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一百三十五(白话文)

卷一百三十五

嘉靖十一年二月初一(庚辰朔)

○皇帝病情痊愈,驾临正朝,在文华殿祭祀先圣先师。

○户部左侍郎叶相因患病请求回乡,皇帝同意。

○起用原任巡抚浙江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荛封,任命为巡抚陕西。

二月初三(壬午)

○章圣皇太后寿辰,免除命妇朝贺,在午门宴请文武群臣及入朝觐见的四品以上官员,各王府派遣使者上奏祝贺,按照惯例赐予宴饮和赏赐。

○升任南京礼科给事中丘九仞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

○夜间五更时分,有一颗苍白色、带有微弱光芒的星出现在东南方,到十九日才消失。

二月初四(癸未)

○改任南京国子监司业马汝骥为国子监司业。

○礼部尚书夏言因皇帝身体尚未完全康复,请求今年的帝社、帝稷及历代帝王、先农等祭祀都暂时派遣官员代行,仍免除耕藉礼,皇帝下诏同意。

○后军都督府掌府事右都督桂勇去世。桂勇是应天卫千户,通过武举出身,历任保定参将,平定流贼有功,擢升为镇守江西副总兵,改隶京营,出兵蓟镇、宣大抵御虏寇有功,担任左参将,提督京城捕盗,累升至署右都督。武庙南幸时随从护卫,后被革职为都指挥同知。嘉靖三年大同兵变,任命桂勇为总兵官镇守该地,桂勇到任后诛杀叛军首领六十余人,皇帝下诏晋升为都督同知,召回京城担任总兵官,平定群盗杨恭等人,晋升为右都督,掌后军都督府事务。桂勇在京城任职期间,前后都提督巡逻士兵,到这时去世。礼部上奏说桂勇屡有战功,皇帝下诏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

二月初五(甲申)

○升任南京户科给事中林士元为湖广按察司副使,南京吏部稽勋司署郎中顾阳和为四川按察司佥事,负责提调学校。

○任命提督团营军务武定侯郭勋兼掌后军都督府事。

○敕令东官厅总兵管署都督佥事郤永提督京城内外巡捕。

二月初六(乙酉)

○山西蒲州发生地震。

○任命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张潮、翰林院侍读学士郭维藩为主考会试。

二月初七(丙戌)

○在朝日坛祭祀大明神,派遣武定侯郭勋代行。

○湖广黄冈县百姓徐大诰一胎生下三个男孩,蕲水县出产嘉禾三十余茎,其中多的一株稻穗有九岐。都御史凌相将情况上报,皇帝下诏将嘉禾进献给太庙,赐予凌相钱钞、丝织品。

○升任礼科都给事中王汝梅为浙江布政使司左参政,南京兵部车驾司郎中王镕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南京礼部仪制司郎中陈良谟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

二月初八(丁亥)

○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命令大学士李时行礼。

二月初九(戊子)

○祭祀太社、太稷,命令成国公朱凤代行。

○派遣户部尚书许赞代祭先农。

二月初十(己丑)

○土鲁番速坛满速儿等人、天方国速坛札剌丁等人、撒马儿罕速坛阿卜写亦等人、哈密卫袭职都督米儿马黑木等人及额即癿哈辛等人,各自派遣夷使入贡谢恩,共计四百人以上。礼部上奏说:“哈密的贡期原本与朵颜三卫相同,祖宗定制都允许他们一年一贡,每贡不超过三百人,三卫的使者都允许入京,哈密则只允许起送十人,存留二人,八人留在边境。如今西域诸夷远在万里,向来不是属国,难以与三卫的贡期相比,而各国派遣来的夷使人数超过一倍,番文二百余通,都以索取牙木兰为借口,其中请求赏赐的数量不计其数,似乎是假托名义窥探,以观察朝廷的处置。边臣不遵守明例,一概起送入京,违背了法度。至于额即癿哈辛是鞑靼回夷,过去未曾入贡,如今也派遣五十余人前来,怀疑都是土鲁番部落假冒的。请求下令督抚诸臣,今后哈密卫应按照近期的惯例验放,土鲁番诸夷入贡之年,分别确定存留、起送的人数,仍发放半印勘合给使臣,入京后进行比对。仍敕令诸臣不得只顾眼前利益而留下后患,贪图纳款的虚名而失去抵御夷人的上策,使远人敬畏,国家威势得以尊崇。”皇帝同意其奏。

○祭祀帝社、帝稷,命令武定侯郭勋代行,文武大臣朱凤、张伟、卫錞、李时、翟銮、王琼、王宪、汪鋐、夏言、张云、顾鼎臣、吴惠、廖道南陪同祭祀。

○孝贞纯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遣定国公徐延德祭祀茂陵。

二月十一(庚寅)

○荫封刑部尚书王时中的儿子王守纲为国子监生,因为王时中三年考核期满。

○因大同发生饥荒,听从巡抚都御史王潮的上奏,皇帝下诏调拨太仓银二万五千两赈济。

○毛怜等卫女直都督木哈尚等人入贡,按照惯例赐予宴饮和赏赐。

○任命抚宁侯朱麒掌中军都督府事。

二月十二(辛卯)

○大学士李时等人因皇子未降,请求皇帝亲自撰写祝文,派遣朝廷大臣携带香帛前往岳镇名山祈祷。皇帝说:“朕认为卿等所言出于忠恳至诚,不可不行,但派遣使者远出未免骚扰百姓,可以分别派遣道士携带香帛、幡祝前往,令所在地方的守臣竭诚行礼。卿等可前往地祇坛祈告,仍在太庙举行卜筮仪式,礼部商议后奏报。”于是礼部尚书夏言等人上奏说:“古代望祭山川,是因为山川遥远不能前往祭祀,因此延请神灵,遥望祭祀。近来皇上开始建造地祇坛以尊崇阴祀,从岳镇海渎到远近名山大川,无不加以怀柔,在此祈祷正合古人望祭的意义。但古代望祀的礼仪,山川一同祭祀,而此次辅臣的请求只限于岳镇,臣认为海渎、山川与岳镇同样能发祥显灵、发挥功效,况且基运、翔圣、神烈、天寿、纯德等山,又是祖宗神灵安息之地,如同水木的本源,枝叶所依赖,祈祷的礼仪似乎不可缺少。请求每个祭坛选择一名大臣主祭,令勋戚、文武重臣一同陪同祭祀,以共同表达感动神灵的诚心。皇上仍想在太庙举行卜筮仪式,固然是尊祖敬神的盛心,但太卜筮人的书籍已经失传,天子所用的龟必须是千岁之龟,蓍草必须是九尺长,又不可仓促得到。如今只修望祭之祀以祈求百神的保佑,那么皇子降临的吉庆自然会在未占卜前就到来。臣等谨遵圣谕,根据古代典籍撰写仪式流程呈览。”皇帝听从其请,于是命令武定侯郭勋,大学士李时、翟銮,尚书王琼、汪鋐、夏言前往祭坛分别祭祀。

二月十三(壬辰)

○削夺原任南京礼科给事中郑庆云的官职,令其闲住,因为他请假未等待批复就擅自回乡,守制时又不赴京领取勘合。

○中军都督府佥书署都督同知杨宏因患病请求退休,皇帝同意。

二月十五(甲午)

○通政使陈经因皇帝身体尚未完全康复,请求暂时免除御门宣奏,皇帝下诏免除朝会十日。

二月十六(乙未)

○祭祀历代帝王,派遣大学士李时代行,大学士翟銮、尚书王琼、汪鋐、夏言分别献祭品。

○辽东管粮署郎中事主事寇天与上奏弹劾说:“辽东镇连年受灾,米豆价格暴涨,请求将今年春夏二季官军的月粮酌情增加折色比例,宁前、锦义、广宁、海州、开原、叆阳等城堡的粮食每石加银二钱,草料每石加银一钱;辽阳、铁岭、中固、泛河、抚顺等处的粮食每石加银一钱,草料每石加银五分,等待秋收后停止。”皇帝下诏同意。

二月十七(丙申)

○刑科给事中徐俊民上奏说:“国家的根本没有比留都更重要的,南北的交通要道没有比运道更紧急的,这些重大职责贵在得到合适的人。臣见河道都御史李绯漕政不修,毫无计策;操江都御史张璇任性乖张,妄作威福,指挥等官被他杖毙的将近十人,因此小民不安,聚集为盗,沿江剽掠的船只将近百艘。请求更换这两个人,以安定地方。”皇帝下旨:李绯因荒废职守令其闲住,张璇因滥用刑罚、肆虐百姓特将其削职为民。

○升任山东右布政使边宪为南京应天府府尹。

○户部覆奏给事中王玑等人上书陈述的清理库藏四件事:一是编排商人以杜绝包揽,称内库钱粮拖欠数量众多,弊端在于包揽,应编排商人,凡遇折色钱粮,责令按顺序办理缴纳,或本色被挑选退回的,也令商人公平估价贴换,这样包揽的弊端可以革除;二是更换库夫以断绝交通,称各库库夫有“大管事”的名目,内外勾结,弊端众多,应每年更换一次,有占役生事的,按例发配;三是处置折色以防欺伪,称各省解送的物料大多是折色,而批文中仍称本色,名实不符,容易滋生奸弊,应下令各省,凡起解折色,应明确开列折征的数目,不得一概称本色相互欺骗,如果原本是本色而解户擅自挪用的,听凭巡视科道官从重究治;四是精心挑选以惩戒虚冒,称近年京库的物料大多粗劣不堪使用,应令经收官员严格挑选,其中混杂不合格的超过二分的,将原物罚存广盈库,解户交付法司逮捕问罪,仍令赔偿,这样虚冒的人就不敢作恶。皇帝下诏同意。

○山西平阳发生地震。

○给事中秦鳌上书陈述四件事:一是专门委任官员管理节慎库,称节慎库的官员按季度轮换,职守不统一,请求命令吏部选拔一名官员专门管理,以三年为期限,协助管理的官员半年更换一次;二是谨慎核查,称工部四司的物料、节慎库的银两,各自建立文簿记录实际的收支情况,也以三年为期限,派遣官员核查各厂,委官升迁的,必须查明钱粮情况才允许离任;三是详细支放,称凡四司支取节慎库的银两,明确写明为某事支取、支取多少银两、发放给某人,一目了然,所需物料先用尽各司现存的,用完后才听凭召商购买,四司的银两又应分别存放在四间房屋,以防挪用侵盗的弊端;四是方便制造,称皇上使用的器皿等物都在南京各监局制造,每年使用的砖石在临清烧造,运输频繁,骚扰严重,请求将各省的物料全部运到京师,皇上使用的物品全部由工部负责制造,临清的砖厂迁移到天津附近,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上书交付工部商议,工部覆奏说:“委任、核查、支放三件事都应当按照所拟执行,只有南京制造器皿、临清烧砖是行用已久的旧例,似乎难以突然改变,请求调查商议后再定。”皇帝听从。

二月十八(丁酉)

○锦衣卫逮捕南京御史马扬、乔英、陈洙、李<礻吴>、刘宗仁、李松、何宏、佘勉学、陈府、宋宜等人到京,皇帝下诏将他们送往镇抚司审讯。

二月十九(戊戌)

○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派遣仪宾周钺祭祀陵寝。

○给事中刘玑等人因内府管库宦官多有奸利行为,请求三年进行一次考察,礼部覆奏其奏,皇帝说:“内官不必考察,今后敢有勒索、侵吞、收支留难的,令监收科道等官指名参奏。”

○因旱灾,免除湖广武昌、汉阳、黄州、德安、荆州、岳州、襄阳、承天、永州、长沙、宝庆、辰州等府的部分税粮。

○刑科给事中徐俊民上奏请求修订田赋制度,称:“如今圣明君主在位,一心追求天下太平,但礼乐尚未兴盛,风俗尚未淳厚,根源在于田赋分配不均,百姓的生计未能得到保障。就当前田赋情况而言,有从官府获得土地、每年缴纳租税的,称为‘官田’;有因江水泛滥、沟渠湮没导致无法耕种的,称为‘坍江’;有因百姓流离逃亡、田地废弃但粮税仍存的,称为‘事故田’。官田由贫民佃种,每亩缴纳的租税有的三斗,有的五六斗,甚至有一石以上的;坍江、事故田这两类的虚粮,需由里甲负责包赔,有的一户包赔一二石,有的数十石,甚至百余石。民田的价格是官田的十倍,穷民既无力购买,官田的粮税又繁重,常常因官府催缴足额而困苦不堪;再加上坍江、事故田的虚粮摊派,百姓常年遭受追逼拷打,无有宁日。而奸猾的富豪与胥吏相互勾结,通过诡寄、挪移田产、转嫁赋税等手段,将重赋转嫁给贫民,这正是小民疾苦、乡里凋敝日益加剧的原因。臣请求设立‘均粮限田’制度:将郡县的田粮按照各地原额定数通融均摊,无论官田、民田,统一划为一个类别;坍江、事故田的虚粮全部豁免;旧有熟田与新垦田地,一律按规定征收赋税。在此基础上,将田地分为三等:肥沃之地为上等,沿山、临海及湖心低洼之地为下等,肥瘦各半之地为中等。上等田全部征收实物,中等田一半征收实物、一半折银缴纳,下等田全部折银缴纳。同时仿照‘一夫百亩’的古制,规定上等富豪一户占有田地不得超过一千亩,中等富豪五百亩,下等富豪二百亩;每户可保留一百亩作为自给田,超出部分的‘羡田’,每亩按三等标准缴纳输边税;一户恰好占有百亩的,免征输边税;此外,多余的劳动力每户限留五十亩,官宦之家额外赐予五十亩‘圭田’,所有羡田一律照章征税。这样一来,田地占有多寡有节,赋税轻重适宜,贫富百姓各得其所,公私储备都能充足,边陲的防御也能得到保障。”奏章交付户部审议,户部回复说:“各地疆土制度不同,民俗风情各异,仓促修订田赋制度难以推行。应下令各省抚按官员会同守巡道官员,详细商议其可行性后上报。”皇帝准奏。

○己亥

○升任陕西按察使杨守礼为山东右布政使,江西按察司佥事吴瀚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

○庚子

○追赠已故南京礼部尚书江澜谥号“文昭”,这是听从其子应天府尹江晓的上奏请求。

○皇帝下诏动用通惠河脚价银五千两,修筑天津以北一带耍儿渡、黑龙口、桃花口等处的河堤决口。

○辛丑

○清明节,派遣建昌侯张延龄、恭顺侯吴世兴、安仁伯王桓分别祭祀七陵,长宁伯周大经祭祀景皇帝陵,驸马都尉谢诏祭祀悼灵皇后陵。

○壬寅

○赐予郑王朱厚烷《四书》《五经》《性理大全》各一部,这是听从郑王的请求。

○命令都察院张贴告示,禁止在金山、玉泉山、七冈山、红石山、瓮山、香峪山、寨口等属于陵京龙脉的区域建造坟墓、修建寺庙、开采山石、焚烧石灰。

○癸卯

○起用服丧期满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潘珍,以原职提督操江;升任大理寺左少卿戴时宗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河道。

○调拨太仓银十三万五千余两送往陕西,补充修缮边墙所借支的费用,这是听从总制唐龙的请求。

○甲辰

○升任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于桂为陕西按察使。

○任命宁阳侯陈继祖掌管南京左军都督府事务。

○乙巳

○皇帝下诏补铸一枚银图书,赐予大学士李时。

○因延误圜丘磁砖的供应,逮捕江西饶州府知府祁敕,交付法司审讯,降职为边方杂职。

○丙午

○升任南京大理寺卿潘旦为南京吏部右侍郎。起初,李廷相因守丧离职,吏部三次推举人选,皇帝都未批准,到这时推举都御史刘节及潘旦,皇帝才任用潘旦。

○广东阳春西山盗贼赵林花、黎广深等人攻陷高州府,大肆劫掠后离去。巡按御史吴麟将情况上报,并弹劾总兵官咸宁侯仇鸾、巡抚都御史林富及参将司府等官员失职之罪。皇帝下诏停发仇鸾、林富等人的俸禄,令其戴罪督兵剿捕,务必迅速歼灭盗贼,以安定地方。

○丁未

○兵部上奏说,南京江面盗贼横行,官吏无法治理,请求更换操江官员广宁伯刘泰,并告诫南京内外守备、参赞、巡视等官员,责令他们全力捕贼赎罪。皇帝认为正确,革除刘泰的职务,令其闲住,其余官员令其戴罪捕贼。

○命令工部增造佛朗机铳,颁发给十二团营演习使用。

○戊申

○皇帝下诏选取会试中式武举人林春等三百二十名。

○山西太原府发生地震。

○提督南赣汀漳右副都御史陶谐上奏说,地方官员升迁过于急促,百姓无法蒙受其福,请求从今往后,选拔知县担任京官必须满六年任期;科道官员因直言进谏违背圣旨的,请求稍加宽容;知府以上官员中,因养病等原因离职但仍有才干、可胜任职务的,请求上奏选拔任用。吏部审议后回复,进士出身的知县满六年选拔担任京官多有不便,难以推行,其余事项均同意陶谐的建议。皇帝下旨:两京科道官员缺额较多,法司目前正在审讯的官员,立即拟定罪名上奏;知府以上可任用的官员,也列出名单上报。

○升任太仆寺少卿许宗鲁为大理寺左少卿。

○直隶巡按御史徐汝圭上奏说,近来京畿地区遭遇荒歉,承蒙圣恩发放银两赈恤,但有关部门执行时往往没有妥善方法:发放赈银时有的更换银两成色,有的克扣数目,有的开报疏漏,有的延误发放;百姓领取时,又有奸徒冒领、胥吏勒索、里甲扣除、债主抢夺等情况,名为赈济饥民,实则惠及豪强。请求敕令各抚按官员严厉督促所属部门,悉心筹划:将应赈济的人口按极贫、次贫、累贫分为三等,官员亲自携带随从前往各乡分别赈给;如有里胥侵吞冒领等弊端,从重治罪。此外,劝谕富民出粮不必强制,只需鼓励他们就近收养老弱病残无法领取赈济的百姓,根据收养人数多少折免徭役,收养百口以上的授予冠带,并在乡里表彰;事务结束后,核查有关部门官员的勤勉与懈怠,分别给予奖惩。这样才能使荒政得以推行,圣恩惠及底层百姓。皇帝认为其所言大多可行,交付户部审议,户部同意徐汝圭的建议。皇帝下诏:此次赈济事宜既然已经商议妥当,立即命令各该抚按官员及派遣前往的郎中执行,不得视为虚文、敷衍了事。

○己酉

○昭圣皇太后寿辰,皇帝下诏免除命妇入贺礼仪,在午门宴请文武群臣,各王府上奏祝贺的人员按照惯例给予赏赐。

○召回大学士张孚敬,张孚敬奉命启程,先上奏驰谢说:“臣隐居山中,突然接到使命,拜读御书催敕,谕示谆切,又得知圣母也深切挂念,臣庸愚无能,何德何能得此殊荣,不禁呜咽感泣,伏地不起。臣反思往昔,承蒙陛下委托重任,却毫无寸功,且因不明事理而获罪,仰仗圣慈不加诛戮,赐予归乡,不久又接到召回的命令。臣自揣才能微薄,经历过往的惩戒,本当推辞,但念及圣恩如同再生父母,未能报答,死有余辜,又承蒙圣母垂慈、圣谕告诫,臣不仅不敢推辞,也不忍推辞。于是奉命仓促启程,星夜奔赴,预计一个月后即可觐见天颜,先上奏谢恩。行至丹阳及德州时,听闻陛下因病免朝,又上奏驰报问候起居。”皇帝都下旨优厚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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