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一百七十二
嘉靖十四年二月壬辰朔日
○升任监察御史朱观、郑濂、蔡照，湖广布政司参议吴瀚，按察司佥事陈嘉言都为按察司副使；兵部郎中余锓、卢蕙，河南按察司佥事郗元洪都为布政司参议；礼科左给事中孙翥，刑部员外郎钱世贤、周在、赵迎，工部员外郎卢应祯，南京监察御史须澜，刑部员外郎张好古、余承业都为按察司佥事：朱观、孙翥、钱世贤前往福建，郑濂、周在前往湖广，陈嘉言前往山东，吴瀚、郗元洪、卢应祯、须澜前往陕西，蔡照、余锓、卢蕙前往广东，赵迎前往山西，张好古前往四川，余承业前往云南。
○癸巳日，此前广西全州知州林元秩上奏请求建立社仓，购置田地收租，以备赈灾。当时州民赵希尹捐献谷物五千石，马经费。林元秩向巡按御史郑濂请示，请求为赵希尹建牌坊或赐予官秩，以表彰他的义举。事情交给户部查例，户部请求酌情加授职衔。皇上说：“纳粟授官的事例，仅限于加授散官品级。郑濂、林元秩请求授予官职、建立牌坊，必定有相互勾结的弊端，命令巡抚查核后上报。”于是巡抚都御史陶谐上奏说：郑濂与林元秩的意图是奖励风俗，没有其他缘故。户部回复商议说：购买田地以备赈灾，终究不是好办法，应当将所购置的赈灾田地归还给赵希尹，储蓄的事宜由官府自行处理，不必麻烦百姓。得到圣旨：“近来命令有关部门积谷备赈，不是想要用百姓的钱财购买田地建立粮仓。林元秩违反规定擅自行事，本当从重追究，姑且从宽降二级，调往远方任用，其余按照所议执行。”
○甲午日，章圣慈仁皇太后的寿辰，免除文武百官的宴会及命妇的朝贺。
鸿胪寺上奏：本月初四至初十日都是祭祀斋期，虽然正值大行庄肃皇后的丧事，但大祭更为重要，请求让百官暂时穿青绿锦绣服装办理祭祀事务，各衙门引奏人员也各自穿浅淡颜色的服装行礼。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又因会试是国家求贤的吉典，考试官及各位执事官进入考场的当天，也允许穿青绿锦绣服装，在考场中办事则穿浅淡颜色的服装，停止宴会。
○乙未日，升任翰林院编修杨维杰、欧阳衢为侍讲，都是因为九年任期期满。
○丁酉日，皇上谕示大学士张孚敬、李时，尚书夏言：“现在恭敬修建列圣庙，本来是为了尊崇太祖，而太庙陈旧，按照礼仪应当加以装饰。现在就于明天祭告祖先、请求命令之后，恭敬将八庙帝后的神主暂时安放在奉先殿，祧庙四祖的神主安放在太先殿。”夏言随即制定礼仪上报，诏书全部批准。不久确定尚书夏言为掌礼官，负责奉神主出入；侯郭勋，大学士张孚敬、李时，尚书汪鋐，侍郎顾鼎臣、甘为霖，学士廖道南奉太庙的神主；朱凤，尚书梁材，都御史王廷相，侍郎韬奉祧庙的神主。
祭祀先师孔子，命令大学士张孚敬行礼。
○戊戌日，皇上亲自祭祀大社、大稷。
当天，皇上在平台召见大学士张孚敬、李时，尚书夏言等人，商议宗庙礼仪。张孚敬等人于是上奏说：“皇上近日祭祀社稷，又将在东郊举行祭祀，并且重建宗庙，政务繁多，圣体日益辛劳。暂时请求免除今年的亲耕礼仪。”皇上说：“亲耕的举措，连年暂时停止，我应当亲自举行，不仅是为了昭示天下，实际上也是为了供应郊庙的祭品，关系重大。你们既然这样说，我已明白你们的忠爱之心，暂时停止，预定明年举行。”
任命会试天下举人的主考官，命令翰林院侍读学士张璧、侍讲学士蔡昂为考试官。都察院上奏派遣监试御史，皇上谕示说：“近年来监试官宽容放纵，导致考场中士子相互勾结传递作弊的事情很多。现在所派遣的御史，务必尽心防范禁止，违反者治罪。”
○己亥日，皇上亲自祭祀帝社、帝稷。
开始分建九庙，改建世庙，派遣武定侯郭勋举行祭告礼仪。
皇上亲临奉天门，敕令太傅兼太子太傅武定侯郭勋，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张孚敬，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李时负责建造事务，总督工程；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汪鋐，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夏言共同负责建造事务，汪鋐提督领军，夏言总拟规制；工部右侍郎甘为霖提督工程；锦衣卫署都指挥使陆松，指挥佥事陈寅兼督工程。并谕示他们要竭诚尽力，务必使工程坚固完善，规制符合标准，以不负承奉宗庙、尊崇祖考的至深心意。当天，将祧庙四祖的神主安放在太先殿，列圣的神主安放在奉先殿。
○辛丑日，皇上亲自在朝日坛祭祀大明神。此前太常寺上奏说：朝日坛每年亲自祭祀一次，惯例在甲、丙、戊、庚、壬年，今年请求派遣官员举行。皇上说：“大明神是众神之首，去年我未能亲自祭祀，今年应当举行一次，以后按照惯例进行。”
孝贞纯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会昌侯孙杲祭祀茂陵。
○壬寅日，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张孚敬六年任期期满，皇上嘉奖他辅政多年，忠诚勤勉，功绩卓著，荫封其一子为中书舍人，令其兼支大学士的俸禄，并给予应得的诰命。随后张孚敬上奏说：他的儿子张逊业此前因三年考核期满，荫封为国子生，现在请求改授中书舍人，而让幼子张逊臣承袭此前的荫封。诏书批准。
○甲辰日，从太仓调拨六千两白银到甘肃，用于购买新的屯田牛种，听从都御史牛天麟的奏请。
○乙巳日，兵部右侍郎徐问称病请求退休，批准。
巡按山东御史常时平上奏辽东事宜：一是严格考选，辽东惯例由本卫指挥管理本卫的军政事务，人们多有亲戚故旧关系，动辄阻挠事务，应当命令巡抚、巡按官将各卫指挥统一调配更换；二是重视边储，辽东各卫所都设有军储仓，但督理的只有一名郎中，居住在镇城，远距离管辖，因此各仓的官员、攒典相互行贿，弊端滋生，应当酌情设置两名管粮通判，一名分管河东，一名分管河西，以便督促责任；三是明确事例，军职人员犯罪，如果不是失机、人命等重大案情，比照云贵的事例，免于参提，就近罚粮罚马，以补充军需。近来常常拖延等待赦免，应当严格禁止限制，如指挥限定三个月，千百户以下限定六个月，过期仍未缴纳的，仍然进行参提，或者扣除俸禄粮食；四是革除科害，辽东孤立于东北，而朵颜、大宁、福余、海西、毛怜、建州等各部夷人时常到边境乞讨盐米等物品，应当在广宁卫库拨款购买，不得向军士摊派骚扰；五是推广文教，辽东各城都设有学校，而广宁右屯卫唯独没有，生员都寄籍在镇城，相隔一百多里，应当按照海盖等卫的例子，一体建立学校；六是均衡赏赐，辽东二十五卫设有纳粮屯军，每年给予冬衣布花，后来因士兵逃亡故去较多，用余丁补充，现在余丁每年缴纳粮草与正军相同，而冬衣赏赐却与正军不同，这不是用来表示优待体恤的方式，应当命令管粮官一体支给。诏书批准。
赏赐已故吏部尚书许进的妻子、封一品太夫人高氏祭祀，按照惯例开圹合葬，听从其子户部尚书许赞的请求。
刑科给事中王经奉命前往苏杭督查段疋事务，事情完毕返回京城，逐条上奏织造的十二件事：一是禁止挪用，各省织造银两大多出自里甲、丁田以及无妨碍的官银，有关部门常常将其挪作他用，导致亏空税额，应当核算一年所需银两数目，某郡县摊派多少，应从某项取用，由官员验收后转解司府，发放给机匠；二是禁止分例，往年织造段疋估价过高，奸猾的胥吏扣除勒索，无所不为，因此机匠仅能得到一半的报酬，而织造的段疋质量粗劣，应当酌定价格，制定成规，织完验收封识时，明确书写重量、长短、价值数目，以便核查，仍然像以前那样侵吞克扣的，治罪；三是审查织户，有关部门按照机户的贫富分为上、中二等，编排甲头，分派领织任务，不要让贫穷狡猾的人从中作梗；四是选择委任官员，徵派之初，谨慎选拔廉洁干练的府佐负责此事，织完之后，立即委派官员运送解送，责令限期回销；五是杜绝冒领，各省每年织造，应当根据根据在官织户的产业高低来确定领织的数量，每十人为一连，允许他们相互监督，有冒名包揽、图谋分例以及知情不报的，连坐治罪；六是禁止专私出纳料价，郡县长吏应当协同僚佐及专门负责的委派官员，共同在该局发放，不得擅自做主，以防止贪污吞没；七是禁止截盖，截盖的弊端，虽然暂时缓解了眼前的困难，最终却造成拖欠，应当等待织造全部完成后，才允许验收，按期起解，不得截取部分零解，以图拖欠；八是严格限期，织造银两应当命令每年六月底徵收完毕，七月中解送府衙发放，确定织造期限，限期验收缴纳，次年二月底送到部里，过期的按照法律治罪；九是确定织地，各省如金衢、温台、常镇等府，不熟悉挑织技艺的，都雇佣其他地方的工匠，应当命令这些府县徵收价款，前往苏杭等处交给机匠领织，由官员监督发送；十是追究抽换，起解的段疋，两头附上素丝织造，写明年月及织役姓名、重量、长短数目，用印章钤记，以防替换；十一是清理拖欠，历年拖欠的段疋银两，往往是由于收头、机户侵吞导致的，应当严格规定期限，督促缴纳；十二是严格执法，旧例段疋拖欠及质量粗劣的，有关部门都逮捕治罪，或者夺俸降级，现在法令日久，人们玩忽职守，应当严格申明，以示劝惩。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
○丙午日，制造七庙的仪物、祭器。
河道都御史刘天和请求在曹县梁靖口东行岔河口添筑压河缕水堤，在曹县八里湾起至单县侯家林止接筑长堤各一道，批准。
○丁未日，直隶提学御史方一桂上奏请求禁止革除不符合规制的冠服，皇上赞赏他的意见，诏书命令都察院出榜晓谕，凡是有违反禁令以及制造、贩卖不符合规制冠服的，立即逮捕送交法司问罪，并通知南京都察院及各巡按御史一体严格禁止。
○戊申日，裁革直隶丰县、河南阳武县管河主簿各一员；恢复设置直隶景州、沧州管河判官，河南原武、封丘、兰阳、仪封、夏邑等县管河主簿各一员；添设河南睢州、归德州管河判官及直隶萧县主簿各一员。
○己酉日，翰林院编修唐顺之上奏请求回原籍养病，皇上说：“唐顺之刚刚改任史职，又负责校对训录，为何动辄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令其以原职退休，永远不再起用。”
升任山东右布政使秦钺、陕西右布政使陆深、江西右布政使陆杰都为左布政使：秦钺前往江西，陆深前往四川，陆杰前往广东。
○庚戌日，恭仁康定景皇帝的忌辰，派遣长宁伯周大经祭祀陵寝。
此前礼官请求为大行庄肃皇后拟定谥号，皇上命令会同官员商议后上奏。于是文武大臣及科道等官在东阁集会商议。大学士张孚敬说：“庄肃皇后与历代皇后的情况不同，她的册谥文字只适宜用二字或四字。”礼部尚书夏言说：“现在在宗庙中的列圣元后谥号都是十二字，恐怕二字或四字不足以相称。”大学士李时说：“二字或四字太少，必须用八字。”张孚敬说：“礼官的意见是什么？”夏言说：“请求谥号是礼官的职责，确定谥号是翰林的事务，现在众人意见不一致，应当请求皇上裁定。”都御史王廷相说：“庄肃皇后配武宗皇帝，今日的谥号似乎应当与其他皇后一致。”吏部左侍郎霍韬说：“谥号是天下的公论，不是天子可以自行决定的，应当详细陈述后请求皇上裁定。”夏言于是汇总众人的意见上奏说：“从前周公制定谥法，不是让臣子议论君主、儿子议论父亲，而是谥号用来尊崇名节、宣扬美德，即使是君主、父亲，也必须依据天意来拟定谥号，以示不敢私心。古人崇尚质朴，谥法简洁严谨，因此赞美的言辞不多，后世帝后的谥号开始有不同的写法，这也是臣子尊崇的心意，所谓礼根据义而产生。生在当今之世，就应当实行当今的礼仪，本朝列圣元后的谥号都是十二字，夫人德行高尚，与帝后相媲美，妻子因丈夫而尊贵，礼仪上应当与之相同。武宗皇帝的庙谥既然与列圣相同，那么庄肃皇后的谥号似乎也不应当稍有不同。而且现在拟定谥号只是为了表彰德行、尊崇名声，这与服制是否存在、名分尊卑本来没有关联。皇上特意命令会同官员集会商议，只是想要考察核实美好的德行，以完成人道的终始，而不是争论字数的增减。况且二字、四字、八字的拟定在礼仪上没有依据，而十二字的谥号似乎是历代的惯例，应当是今日所应当遵循的。如果上册行礼，自然应当另外商议礼仪节文，以避免冒犯尊崇的嫌疑。”奏疏呈上，皇上阅览后不高兴，说：“霍韬说谥号不是天子可以自行决定的，这话太过分了。因此我才让你们商议，以尽公道，商议时却动辄纷争是非。我与皇兄虽然父母不同，但同属一祖，没有彼此之分。前些天讨论丧仪，我说群臣不可不遵守二十七日的制度，这是关系大义的事情，作为臣子的也应当想到要尽忠。你们坚持其他意见，谁又肯听从？今日商议谥号又有这样的议论。又说服制名分不相干涉，这固然是事实，但难道没有伦理纲常吗？况且现在的谥议与古代不同，只争论字数，怎么能没有等级差别？因此张孚敬才会争论。我此前已经多次谕示你们，我与皇兄情义如同手足，昔日我刚接受天命之初，还在藩王府，对皇兄有臣子之道。现在我接受天命即位，此前遇到皇嫂的丧事，没有像侍奉母亲那样侍奉皇嫂的道理，人道有这样的吗？不是我自我尊崇，况且有两宫皇太后在上，而昭圣皇太后有母亲的名分，更应当回避。再次会同官员商议，拟定一个统一的意见上报。”于是再次在东阁集会商议，成国公朱凤等、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汪鋐等都说：“今日确定谥号的意义，圣谕非常明确。昨天礼部只认为庄肃皇后的丧事固然与其他皇后相同，但论名分，实际上在两宫皇太后之下，仓促使用全礼，对皇上来说有伦理上的嫌疑。今日为大行庄肃皇后商议谥号，只适宜暂且依据谥法用二字来表彰她的美好德行，等以后再加徽号，以完备礼仪，这样或许情理都能兼顾。”他们的议论得到圣旨批准：“既然再次商议后意见统一，皇嫂的谥号用六字，曰孝静庄惠安肃毅皇后，数字既用阴六，又符合她的身份。命令翰林院撰写册文，礼部拟定礼仪、选择日期上报。”
海西及建州弗提等卫的女真都督佥事随童等人各自前来朝贡马匹，按照惯例举行宴会并给予赏赐。
巡抚山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管楫因病请求回原籍调理，批准。
起初命令阳武侯薛翰持节册封周府浦江王妃葛氏，等到薛翰到达时，王妃已经去世，薛翰因冠服等物品是否应当给予没有先例，详细上奏请求指示。事情交给礼部，礼部说应当让薛翰带回，送交内府收贮，诏书批准。
○壬子日，升任直隶河间府知府喻茂坚为贵州布政司左参政，福建布政司右参议胡松为河南按察司副使。
广宁卫发生地震，声音如同雷鸣。
○甲寅日，此前皇上召见礼部尚书夏言到文华殿，谕示说：“清明节已经派遣官员前往陵墓行礼，内殿又有祭祀，似乎过于繁琐，你应当从容详细地讲明。”过了几天，再次在文华殿召见夏言询问，夏言于是请求更正这一礼仪，皇上立即命令商议后上报。于是夏言上奏说：“祭祀的典礼，有礼有义，祭祀不想要稀疏，稀疏就会懈怠；祭祀不想要频繁，频繁就会繁琐。不稀疏不频繁，符合礼与义，这是侍奉神灵的恰当方式。我朝的祀典中，宗庙祭祀由有关部门掌管，如特享、时享、祫祭、禘祭，都经过皇上考察古代制度确定，完全符合经义，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只是上陵礼仪以及奉先殿的一切祭祀，多沿袭前代的旧例，况且由内庭掌管，或许有礼仪官员未能知晓的地方。承蒙圣谕提及，我私下加以讨论，在上陵祭祀这一节，确实有可以商议的地方。国家上陵祭祀，每年共有三次，即清明、中元、冬至。中元是民间节日，事情本来没有依据，从前因为郊祀在年初，所以冬至有上陵礼仪，是重视一气的开始，以表达报答祖先本源的心意。现在皇上恢复郊祀典礼，在冬至已经举行大报配天的礼仪，那么追报祖先本源以郊祀为重，而上陵祭祀为轻。况且在举行南郊祭祀的当天，却让陪祀的臣僚远离山陵，恐怕对于尊崇祖先、配祭上天的诚意有所分散。我认为冬至的上陵礼仪可以罢免，而中元的上陵派遣官员祭祀的礼仪可以移到霜降之日举行，只有清明节上陵照旧。因为清明在春季举行礼仪，就是礼经所说的雨露滋润，君子踏上陵墓之地，心中有警惕之感；霜降在秋季举行礼仪，就是所谓的霜露降临，君子踏上陵墓之地，心中有凄凉悲伤之感。雨露滋润、霜露降临，草木首先承受，在这时举行陵墓祭祀，情义更为真切。如果这两个节气已经有派遣官员上陵祭祀的典礼，那么内殿的祭祀确实不应当重复举行，这样或许符合礼与义，可以永久昭示后人。”奏疏呈上，皇上说：“内殿的祭仪已经另外谕示你会同辅臣商议上奏。上陵派遣祭祀，春季在清明，秋季在霜降，冬至已经在奉先殿有祭祀，连同中元仍然派遣官员前往陵墓祭祀，各衙门官员不必前往，定为法令。”不久谕示夏言：“内殿的祭祀以及礼仪不可不讲究并制定，以完成祖典，不是我喜欢变更，你回去会同内阁大臣共同商议，我会把想法写在后面：一是清明、中元、生辰、冬至、正旦有祝文，音乐如同宴会的音乐；二是两宫寿辰、皇后及妃嫔生日都有祭祀，没有祝文，没有音乐；三是立春、元宵、四月八日、端阳、中秋、重阳、十二月八日都有祭祀，用应时的食品，旧时没有祝文，我增加了告词；四是以上各项祭祀，旧时只在一室拜一次，在正中室跪下祝告完毕，再拜四次，焚烧祝帛。我近年来改为就位拜四次，献帛、献爵、祝告完毕，后妃协助进行亚献、终献，撤去祭品后，再拜四次，礼仪完毕；五是忌日祭祀，旧时穿礼服、奏音乐，我认为这不应当用吉礼，况且在哀伤的日子，应当穿浅色衣服，撤去音乐。”朝鲜国王李怿派遣陪臣刑曹参判李享顺等人前往京城谢恩，按照惯例举行宴会并给予赏赐。
锋铁城等族的番人七儿少等人前来朝贡马匹、盔甲、腰刀，给予赏赐。
升任山东按察司副使张时彻、福建按察司副使潘潢、河南按察司副使胡宗明都为布政司参政：张时彻、胡宗明都前往福建，潘潢前往江西。
○乙卯日，此前巡仓御史李良上奏说：“近来的惯例，坐粮官验收各项差役的轻赍银两时，银数短缺，就命令运官赔偿补足，应当命令户部更正。”吏部回复商议，颁布天下的标准衡器，凡是起解轻赍银两，责令公平秤兑，由漕运衙门封识，委派官员押解，先给予三分之数，交给领帮官员，遇到盘剥时动用，到京城后，听从巡仓御史并坐粮员外郎核查，如有短缺，分别由领解人员承担罪责。坐粮员外郎仍然要谨慎选拔廉洁正直、有才能名声的人。奏疏呈上，诏书批准，于是责问坐粮官是否有弊端，让他们如实回奏。户部将此事交给李良，李良上奏说：“坐粮员外郎高氵□＜仙-亻＞负责调拨仓廒收放粮解，都没有其他问题，只是验收轻赍银两时，偶尔有不足，就命令运官凑补，这似乎违背了处事的体统。”尚书梁材于是上奏说：“高氵□＜仙-亻＞沿袭旧规，未能纠正弊端，应当进行提问。”皇上说：“朝廷开凿通惠河，本来是为了便利百姓，近年来派遣去的管河御史并坐粮官相互勾结，纵容小脚等人作弊的事情很多。有圣旨命令该部回奏，却又转交给御史，导致事情模糊解释，弊端怎么能消除？高氵□＜仙-亻＞不必逮捕审问，降职调任外任；李良不适合担任风纪官员，命令吏部另行任用。”
○丙辰日，祭祀历代帝王，派遣成国公朱凤行礼。
巡抚应天都御史侯位上奏应当商议的事宜：一是商议盐法，苏松沿海居民贩卖私盐，聚集党羽进行抢劫，原因是官盐不通以及余盐严禁，请求将浙江运司的一名官员移驻松江府，将松江六场的额定食盐听任商人收买，各灶户的赋税如期缴纳银两完毕后，各灶户可以自行出卖余盐，分司仍然给予照票，但不许私自运载出疆，那么余盐既允许通行，必定不会有违法聚集众人贩卖私盐的情况；二是处理坍粮，经查直隶苏州府原额定官民田地、山池、沟荡共八万六千三百九十七顷，正额秋粮米二百三万八千三百九十石（此处原文重复，按上下文应为二百三万八千三百二十三石），赋税额度在天下已经是偏重，其中有原勘察确定的坍荒田地七千四百九十一顷，应缴正米九万六千四百三十九石，每年都由里甲包赔，请求将坍湖、坍海的田地额定粮食减免；三是专门明确责任，查阅苏松二府侵欠京库的折银以及布米之类，各以百万计，其余府县大多也是如此。从今以后应当责成有关部门，凡是掌印、管粮官，三年、六年考核期满，必须任内钱粮全部交清，才允许给予凭证到部，查明没有问题后，才准予考核。仍然明确秋粮违限的事例，必须进行降职罢黜。奏章交给户部商议，户部说盐法应当命令浙江巡盐御史查核商议；坍粮是额定徵收的数目，等待勘察明确后，详细编造文册上奏请求处理；关于专门责成有关部门的建议，深切针对当时的弊端，按照所议执行。诏书批准。
升任浙江布政司左参议吴山为江西左参政，翰林院编修陈东为湖广按察司佥事。
○丁巳日，清明节，派遣太和伯陈万言、京山侯崔元、驸马谢诏分别祭祀七陵，安仁伯王桓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及哀冲太子坟所，玉田伯蒋荣祭祀悼灵皇后陵寝，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及宪朝废后吴氏坟所。
○戊午日，升任福建布政使司左参议欧阳必进为四川按察司副使。
弋阳王朱拱樻上奏说，石城王府革职镇国将军朱觐鋐等的庶生子女，都是在未革职前所生，应当按照惯例封授。礼部回复请求批准，皇上说：“未革职前所生子女准予封授，虽然有先例，但还应当根据所犯罪行的轻重来定。朱觐鋐等都是宸濠谋逆案的连坐人员，不准封授，有关部门不得再上奏。”
○己未日，升任礼部署郎中田顼为湖广按察司佥事，兵部署员外郎江以达为福建按察司佥事，都负责提调学校。
○庚申日，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的寿辰，免除命妇的朝贺。
诏书选取会试中式举人许谷等三百二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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