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三
嘉靖十五年十一月癸丑朔
○甲寅 当时宣府、大同、延绥、宁夏都有虏寇警报，皇帝采纳御史徐九皋、胡鳌的建议，恢复设置宣大总制官，改名为总督，诏令兵部会同推举熟悉军务、向来有声望的人前往任职。于是兵部列出户部右侍郎周叙、南京工部右侍郎王尧封、巡抚顺天右副都御史党以平三人的名字上奏，皇帝命令再次推举，又将总督漕运都御史周金、刑部左侍郎杨志学列入候选，奏章留在宫中五天后，皇帝下旨仍任命周叙升任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宣大、偏关军务，事情平息后回京；陕西三边总制也改名为总督。起用闲居的大理寺卿史道担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升任顺天府府丞郭登庸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现任两镇巡抚樊继祖、路迎都被召回另行任用。张云专门提督仓场，兼管西苑农事；温仁和加衔吏部左侍郎，李廷相加衔礼部左侍郎，二人仍担任日讲、经筵官。史道此前因在朝廷会推官员时未到场，被汪鋐弹劾而闲居；张云原本以侍郎身份督管西苑农事，十月间升任户部尚书参与部务；温仁和守丧期满后起用，以原职吏部左侍郎在史馆任职，不久担任日讲官；李廷相也以兵部左侍郎身份担任日讲官。当时皇帝熟悉政务典章，尤其注重用人，因此借着宣大总督的奏请，一道圣旨涉及多人调整：改任张云提督仓场，温仁和加衔吏部左侍郎，李廷相改任礼部左侍郎，同时起用史道、提拔郭登庸巡抚宣大，群臣都佩服皇帝用人行政的审慎妥当。
○当日，北虏大举从大同井坪堡入侵劫掠山西，驻扎在大辛庄，逼近静乐县，巡抚韩邦奇告急。皇帝命令调遣大同奇兵、游兵及宣府游兵日夜兼程前往接应，京营东西官厅及保定的兵马令挑选精锐，等待命令启程，并催促周叙赴任。
○乙卯 守丧期满的原任户部郎中詹荣，因嘉靖十三年赈济大同的功劳，升任光禄寺少卿，享受从四品俸禄。
○起初，皇帝登基后派遣使者诏谕安南，因道路阻塞未能送达而返回。至此时皇子出生，奉旨再次派遣使者诏谕。礼部称，安南已有二十年不履行朝贡职责，以往两广守臣上奏说黎譓、黎广并非黎晭应立的嫡子，莫登庸、陈暠等人都是篡逆之贼，应当派遣使者查问，追究罪人的主名以执行天罚；又有近来云南守臣上奏说，安南亡命之徒武严威等人侵犯边境，拘捕土官，应当一并查勘。况且此前的使者已因道路阻塞未能通行，如今应当暂停派遣，以保全国家体面。皇帝说：“安南使者不通，又长久不入贡，叛逆之状显而易见。速令派遣使者查问征讨之事，会同兵部迅速商议后上奏。”
○丙辰 改任浙江道监察御史伦以谅为吏部主事，因他的弟弟伦以训担任祭酒，按照惯例应当回避。
○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温仁和等人任职期满，荫封其子温颖为国子生。
○任命南京提督操江署都督佥事李璋担任总兵官，镇守贵州，兼提督平清等卫地方。
○丁巳 恭让章皇后忌辰，派遣中官祭祀陵寝。
○直隶太湖县发生地震，有声音。
○因皇子出生，派遣翰林院修撰龚用卿、户科给事中吴希孟担任正副使，前往朝鲜国颁诏，赏赐周王丝织品、彩缎。
○诏令催促原任户部尚书许赞在守丧期满之日进京，守丧结束次日即到吏部任职办公。吏科给事中谢廷氵洍上奏说，许赞是河南灵宝人，距离京师仅千里，守丧期满已为期不远，让他完成守丧后起程，兼程赴任也不算迟缓，希望皇帝稍放宽期限，以鼓励忠孝之道。皇帝说：“谢廷氵洍说得也有道理，但如今用人为急，尚书之位不可空缺，此次不为例。”
○戊午 皇帝亲临奉天殿，因皇子出生颁诏天下。诏书说：“朕惟称孝以有后为大，这是圣经所著；人生而盼望子嗣，众人皆同，而帝王尤为重视，只因要使宗庙祭祀绵延不绝，需有继承之人延续宗祀。近年朕承蒙上天赐予吉祥，不久前已得一子，如今又继生嫡子。遵照以往惯例，特布恩惠，令相关部门立即执行：一、自嘉靖十五年十一月初六日拂晓以前，官吏军民人等有犯罪行为的，除谋反叛逆、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家长、杀害一家非死罪三人、采生折割人、谋杀故杀、蛊毒魇魅、毒药杀人、强盗、妖言、奸党、军事失机，以及涉及地方夷情、人命十恶至死罪者和充军罪犯不予赦免外，其余已发觉未发觉、已审结未审结的罪犯，无论罪行轻重，全部赦免。若有人以赦免前的事情告发他人，以所告之罪论处。二、各王府宗室屡次因贫困上奏，情况确实不得已，但各相关部门完全不予处置，轻视朝廷旨意，欺辱宗室，导致他们饥寒交迫、无门控诉。往年曾有诏令，令相关部门查补禄粮，却公然违抗。自诏书到达之日起，立即查处补给，若有仍敢违抗怠慢者，允许各亲王上奏治罪。三、各处亲王、郡王中，有修身慎行、乐善好学、孝亲敬长、敦宗睦族，足以劝勉世人的，允许当地官员如实上奏，予以奖励。四、宗室中因事被革除禄米的，全部恢复照旧支取。五、各王府将军、中尉年七十以上者，各给予米十石、绢十匹、绵十斤；平民年七十以上者，一体给予米五石、绢五匹。六、两京三品以上文官，按例应荫一子入监读书，在任未满三年考满的，均准予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七、两京文官在任未满三年考满的，及在外七品以上官任职三年无过失的，均给予应得的诰敕。八、两京文武官署职、试职的，均转为实授，仍给予应得的诰敕。九、王府官有年老愿退休的，晋升散官一阶；任职三年无过失的，给予应得的诰敕，此为特例。十、内外文职官中，有因病退休及因事去任、年富力强、才识可用，曾经被科道官及抚按官保举的，吏部核查后上奏起用；其余被冠带闲住、革职为民的，若并非因犯罪入狱，也准予酌情起用。十一、公侯、驸马、伯及内外文武官员、旗士人等，有因事被革除或罚扣禄米、俸粮的，照旧支取。十二、嘉靖十六年天下税粮，不分起运、存留，均按十分之三减免；受灾地区按十分之四减免，以缓解百姓困苦。十三、军民家中有年七十以上者，允许一名丁男在家侍养，免除其杂役；年八十以上者，由官府给予绢一匹、绵一斤、米一石、肉十斤；年九十以上者，加倍给予。男子年八十以上，为乡里所敬重的，加授冠带，以示荣宠。十四、各处税粮、马草、户口盐钞、门摊课程、光禄寺厨料及供应牲口，以及三宫、皇亲、功臣庄田、屯田的租税，自嘉靖十二年十二月以前，凡是军民拖欠的，经抚按官核查属实，全部豁免；已经征收入库的，无论多少，尽数起解。十五、嘉靖十六年漕运粮四百万石，除按例应折银的部分外，其余按十分之六征收本色粮、十分之四折银，正兑米每石折银七钱，改兑米每石折银六钱，此为特例。十六、天下各州县编佥均徭时，若小户有剩余丁粮，允许闲置，不许一概追征，违者以贪赃罪论处。十七、各处盐场因雨水损坏仓库、导致盐课损耗，曾经经抚按官上奏核查属实的，免除追赔。十八、内外仓场的官攒、斗级，若有亏折粮草，被监追多年的，除侵盗、虚出等项照旧监追外，因受潮腐烂损坏的，全部免除追赔，此为特例。十九、各处被水冲、沙压等废弃田地的税粮，拖累百姓赔偿缴纳，曾经上奏过的，经抚按官核查明白，按例豁免；各处卫所有释放军伍后遗留的屯田粮，拖累官旗赔偿缴纳的，也予以核查豁免。二十、嘉靖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以后，各处武职子孙赴兵部袭职，按例减免至总旗、小旗，均给予冠带，终身享受待遇，此为特例。二十一、在京各营、在外各边及顺天府、南北直隶、山东、河南各处军卫、有司的骑操、孳牧、寄养、走递的马骡驴牛，近年来有亏欠、倒失、被盗等情况，以及按例暂停等候买补的，全部豁免。二十二、山东、河南、南北直隶各牧马草场的租银，因连年受灾，自嘉靖十五年以前，均按十分之四减免。二十三、内外卫所的逃官、逃军，诏书到达之日起，限三个月内赴官自首，免除其本罪，恢复原职、原役，参与差操。二十四、在京轮班操备的官军，因地方受灾，上班迟到，按例应罚班补操的，全部免除罚补。二十五、武官除军事失机等重大罪行不予赦免外，凡是因受牵连、被诬陷，以及有司官因小忿争斗、被冤枉革职的，均允许上奏，听候处理。二十六、内外各衙门的囚犯，应追赃物属于还官、给主的，若监追五年以上，或正犯死亡，拘禁其家属核查无家产赔偿的，全部宽恕，按规定发落。二十七、问刑衙门因正犯逃跑、死亡，牵连家属、亲邻、干连证佐，监禁日久且非重大案情的，立即释放。二十八、在京在外缉获强盗、妖言、奸细等，多有贪功图利及无赖之徒妄自捉拿诬陷，导致他人被判重罪，多次有诏令禁止，但大多未遵守。今后问刑衙门务必秉公审讯，若有冤屈，立即为之辩白，不许拘泥成案。二十九、曾经谋勇出众、屡立战功的武官，偶尔因失事被革职闲住或充军，年力未衰、仍可任用的，诏书到达之日，听候抚按官、科道官查访，列出名字上奏，兵部酌情起用。三十、各处学校的廪生、增生，有父母年老无人侍养，愿告假侍亲的，允许；亲亡后恢复学籍。屡次科举未中、年五十以上，愿告退闲居的，给予冠带，以示荣宠，仍免除本人杂役。三十一、两京各衙门历事监生及承差，各免除历事两个月；办事官免除一个月；办事吏免除两个月；当该吏免除四个月，此为特例。”
○将周府永宁王府宗室朱睦柀、朱睦木□欲、朱睦□木勿月□，晋府庆成王府宗室朱表栟，均降为庶人。朱睦柀等人因殴打致死无辜三人，朱表栟因窝藏强盗、分取赃物，故有此处分。
○己未 宣大总督侍郎周叙上奏：大同频繁遭遇虏寇侵扰，兵力薄弱、粮食短缺，恐怕难以支撑；加之虏寇计谋诡秘，声东击西，难以应对。请求选派团营总兵官一员，让其亲自挑选精兵一万二千人赶赴大同，保定兵六千、达官五百人赶赴偏关，均听从臣调遣，配备铠甲、马匹，给予丰厚粮饷；并请求发放太仓白银四十万两，分别运送至宣大两镇，招募购买粮草，随军犒赏等费用，应挑选主事一员专门管理。皇帝下旨：给每镇拨款十万两白银，其余请求均照准。
○壬戌 户部覆奏御史桑乔的奏请：山西浑源等州遭受虏寇杀掠，死亡人数难以计数，应全部免除死亡者家庭的赋税徭役，对存活者的徭赋予以递减。皇帝下诏：虏寇经过的州县，今年所有租税徭役全部免除，不予征收。
○癸亥 闲居的大理寺卿史道因奉旨起用担任大同巡抚，上奏称原籍涿州距离京师很近，希望赴京朝见辞行后再领取敕令前往。皇帝批准。任命诚意伯刘瑜提督操江。
○礼部呈上改题孝静毅皇后神主的礼仪：钦天监选定本年十一月十七日辰时改题神主，当日未时奉安；翰林院撰写祝文；太常寺在奉先殿备办奉安祭品；当日清晨，内官监前往奉先殿请出孝静毅皇后神主，洗涤后重新修饰，由中书官书写，钦命大臣改题，之后仍暂时奉安于神座；至申时，皇帝命皇后前往奉先殿孝静毅皇后神主前，依照惯例行安神礼。皇帝照准，派遣辅臣李时题写神主。
○甲子 升任提督两广军务兵部左侍郎钱如京为南京户部尚书；户部右侍郎唐胄升任本部左侍郎；改任南京工部右侍郎王尧封为户部右侍郎。
○因受灾减免河南、山西各州县的税粮，以及各卫所的屯粮，具体减免数额不等。
○修建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的碑亭，竖立太宗两位妃子、宪庙十三位妃子坟茔的石碑，同时下令：各位妃子的岁时祭祀统一在陵殿内举行，停止在坟茔所在地祭祀。
○乙丑 礼、兵二部上奏：安南在秦汉时期曾设置郡县，至宋代分为王国，与高丽、真腊并列；李氏传八世，陈氏传十二世。我朝太祖高皇帝开国之初，陈氏率先纳贡归附；永乐年间，其君主日焜被贼臣黎季犛篡杀，太宗皇帝出兵征讨，未能找到陈氏后裔，于是将安南设为郡县，设立交趾都、布、按三司及各府州县卫所，如同内地制度。后来有个叫黎利的人，谎称找到陈氏后裔，请求恢复国号，宣宗皇帝体察皇祖本意，予以批准，黎氏于是占据安南国土。如今逆臣相互作乱，篡夺王位，停止朝贡，应当出兵问罪，以彰显天罚。请求先派遣一两名有胆略、有才干、通晓事理的锦衣卫官员，令广西镇巡官挑选三五名熟悉夷情、知晓道路的文武官员一同前往安南，查问背叛缘由并奏报朝廷，预先选拔将领、整顿军队，等待奏报后出兵；再敕令镇守两广的安远侯柳珣、镇守云南的黔国公沐绍勋，会同各抚按官整备汉土官军，调度钱粮，等候征讨命令。皇帝说：“安南背叛朝廷，不来朝贡，理应问罪。如今该国奏称逆臣莫登庸篡权作乱，阻断贡道，又擅自称帝、设置官属，罪恶显著，可立即任命将领出兵征讨。总督等官员，分别推选素有才望之人担任，兵粮调度事宜，由户、兵二部商议后奏报。”孝惠皇后忌辰，派遣会昌侯孙杲祭祀茂陵。
○致仕大学士张孚敬派人上表祝贺皇太子出生，皇帝赏赐其白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同时赏赐送信人员彩缎一表里。
○丙寅 升任兵部右侍郎潘珍为本部左侍郎；总理河道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如圭升任兵部右侍郎。任命提督操江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欧阳铎以原职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地方。
○升任吏科都给事中王祯为顺天府府丞。
○丁卯 升任四川按察司佥事顾阳和、直隶河间府知府徐嵩均为按察司副使，顾阳和赴河南任职，徐嵩赴湖广任职。
○己巳 改题孝静庄惠安肃温诚顺天偕圣毅皇后神主。
○将刑部主事陶廉、徐甲、王春、饶思聦，原任刑部主事赵维垣、方舟、赵迎均降职二级，调往外地任职；刑部主事陈公升降为杂职。以上官员均因纵容张延龄入狱获罪。当时赵维垣已调往礼部，方舟改任南京礼部官员，赵迎已升任山西佥事。
○庚午 升任四川按察司佥事阮朝东为本司副使，负责提调学校。
○辛未 进封淮王朱佑揆的继室周氏为王妃。
○壬申 起用守丧的原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毛伯温，任命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河南巡抚右佥都御史简霄升任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兼管巡江；刑部右侍郎潘旦升任兵部左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提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胡训升任南京工部右侍郎；改任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于湛以原职总理河道。
○陕西巡抚御史胡守中核查上奏：前任督理屯政都御史牛天麟、分理屯政副使崔允、吴铠修复屯政，创建甘州十五卫所的屯堡、围墙、关口、渠坝，均坚固可靠，且无虚耗费用。兵部请求给予升赏，皇帝下诏：赏赐牛天麟白银三十两、彩币二表里，升任右副都御史，仍担任甘肃巡抚；崔允、吴铠各赏白银二十两、彩币一表里，均晋升一级。
○甲戌 因受灾减免肃州等卫所的屯粮，具体减免数额不等。
○派遣锦衣卫千户陶凤仪、百户王桐前往广西，千户郑玺、百户纳朝恩前往云南，查勘安南国篡夺王位的罪人以及武严威等侵犯边境之事。
○下诏：南京法司及北直隶等地今年暂时停止执行死刑。
○乙亥 增修太庙、营建太宗庙及昭穆群庙、献皇帝庙工程完工。
○镇守云南总兵官太子太傅黔国公沐绍勋去世，皇帝依照惯例赐予祭葬。
○丙子 升任吏部文选司郎中屠楷为通政使司右通政，负责提督誊黄。
○兵部会议征讨安南事宜，请求：会同推举武职大臣一员担任总兵官，总督军务，举行隆重的推毂仪式；再选拔副总兵二员、参将四员、游击四员，均听从总兵官节制；另推举素有治国才干的文职大臣一员，总督军务，与总兵官共同商议行事；两广、云贵二司及其所属大小官员，考核其是否称职，该更换的予以更换，选拔有才干、善办事者备用；派遣总督军饷大臣二员，分别前往云贵、两广，各挑选三四名有威望的部属随从，筹措钱粮以供军饷；所需兵力，请求依照永乐年间征讨安南的惯例，就近调取两广、云贵的军队，远处调取四川、福建、湖广、江西的汉土官军；因路途遥远，文书往来需数月时间，请求先敕令各处抚按官及将领整饬军队、预备器械，等候征调；所需粮饷，也请敕令各处抚按官多方筹措，确保兵马经过之地有足够两年的粮饷储备，避免临时短缺。皇帝照准，仍令前往查勘的官员如实核查，迅速奏报。
○己卯 因宗庙工程完工，加授武定侯郭勋禄米三百石；少傅兼太子太傅李时、夏言均兼太子太师，各荫一子为锦衣卫正千户；兵部尚书张瓒、工部尚书林庭木昂均加太子太保；工部左侍郎甘为霖升任本部尚书；张瓒、林庭木昂、甘为霖各赏白银六十两、彩币四表里。
○升任大理寺卿周期雍为刑部右侍郎；浙江左布政使任忠、湖广左布政使易瓒均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任忠巡抚陕西，易瓒巡抚河南；云南按察使汪文盛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云南。
○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衍庆为左副都御史；任命原任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樊继祖巡抚山东；左佥都御史蔡经以原职协理都察院事务。
○听从巡抚韩邦奇的奏请，添设山西三关管粮主事一员。
○庚辰 此前皇帝谕示礼部：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天典礼，朕将于二十八日辰时在奉天殿拜发香祝、签署姓名，先行出发，夜间赶赴圜丘行礼。太常寺上奏：圣驾傍晚才进入祭坛，祭坛位置、礼器、祭品应当提前陈设。皇帝照准。
○辛巳 冬至节，皇帝在圜丘大祀天，免除百官庆贺礼；派遣定国公徐延德、西宁侯宋良臣、驸马谢诏分别祭祀七陵；长宁伯周大经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哀冲太子坟茔；安仁伯王恒祭祀孝洁皇后陵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赏赐文武百官节钱、钞锭；两宫皇太后接受命妇朝贺。
○此前礼部右侍郎谢丕因母亲年老，请求先给予应得的诰命，皇帝因谢丕每日效力讲读，予以批准。至此时谢丕升任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管翰林院印信，因之前的诰命尚未领取，再次请求改给，皇帝特旨批准。
○宣府总兵刘渊因贪婪怯懦被御史徐九皋弹劾罢免，升任宣府副总兵署都指挥同知张镇为署都督佥事，接任宣府总兵。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