广、四川、贵州都御史张岳上奏说:“贵州多年来被各苗族部落困扰,上下相互蒙蔽,隐瞒贼寇的情况,酿成了苗族的骄横放纵,不得不加以讨伐。此前已经上奏陈述其情况,只是担心议论的人因为山路险要、贼寇强悍而畏惧用兵,那么他们所说的控制治理的良策,不过是‘安抚’‘防守’‘割让土地交给土官,让他们自行防守’罢了。这些都是看似可行却不符合事理的。过去,布政使石简曾经安抚过他们,赐予他们鱼、盐、牛、酒、花币,又答应他们的请求,供给粮食,授予酋首官职,让他们的子弟入朝侍奉,满足他们的各种需求,就像侍奉骄横的儿子一样,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就再次反叛劫掠。这是‘安抚’没有益处,反而滋生贼寇的明证。过去,撤军之后,曾经调遣汉土官军戍守小桥、毛口等要害之地,但这两个地方孤悬在贼寇巢穴之中,道路险要遥远,粮饷供应不上,不到一个月,土兵就自行散去。这是‘防守’没有益处,反而耗费财力的明证。至于设立土官、割让土地让他们自行防守,湖广、贵州的各苗族部落过去就有所隶属的土官,当他们纠集作乱时,土官本来就无法控制;有的土官势力衰弱被迫投降,那么不是原来管辖的苗族就不会归附。如今想要舍弃原来的土官,任用新的土官,不仅各苗族部落不会甘心,恐怕原来的土官也会暗中煽动,引发其他的祸患。如今镇筸已经投降的各苗族部落,已经听从本管土官的约束,只有贵州铜仁二处的苗族,其部众不足二千人,如果分兵直接攻打他们的巢穴,歼灭其首恶分子,其余的党羽必然会震惊恐惧,再派遣原来的土官前往安抚,他们势必会顺从归附。这时再招回流亡的百姓,让他们恢复生产,以增强土官的势力,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会安分守己。所以臣认为,必须用兵力给予一次沉重打击,然后安抚才能稳定,防守才能坚固,除此之外,不是臣所能谋划的。”兵部商议后认为他的建议正确,下诏按照他的建议执行,令总督、抚镇各位大臣同心协力进军征讨。
○甲辰日,追封周府镇国将军朱勤熤为益阳王,朱勤熤是益阳王朱朝墰的父亲。
○南京工部右侍郎严时泰因年老请求退休,皇帝不准。
○乙巳日,改任南京刑部尚书刘讱为刑部尚书。
○丙午日,命令已故怀远侯当玄振的儿子又济袭封祖爵。
○因虏寇警报,下诏免除辽东苑马寺卿任佐入朝廷觐见。
○法司商议回复处决囚犯的事宜,皇帝认为各囚犯经过多次审讯,应当处决,但今年苑田再次获得祥瑞,暂且免除行刑,仍然将他们关押在监狱中。
○戊申日,派遣礼部侍郎王崇庆、工部侍郎杨行中前往金山为思柔公主选择葬地。
○授予庶吉士兀思谦、胡杰、汪镗、张居正为翰林院编修;孙世芳、朱大韶、林火廉、殷士儋、毛起为翰林院检讨;张勉学、谢登之为吏科给事中;张思静、蓝璧为户科给事中;錅澄为礼科给事中;李遇元、任有龄为兵科给事中;李敏为刑科给事中;赵镗为河南道监察御史;马三才为山东道监察御史;刘锡为山西道监察御史;孙裒为陕西道监察御史;胡晓为四川道监察御史;莫如土为福建道监察御史;刘泾为贵州道监察御史;任士凭为礼部祠祭司主事;陈一松、蔡文为兵部职方司主事。
○辛亥日,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以旂任职满六年,下诏加封为太子少保。
○升任吏部左侍郎潘潢为户部尚书;巡抚顺天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孙应奎为左副都御史,回都察院管事;总理河道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方钝为南京大理寺卿。
○甲寅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定国公徐延德前往献陵祭祀。
○乙卯日,升任翰林院检讨张思为山西按察司副使。张思先前担任给事中,因兄长张忠在京担任堂官,按照惯例应当回避,于是改任馆职,到这时任职满九年,仍然外调补任。
○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韩楷因病请求退休,得到批准。
○升任翰林院编修袁炜为本院侍讲;检讨王维桢为修撰,都是因为任职满九年。
○丙辰日,赐予锦衣卫掌卫事右都督陆炳三代诰命,因为他有缉捕的功劳。
○戊午日,派遣礼部侍郎王崇庆将庄敬太子的神主安放在享殿。
○升任吏部右侍郎丁汝夔为本部左侍郎;改任兵部右侍郎王邦瑞为吏部右侍郎。
○升任河南左布政使王汝孝、应天府府丞何鳌都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汝孝巡抚顺天,何鳌总理河道。
○命令南京试御史张鉴、欧阳震、赵锦、李九功、金豪、李尚智、朱木、王民、陈泽各自实授御史职务。
○命令已故优给黔国公沐融的同母弟弟沐巩袭封黔国公爵位,给予一半的禄米优养。沐融因病去世,沐融的叔父都督沐朝弼以黔国大人陈氏的名义上奏请求立沐巩为黔国公,当时沐巩才三岁,沐朝弼仍然像以前一样代理政务,同时命令沐朝弼及抚按三司官员保护照看沐巩长大,再奏请令他执掌镇抚事务。
○授予习字役满的恩主刘瑀为试中书舍人,刘瑀是已故制敕房办事太常寺卿刘棨的孙子。
○工科给事中赵輄、陕西道御史申仲弹劾上奏:督理盔甲厂太监吕洪擅自役使铜工铸造私人器具,计算其所侵吞盗窃的财物达万计。皇帝下诏将吕洪送往镇抚司审讯,赵輄、申仲也被逮捕关押。皇帝下旨:“赵輄、申仲徇私欺公,罢除官职为民,永不录用。”
○辛酉日,因苑田丰收,赏赐督理农事的户部侍郎李士翱等人彩币、羊、酒。
○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蒋应奎任职满三年,恩荫其子蒋继芳为国子生。
○兵部左侍郎詹荣因尚书翁万达父亲去世离职,应当代理兵部事务,却称病请求请假。皇帝恼怒他没有为国献身的忠诚,下诏罢除他的官职,令他闲居。
○癸亥日,升任吏部左侍郎丁汝夔为兵部尚书。
○因旱灾和蝗灾,免除山东青州等府、辽东宁远等卫的秋粮,减免数额不等。
○甲子日,在花马池营建立宁夏后卫儒学,选取本卫寄居在镇城的生员入学,设置教授一员。
○礼部上奏:“光禄寺的厨役额定为四千一百名,如今总数仍然超额,但该寺动不动就声称缺人,必然是各署事务繁简不一,人员有增减变化,有的署事务简单但留存的人数反而多,有的署事务繁杂但留存的人数反而少。如今户籍已经确定,人员各有专职,固然难以更改。请求从现在开始制定法规,将四千一百名厨役按照各署事务的繁简分配为固定数额,根据人员的盈亏进行增减补充。比如某署应当使用五百名,而现在只有四百名,那么本部就设法补充一百名;某署应当使用五百名,而现在有六百名,那么必须等人员减少到五百名以下,才开始按照名额补充。这样调剂,才不会影响供应。如果有过度役使厨役、年老患病充数、强横狡猾之人包揽事务、富豪奸猾之人买闲逃避劳役,导致领取粮饷有名义但实际不参与供应的情况,都允许巡视科道官员禁止革除、补充人员。”皇帝下诏批准。
○乙丑日,户部商议回复总督陕西兵部尚书王以旂的上奏:“甘州、兰州二卫主兵的月粮,设有督储郎中专门管理,而兰州、会宁县一带客兵的钱粮却全部归属固原兵备管辖,地方相隔遥远,核查监督非常困难。应当将兰州广积等十七个驿站的客兵粮草,就近改属临洮兵备道管辖;静宁、隆德等十八个驿站的主客兵粮草仍然归属固原兵备道管辖,这样管理范围适中,监督更为便利。”皇帝下诏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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